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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往来的商人更努力将一切能赚取钱财的货物贩来,那些当地的矿物金属,比如东瀛的银铜,海货,以及爪哇遍地种植的胡椒,南亚的各类香料,以及那些最远地的象牙。

白银正不断地渐渐流入大周。

而此时,这海贸只是刚刚开始兴盛的前期,正因利润如此之多,才有更多的人加入其中。

“若求权势地位,就不能恳求他人;欲求富贵安宁,就不能贪心太多。”

“窃钩者诛,窃国者侯。”

“既如此,与其求内,不如求外,何必禁锢一国之地,仰尽他人之鼻息。”

于鹏鲸第一次犹如被震醒了一般,目光无比清醒地看向这个孩子。

他似是换了身新衣,不再是素衣麻布,而是白色锦衣,乌黑发髻落在颈肩,雪色的面容,眼睛似蒙上一层雾般,可神色是无比的冷,宛若霜雪一般的凌冽,是让人不敢太靠近的。

“这个世界不只是这里。”

“那些在沿海小国置业的人,那些聚集在海外当地的商人,那些流亡在外的匪徒……都是你可以争取的力量,若你日后真的能做到凡过海的船舶皆要听你号令,必须向你交予一定的通行费,才可经过往来,如此这般行事才能堪称一句大盗,到那时要什么诏安,直接占据南海为王,岂不快哉!”

“你敢吗?”

“你敢吗?”

接连两句质问,只传来一声大喝,“有何不敢!我有何不敢!”

于鹏鲸身影渐渐远去。

陆韬垂眉,看向那低头抚摸白犬的孩童,忽道:“好口才,就这样让他想走另一条路。”

“只是这样干可不容易。”

“想过这条路的不是没有,可能做到的人太少了。”

“最差不过死在海上,最坏不过流亡海外小国,比你所言的怕是还要能留住一条性命吧。”

祝瑶反问他。

说到底,双输总比赢家通吃好。

陆韬大笑一声,竟有些乐道:“是如此,可人都是愿意走更轻松的路子,不然他也不会被我鼓动。”

“时势造英雄,是英雄还是狗熊,且看日后就好。”

“哦,我还以为你要同他一起出海,你为何不同你的父亲离去?怕是他有你的帮助,定能更进一步。”

祝瑶抬眼看他。

“你愿意吗?”

“你是在用自己作抵押吗?”

陆韬步步走近,意味不明道。

[你为何不直接去寻杨家,那是你知道有些人鼓动不了,反而会陷入一个无法逃脱之地。]

[值不值得去做,是这世间大部分考虑的根本。]

[而你眼前此人,相比常人追求的东西,他更倾向于满足自己的私欲,为达成这个目的,他反而会放弃一些事情。]

[这是你可以利用的,他至少不会为了利益把你交出去。]

[他也是个十分谨慎小心的人物,当你强大时他会审慎对待,当你弱小时他也不会过度轻视。]

[一个孩子,年岁尚小,行走在外,注定要受人轻视。]

[你不会这样做。]

水榭深处,令人用更多的纱幕围住,幽幽缠绕在这廊柱之间,风拂来时更添几分缠绵。

那个宛若天籁的声音问道:“这样的事情,你想参与吗?只需要投一笔天降的金子。”

“哈哈哈,空手套人吗?那笔金子可没到我手中。”

陆韬大笑。

那只无暇如玉的手,缓缓将箱笼打开,取出一块金子托在手心,幽幽吟道:“他若经营得当,你日后若是失势,逃往他处也未尝不可。”

“这就做逃难之举?岂非小看我了?”

陆韬低语。

忽然,他听到一声轻而散去的话:“世上的事谁又能说得清?”

这话后来,他总想不通,怎会如此,怎知如此,怎能就这样消失在自己身边,再也不见得,再也不能见。

坐月观宝书,拂霜弄瑶轸。

何见眼前人?

如何入梦来,怎得不来!怎得不来!

[那笔金子被用来组建了一只新的船队,一只往南而去的船队,在他们出发前你令人送了一封信去。]

[那遥远的南亚诸国,早已经迎过了一场无比庞大的飓风。]

[这是一个好机会。]

[不知道多少人在那场恐怖的巨风中丢失了自己的一切,太多的势力都被打击了,他去恰是好时机。]

[写下那封信的晚上,你打开可以拿出的【百科全书】,这个意外回档时佩戴的成就,竟是真的成为一本打开观看的书,就像一本很寻常的书本,能够隐藏在那些书籍之中。]

[这是你近日无聊时发现的。]

[【百科全书】似是记录了很多关于上一世的事情,你早已忘却那些久远的过往,却能倚靠搜查时间节点得到一些信息。]

[其中包括一些于鹏鲸曾用过的得力干将。]

[托仆人送去的那信中,你让他寻几个人,这正是那曾在海上有些名气,也有他曾用过的人,也许可以作为他的副手,至于他能否寻到就不关你的事了。]

[你并不想考虑更多了。]

[时间渐渐过去了,那场血腥只成了口头话,未曾亲眼见到的也不以为然。]

[因而,临水轩里几个渐渐敢于靠近的婢女们,能够看到你常常日光下捧着一本书,身旁伴着一只白犬。]

[偶有一个新来婢女,是个伶俐的人,还会念叨一句,“咦,他的书怎么什么字都没有?”]

[是的,这本【百科全书】只有你能看到字迹。]

[这世间的人基本看不到,于是常人眼中你是颇有些神异色彩的,就像你的到来一样。]

[这陆家管家的王氏都全当你不存在。]

[当他的丈夫归来后,曾来寻过自己的弟弟陆韬,可也是不了了而知,他曾远远地见了一面,可很快就远离了。]

[陆韬笑了声,“你可知我那哥哥见了你一面,吓得都足足一周未归家。美色竟也能吓人。”]

[“怪哉,怪哉。”]

[你不会告诉他,你已经从一个婢女中听到了这个消息,貌似于他那位二哥口中,你似乎已然成了一个能引诱人的魔鬼。]

[他是万万不敢靠近的。]

[至于,他的弟弟他管不了,他只能管好自己。]

[你从未迈出陆府过,一直在这临水轩,只到了最后一段时间,你同陆韬搬走去了稍微远一点的径园。]

[这多是为了避暑。]

[随着温度渐渐起来,径园里有湖,有更多的树木,多少是更凉爽的,两岸清风拂来,尽是杨柳依依 。]

陆韬忽道:“你似乎高了些。”

他看向那湖边等候的婢女,那个曾亲眼见到那场死亡,明明脚会发软的婢女颦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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