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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滦摇摇头:“没有,一个人吃饭没滋味儿。”

林悯自然就道:“那坐下一起吃吧。”

不免又要看看布致道的脸色,带点儿问询的意思。

布致道见他望着自己,眼神平静可怜,他如今不管干什么,布致道都觉得他可怜,在他心里,林悯是天下第一可怜人,是全天下最可怜,他最心疼的人,恨不得把一生捧到他面前为奴为仆,护着敬着也还不够,是他自己答应回来,可回来了,又处处视仇滦为敌,处处要吃醋,强压着脾气点点头。

三人便坐到桌前,默默无声的吃早饭。

本来只有林悯和布致道时,两人很有些话说,现在加了一个仇滦,大家倒像被一个罩子罩在一起,撒上水,冻成冰,放在冰窖里。

桌上的关系是,一个横刀夺爱的,一个被横刀夺爱的,一个曾经被夺,如今早就变心的那个“爱”。

林悯心事重重地吃着他的鱼片虾糜粥,猛不防有两双筷子,一起伸到他碗里。

盘子里的肉圆子只剩两个了。

两人都不约而同地要把自己夹到的最后一个给他。

还是很沉默,没有人说话。

空气焦灼。

那两人对视一眼,嘴角都动了,到了这对儿曾经的兄弟两个只是鼻子各自哼了一声。

“谢谢……谢谢……”是林悯,把两双筷子上的肉圆子挨个拨到自己碗里,笑道:“那我都吃了,你们没得吃了?”

布致道哼了一声,道:“我看有些人什么都不用吃都饱了。”

又道:“你倒是谁都不得罪。”心想你忘记你曾说过什么话了,在他面前,我可没觉得你偏心我。

其实他是吃醋吃昏了,一时又犯起偏激的毛病,因为世上只剩林悯了,所以要他完完全全地属于自己,不明白林悯只是看见仇滦独臂孤身,不过一时心软,也不好对着他横眉冷对。

仇滦反冲他笑了笑,没说什么,也不把他哥的话和冷眼当回事似的。

林悯在桌子底下踢了他脚尖一下,眼睛也瞪着他,意思是你差不多得了。

布致道越吃越觉得这饭没滋没味儿,又知道自己又在他面前,在涵养上输给仇滦了,他又输了,他总是输,哪怕如今名声大燥,可是这些东西,仿佛从出生就跟着他……到头来,动情易怒,怎么也改不了,只要动了情,就没法心如止水。

把碗搁下,便提起床边放的破剑,起身出去了。

林悯问他:“去哪儿?”

人没留下,只留下一句压抑怒气的:“哪儿都去!”

仇滦倒是留下了,跟林悯又说了会儿话。

林悯只问他:“你的胳膊,还痛吗?”

仇滦笑道:“早都不痛了。”

隔了半会子,又道:“再大的痛……都忍得过来,这没有什么。”

林悯以为他身上还有什么暗伤折磨,他没有告诉别人,忙搁下碗抓了他剩下的那只手,拉着他胳膊左左右右地端详:“你怎么了?还有哪里伤了?快告诉我!”

仇滦反握住他手,浓眉生哀,道:“没有,悯叔,我好的很,还能再见到你,你还愿意再见我,我好的很。”

“悯叔……”

林悯这下才回过味儿来,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把手抽出来笑道:“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不提了。”

他指指自己脑袋,笑道:“我疯过一回,这里不好使了,过去的事,我都忘了,好的坏的,我都忘了。”

又道:“仇滦,生命中有些事只能发生一次,过后就不是那个味儿了,时过境迁,时移世易,这是文邹邹的说法儿,简单来说,就是我现在浑身没劲儿了,没劲儿去恨,也没劲儿去爱,如果你愿意,咱们还是朋友。”

仇滦不甘道:“那他呢?你为什么答应他了,你为什么跟他在一起!”

林悯笑道:“因为我知道,他离了我活不了,他只有我了。”

仇滦更是气愤,怒道:“那我不也是一样的么!我还有谁!我心里除了你还能有谁!”

林悯还是温温柔柔地模样,笑道:“你还有那些弟子,那些小孩子都很爱你,尊敬你,江湖上,从来就有很多人仰慕你。”

仇滦冷笑一声,道:“说来说去,你偏心,在你心里,他永远比我好,比我可怜。”

林悯默了半晌,才道:“我是偏心。”

他抬起头,定定望着仇滦不甘的眼,笑道:“可是在乎一个人不就是要偏心,如果待他跟待别人一样,也不太合适,我答应过他,我这一生,只偏心他一个,这是我说过的话,既然说出来了,就不愿意骗他。”

若是布致道此时在这里,就知道当日林悯那一句:“布大侠,我偏心你,我永远只偏心你一个。”在这个保守古板的男子这里,已经很浓烈汹涌了,相当于说:“我也爱你。”可惜他在这时候又犯起心窄吃醋的毛病,又不能像从前一样随便打骂伤害别人来发脾气,如今生起气来不敢去找别人的事,只好提着剑出去找自己的事。

仇滦定定看了他半晌,才被抽光了全身力气似的,轻声道:“我知道了,我总以为,有些失去的东西,只要我肯努力,还能回来。”

林悯拍拍他肩膀,笑道:“有些能,有些不能。”

仇滦扬起脸来,强笑道:“你是不能的那个,对么?”

林悯点了点头,双掌夹着他惆怅感伤,委屈巴巴的脸打了打,把仇滦这张很是正派的俊脸打的挤成一团,硬生生把人家即将更红的眼打的消散了红意,笑道:“得了得了,多大的人了,仇大侠,振作点儿,精神点儿,别婆婆妈妈的,我看了心烦。”

仇滦吸吸鼻子,气道:“什么大侠,我不是大侠,他才是。”

……也不知道布致道大侠去哪儿了?

吃了饭,帮仇滦收拾了碗筷,端到厨下洗了。

就算是大侠少侠,也得柴米油盐,一日三餐,什么波澜壮阔,精彩绝伦,也得归于平淡,就像壮阔的波涛总有一天会变得平静,时间越久越干涸,变尘变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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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再说了一会儿话,林悯就去找那缸子醋精了。

如今才知道要哄他,这个人其实很好哄的。

他大概知道他去哪儿了。

小院中有一棵柳树,粗壮的很,枝条繁盛,大约长了很多年,也非常高,在池塘边上,叶子枝条一半都伸到水里去,密密麻麻,像是从水里长出来接到树上的水草,一时分不清到底是树上长的,还是水里长的,总之树和水连在一起,那底下鱼儿也多,都藏在柳树枝条下面,水也很清澈。

林悯来的时候,地上已经有许多残枝枯叶,倒霉的柳树身上也许多剑痕,那把黑黝黝的破剑就插在柳树底下,水面刚刚平静下来,岸上有几条蹦来跳去的鱼,他用脚把那几条同样很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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