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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圈儿,老仆置办了酒菜,吃了饭,舟车劳顿,仇滦和布致道倒还精神,林悯却不成,与这些人比起来,身体极差,已经犯困,又没精神。
布致道也不用仇滦安排,自己家似的,就拉着林悯去自己原先那间房睡下。 网?址?发?布?页?i???????ē?n????0?Ⅱ????﹒???????
林悯沉沉睡去,梦中一会儿是沈方知来咬他,一会儿是轩辕桀面色阴狠地举着刀子,一会儿又是轩辕衡叫他娘……
“儿子?崽?醒醒?上学迟到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再熟悉不过。
林悯把眼睛睁开,是他那间小房,贴满了篮球明星的海报,他妈微黄的脸在上方,手轻轻拍他的脸:“醒醒?早餐都做好了,赶紧吃完去学校!”
林悯一时没反应过来:“啊?妈?你也被雷劈了?”
他妈一巴掌打到他脑门上:“胡说!你才被雷劈了!起床!睡蒙了你!”
给他妈拽着胳膊拉起来,把衣裳扔在儿子脸上:“放学回来去接你弟弟,记着啊!我跟你爸要开车进菜去了!”又从兜里摸出一张一百块:“不会做饭带你弟下馆子,爱吃点儿啥买啥。”
林悯满头雾水地笑:“我不是咱家独生子吗?你不是说我是你跟爸的独苗儿?我爸在哪儿犯了错?”
他妈气的直笑:“滚你的,你忘了,你小姨去世了,留了个小孩儿,你弟弟,六岁,上小学呢,身体不好,一直在咱家住着。”
林悯两腿发软地站起来,愣了愣,把钱攥在手里道:“知道了。”
这会儿他还在上初中,他的卧室很小,逼仄的环境里,墙上全是歌星和球星海报。
他已经忘记自己初中的时候长什么样儿了,照镜子的时候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在学校待了一天后,就去城中村旁边的小学去接他弟弟。
放学的铃声一打,小孩子们像炮弹一样噼里啪啦地冲出来,只有一个小男孩儿走的很慢,慢慢悠悠地走出来,林悯冲他招了招手,那小男孩儿把头抬起来,过长的刘海儿遮了一半眼睛,林悯只觉得熟悉,却说不上来,又恍恍惚惚地想,我还不知道我弟弟叫什么名字呢,就拉着他手笑问:“你叫什么名字?弟弟?”
这小男孩儿很幸福地看着他,笑道:“我叫方智,悯叔。”
林悯觉得周遭的一切都不真实,但是又觉得很真实,好像就应该这样,笑道:“我不是你哥哥吗?叫哥哥。”
方智就牵着他的手,叫:“哥哥。”
对现在的林悯来说,红色的一百块是一笔巨款,他带着这笔巨款跟弟弟好好吃了一顿村里的酥香鸡,鸡腿他一个,弟弟一个,又买了冰可乐,简直太快乐了,两人嘴巴油油地从饭店出来的时候,林悯还说:“真希望老爸老妈天天都出去进菜,天天给钱让咱两下馆子!”
又带着弟弟去把头发理了,露出弟弟粉雕玉琢的一张小脸儿。
弟弟的脸很苍白,好像生过病,但是眼睛却漆黑发亮,总是很专注地仰起来看着他。
接下来的几天,他爸他妈菜市场的生意好得很,天天忙的脚不沾地,老是给他钱,让他管弟弟。
两人村头吃村尾,日子好不快活。
林悯以前没有弟弟,发现原来有个弟弟的感觉很好,尤其有个乖巧又崇拜自己的弟弟,他的零花钱多了,朋友自然就多了,林悯也发现自己在学校和班级里都很受欢迎了,昨天竟然有小女生给他告白,说他长得好帅,他觉得是匪夷所思的事,因为在他记忆中,他的上学时代是很默默无闻的,也绝对用不到帅这个字。
但是这感觉不赖,尤其他好像发现,在这个世界里,好像一切都很顺他的心意,一切的人都很喜欢他。
最近的学习成绩也很进步,有望考上重点高中,让老妈老爸拿着成绩单开心开心。
放学之后,初中男孩子们都喜欢留在学校操场打篮球,林悯先带着弟弟去吃饭,刘伟王彬那些人就给他占着名额,又捎带给他买了水,林悯带着弟弟又回到学校的时候,人刚好凑够,大伙儿手心手背,分出两队,拍着篮球就在篮球场上跳跃奔跑起来。
林悯穿着他爸的老头背心,打打篮球就湿透了,敞着领口,汗往下流,方智在那儿坐着小小一个,只喊:“哥哥加油!哥哥加油!”
林悯一边抢到球,一边笑道:“看哥给你投个三分儿,帅不帅?”
咣当一声,篮球从框里掉下来,大家都吹起口哨儿,男生们都说:“老林!可以啊!”
“林哥!练了?”
方智也笑着叫道:“帅!”
夕阳渐无,天黑了,大家一身的汗,就不打了,林悯又牵着他弟弟回家。
爸妈还没回来,他洗了澡,弟弟已经躺在他床上了,他跟弟弟玩了一会儿,就累了,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准备睡。
弟弟趴在他心口,眼睛总是闭不上。
等林悯醒来,却又在湖海帮总舵令狐危从前住的房间里。
布致道躺在他身边,摸着他头发说:“你做什么美梦了,一直在梦里呵呵地笑?”
林悯又好像忘了,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第120章 番外二
早起,有人敲门。
林悯欲要起身,布致道见他做了一夜的梦,脸色也不大好,便把他按住了,自己起来去开门。
林悯还坐在床上想,幸好梦见的是方智,要是沈方知,一把掐死他,又摸了摸自己脖颈上的疤,呆呆地。
门拉开,却是仇滦单手拖着一个托盘,里面摆着些粥菜,扬着一个笑脸站在门外,见他开了门,就很老实地叫:“哥。”
布致道把披着的衣裳穿好,脸上抽搐几下,上下扫了他几眼,还是应了:“嗯。”
林悯坐起来了,布致道把衣裳递给他,他迟迟没穿,只是看着仇滦进来的身影怔怔出神。
很久了,上一次记得大家在一起,他肩膀上还架了个小男孩儿,是双手端着早饭进来的……
衣服拿在手里,林悯的眼睛倒很有些烧意,但觉得此时此刻,要是哭出来,算哭什么呢?
都过去了,还怀念什么?
这点儿烧意很快就没有了,只剩下心脏那处,像是被人拿手一握之后又松开,正慢慢在回血,恢复原样。
于是便着急忙慌的把衣裳穿上了,动作幅度很大,从床上站起来,坐到桌边去,笑说:“麻烦你了,还亲自送来。”
仇滦没有回答,林悯抬头一看,他也正看着他。
于是两人就互相看了一会儿。
仇滦心里只想:从前,你也不跟我这样客气。
已经压抑下的往昔,又都在眼里了。
布致道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狠狠咳嗽了一声,两人才把眼神各自偏开。
林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瞪了布致道一眼,才问仇滦:“你吃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