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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儿,这会儿怎么胆小怕人了,明明刚刚喂了吃了些东西,一点都不怕的,生怕旁人抢了它的食物,一点都不肯放手。

药草味更浓了,萦绕在这院落里。

这是少有的。

直到那碗药汤被摆在了自己面前,以及那木盒旁一小碟湿润甜香的果脯。

“……”

“还是不想喝?”

来人微微一笑。

祝瑶想,其实喝也没多大用,不过是真的很久没有过了,模糊的记忆里实在很少。

从那绵长的昏沉中反复醒来,好似做了一场混混大梦,前尘旧日,往昔种种,交杂其中,分辨不出今夕何夕,依稀留在过往之中,连醒来时都觉得恍惚。

其实,记住是一种负担。

某日日光拂面,猛然一下子清醒了,那份浑噩彻底好转了,祝瑶睁开眼时,看到坐在床边的人,那双微青的眼睛,看那白瓷茶盏里的一干二净,只剩下浓郁叶杆。

祝瑶于那一刻,恍然明悟了游戏让他醒来时,却将太多的记忆封存的缘故。

因为铭记,所以担忧,所以……放不下。

“不好喝。”

祝瑶轻轻答了,随后拿起那碗药汤,一口彻底尽了,苦涩依旧留在舌尖。

他其实很少感受这玩意,这中药也是真难喝。

夏言轻笑:“若让我安慰你,良药苦口利于病,怕也是没用的,也就只能带点果脯。”

他将果脯递过去。

祝瑶没有拒绝,原想着用手接过,想着刚刚逗了猫儿,还是轻轻接过了。

启唇含了一片。

夏言蹲下,将那只窝里的猫儿,抱在了怀里,托在手臂上,猫儿紧紧蜷缩一团。

不一会儿,竟是打起了呼噜,陷入了睡意之中。

“你看。”

“这小家伙,明明也就吃了点炊饼,其他都没吃的,居然这就睡了。”

他略带些笑意说。

祝瑶沉默着看着,忽得他将这只猫儿,以手托在自己的腿心里,能够感受温热的身躯。

“?”

祝瑶低头看它。

夏言轻轻道:“病中寂寥,给你做个伴。”

祝瑶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摸了下,忽然缓缓出声道:“你就这么……什么也不问吗?”

这一月漫长吗?

对于寻常病人来说,很慢很慢,可对于自己来说,并不是的,反而太匆匆。

即便不看。

即便不想。

时间依旧在一分一秒的流逝,不以人的自由意志为转移,如此的残酷。

“问什么?”

夏言将炉子中的火熄灭了,这药熬够了,无须在熬了,微微几分烟掠过眼前。

“过去的事。”

“很多人,很多年,以及……我的到来。”

祝瑶望向那片竹林,白墙灰瓦之下,竹节茁壮成长,脱去了厚重的笋衣,变得青翠。

夏言轻轻一笑。

“祝兄,过去的事情,都过了很多年,你既然还在此地,不就很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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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无声。

这日头越发烈了,东宫后殿里摆着的冰散着白茫茫的雾气,消散了不少的热意。

太子赫连烨正与官员议事。

他如今二十二岁,正值青春壮年,去岁娶了一位钟情意合的淑女,恰是琴瑟和鸣。

不过此时这番议事,除却一些基本的府邸旧事,更多的则是近来一些朝野风闻。

少詹事等正准备退下时。

太子赫连烨叫住他,让内侍送来几碗冰雪圆子,笑着说:“近日,暑气加重,诸位何不先吃一碗解暑,在回家中,我这里旁的不多,这些零七八碎的冰还是不少的。”

说来也有几分近年陛下好访仙求道,误打误撞竟是传播了硝石制冰之法。

不过硝石并非易得,且限制开采,一些寻常人家也多是很少用的。

太子赫连烨倒是由于对方士制冰之术这有几分好奇,要来了不少硝石,制了不少冰。

这一碗清清凉凉圆子,吃下去倒是解热气。

“近日,老师接连告假在家,也就你们能陪我享受这等美味了,他是没这福气了。”

太子赫连烨笑说。

一旁的内侍以手捂脸,已然明白他们这位太子怕是又要调侃一下那位太傅了。

说来也怪。

这位师生,自太子拜师时,就有些戏剧的。

他当初偏要装那贫苦学子去求学,颇有几分好奇看这位世人之间名声颇旺的学事是否会收下自己,他便日日苦读,很是奋发,加之身世清贫,学识惊人,同窗们都很敬佩他。

岂不料那位太傅不吃这套,偏不收下他。

赫连烨当然生气。

约莫整整大半年,他苦了这么久,其他人都有位真拜在那位门下,偏就遗漏了他。

赫连烨当然上门去问了。

他就有这么差吗?他不信,他定得要个说法。

那位太傅看他来了,听说只说了一句话:“且换身衣服来,以本心而来。”

赫连烨气笑了。

于是,他回家换上鲜亮锦衣,佩戴名贵玉佩,手执锋利宝剑,携带大块金子。

他再一次来到这位学事家中。

这一次,这位太傅,昔年的淮州府学士终是收他入门下。

事后好些年,这位太子依旧耿耿于怀,有些怨念提起这一事,总说他当初何必多此一举,害得吃了大半年的苦,真是真没苦硬吃,那饭食可难吃了。

内侍知晓,太子对这位太傅是有些亦师亦友,没那么多的拘束的。

想必他是好奇近来那些传闻了。

赫连烨这一提起,引得留下的近臣也都微乐,有个最大大咧咧地道:“殿下,你何不让人在家中享受几分温柔乡,何必在这个时节叨扰我们这位太傅。”

他是如今的东宫太子妃之弟,温弘。

赫连烨大笑。

“哪里来的温柔乡?想以前我给我这位老师也是介绍过的,偏偏他从前总不进来。”

温弘也笑。

他是当场见过那场面的,昔年太子求学时,他正是那其中一位看戏的同窗。

“情之所钟,为其一人。”

“殿下,要不就体谅一二,我们这位太傅向来有些不同的。”

赫连烨忆起往事,古怪一笑,戏谑道:“他是不同,谁也不怕,偏就怕个女子缠着他。”

温弘顿时大笑。

他是知道太子是说当年,画舫上太子可是寻了好几位美丽的佳人,为其相伴。

结果那位借口,急需“更衣”,直接跑路了。

当真让人……捧腹大笑,那女子还可怜巴巴等着那里,还以为人是迷路了。

“殿下,你要想知道,何不亲自去拜访,亲眼一见呢?”

身边伶俐的内侍问。

赫连烨连连摆手,笑着说:“我不去,去了怕当我这个学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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