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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他几分体面了。谷丰,你送些冰去,顺带挑些湃在井里的蜜瓜、水桃,要最甜最脆的。”

“也让我这位老师消消暑,省的闷在家中温柔乡,还真得了病。”

“等下,我要寄书信一封,你一同送去。”

内侍连应道。

温弘大笑。

怕是,这太子府邸,无人不知这位太傅的告病假,还真就是个玩笑了。

等其他官员走了,内侍也去内库,准备那些要送去的东西。

他好歹顺口说了下,有几丝调侃意味,“殿下,你明知夏大人说的是故友急病才告的假,还偏要这么说,岂不是让旁人都误会了,不好不好,真当不好。”

“温小乔,你少和我装!”

“这种事情,还不是每次都是你最先去打探,最先知道的,当年连那美人也是你请来的。 ”

赫连烨起身,丝毫不客气道。

他去书房,只提起那只毫笔,神采飞扬写下几行字迹:闻师在家中乐不思暑,遂送瓜果薄冰,已尽学生心意。望老师不负美人之恩,尽享人间至情欢乐。

温弘追上来,看这字迹,扑哧一笑。

“还笑!”

赫连烨好笑斥了一句。

温弘告歉,只道:“殿下,你这是不怕这位回来后,你那学业没得消停?”

“那又不会给我全做。”

“温小乔,到时候你替我多做点。”

赫连烨直言。

温弘哭笑不得,“你这还真是直言不讳,何不问问我姐姐呢?她也能做的。”

大小乔倒是这对兄妹的戏称。

当年,赫连烨初见这位淑女,人正是穿着男装,同弟弟站一块,他还以为是一对女扮男装的姊妹。

很快,这份书信,就随着那瓜果和冰一并送去了。

谷丰带着人而来,将这些送到府上,直到这位太傅亲手展开那封手信,面露哭笑不得之意。

不过,他并不气,只放好那封手信。

夏言叹笑一声,看向这位近前内侍官,微笑说:“殿下这份美意,我就收下了。”

谷丰心想。

殿下,看来你这份促狭怕是又失败了。

不过,临走时,他倒有些好奇那份传闻了,那会是怎样一个人?

虽说他是知晓这位太傅告假缘由是家中友人急病,需要照料;可有传闻说是故友之女,前来寻人,托付终生;也有说是个翩翩美少年,同其同起同卧,甚为恩爱呢!

怕是那位京中名士随口一句话,传的神乎其神,各执一词。

“咳。”

不知何处,传来一声轻轻咳意。

“稍等。”

谷丰正好奇,就见这位太傅面色微沉,往那屋舍里头去了一会,没多久竟是一只幼猫跑了出来。

谷丰就看着这只橘猫跑到了院里。

后面,他就见这位太傅大步走出来,一把抓住了那只橘猫,小心塞在了自己的怀中。

谷丰心中“咦”了声。

这位大人还养猫儿么?这倒是第一次看,敢情抓的还有些利索。

不等这份吃惊散去,他就看到了个身影,站在那撑开门窗的地处,只隐隐露出半边身子。

谷丰有些吃惊。

美人多细腰。

这样粗看一眼,的确能感受到美,的确传闻也有些缘由。

不过那着着的是男装吧。

此人是男是女?

他就看着这位大人将猫儿从窗外,递了进去,只低低传来几声话语,听不太清说了什么。

谷丰觉得这声音甚是好听。

宫中女乐,也不过如此,若真比较一二,怕不如这份天然音色。

很快,他得了这位太傅一句特意交代的回语,就回了东宫府邸复命。

此时,太子赫连烨同太子妃温氏正巧一块说笑,原是温氏做了一份染成粉黛色的酥山,加了些果子,桂花花瓣,浇上琥珀色的糖浆,正邀太子一同品尝呢。

“回来了。”

赫连烨正高兴着,追问了句,“我那太傅如何情形?可有惊愕?”

太子妃温氏笑笑。

谷丰小声道来,情景一字不漏,描绘的身临其境。

赫连烨听到那句“殿下这份美意,我就收下了。”,不禁拍手无奈笑了,“唉唉唉,我这老师,又是让我出乎意料了,我还以为他要同寻常人装模作样一下!”

温氏只笑不语。

这对师生的默契,有时候是总对不上的。

谷丰接着说。

赫连烨越听越笑,最后摸着下巴,兴味盎然说了句:“真当是位年轻的美人啊。不过,老师也是的……这么一位美人,只藏在自己府邸里,也就当日见面生出了些传闻,后头就再也没有出来,也不介绍一下都让我们见见,有什么好藏的!”

“真病了?”

谷丰解释说:“奴才的确闻到了药味,久久不散于院中。”

赫连烨叹了声,“怕是个西子身,我这位太傅可怜啊!”

温氏柔和说:“殿下,你若实在挂心,何必寻一日见见,怕是夏大人也不会怪罪的。”

赫连烨哭笑不得。

他握住身旁人的手,发出几声笑叹:“我看你也是想看的,非得窜掇我去!”

“居心何在?”

他调笑了句。

温氏柔婉一笑,尽是情意:“妾身不是在宽慰殿下,以全殿下好奇之心吗?”

此刻,东宫一片欢愉,暑气被内室放置的冰块徐徐散去,只留下几丝凉意。

暮色四合。

天际间最后一缕霞光,正拢在白墙之下,落至那片青嫩竹叶林中。

一缕清香四散。

炉火里煨着粥,等好了则被倒出,盛放至小碗里装好,配了些清脆小菜。

重新换上了一炉药,熬煮出更苦涩的药香。

“看来,你同他关系不错。”

院落里,传来一声压得有些低,似山涧清泉般,悦耳动听,又似初醒时有些稍稍微哑嗓音。

明明靠得近,又似离得远。

“也许。”

夏言轻轻叹笑了声。

祝瑶看向那只本在竹篓里安睡的猫儿,忽得它有些翘起尾巴,缓缓走了出来,走到了自己腿间。

“我想,有一部分是托你的福吧。”

“为何?”

祝瑶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将猫儿拎起,放到了自己腿心上,看着它小心舔着自己身体。

夏言转身,微笑看他。

“你还记得,当年同我的相遇吗?嗯,不是你的前刻,是我的上一次遇见。”

“……”

祝瑶沉默了许久。

最后,他说:“抱歉,其实我记不太清了。”

已经太久了。

他没有那么强大的记忆。

夏言并不意外,只宽声说道:“其实不记得也好,你看我也不是同样记不清你的前刻了吗?”

祝瑶微垂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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