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87


此一举,布致道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他本来就要去救仇滦,你不气他,他就认了。”

酒佬:“……”

布致道反倒立刻反驳起来:“我不去!谁要去管他们的闲事!”

“不是说过了!你们这些人的事,统统跟我无干!都给老子滚!”

长平立马上来跪着,他一跪,湖海帮弟子们都跪下了,纷纷哭道:“少帮主,您就救救帮主罢!”

“万不能让这杀神将中原武林一口吞进肚里,人人尸骨无存,百姓不得安定!”

“大伙儿不怕去送死,只是可怜帮主,只有您能救他了,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施个援手罢!”

“求您了!少帮主!”

他说毕,已经咣咣地在地上给布致道磕起头来,湖海帮弟子们无言哽咽,也整齐地给布致道磕起头来,齐声道:“求少帮主救命!挽危救亡!匡扶大义!!!”

布致道听了,难免低声冷笑,心道:“如今又唤我少帮主了,如今都来找我了,当初谁骂我名不正言不顺,谁背后议论我,谁骂的我猪狗不如?我脚腕给人拧断的时候,给人打得满地爬的时候,给人家往我父子俩身上吐唾沫的时候呢,不知道那时候我是什么,总不是少帮主。”

半晌没答话,只是冷冷看着他们下跪磕头,不为所动。

长平他们自然看出来林悯就是布致道的主子,这剑神都快成了林悯的私家打手,只要他一个眼神一句话,不免人人又都给林悯磕头,求道:“林公子!您是最心善的人,您帮着劝劝少帮主!”

“求林公子发善心!救人性命!”

林悯知道他是耍脾气斗狠,也就悄悄扯他袖子:“差不多得了……”

匡义盟的人就单纯多了,上来就跪下叫盟主,几位舵主道:“听说屠大哥把火阳掌传给了你,屠大哥选的人,总没有错,盟主!真是好容易找到您老人家,您是咱们匡义盟的新盟主了!自此后,兄弟们全听您一人的话!”

布致道只冷冷地道:“当不起!统统当不起!咱们该往什么地方去,还往什么地方去!”

便带着林悯上了马车,众人正踟蹰,见布致道甩鞭还是往献州方向走,如今这局势,两人总不可能是去献州拜亲戚?

知道他是应了,也就默默跟着,不禁各自人心鼓舞。

两人身后坠着近千人,声势浩大。

布致道往后一照,难免有些骄傲自得,扬眉吐气,又拿鼻子重重哼了一口气。

林悯就拍拍他道:“你又哪里不舒服了?”

笑道:“这么多人都求着你,还不舒心?”

布致道给他一问,愈是发了很久没发过的少年心性:“我本就要去搏命,只是不要他们求!”

林悯就宽慰道:“他们求你,还不是觉得你神功盖世,比谁都强,我也觉得你比谁都强,是天底下最好的。”

布致道就笑道:“你心里觉得我比谁都好,我信,他们,可不一定,自来都偏心,仇滦就算是只癞蛤蟆,他们也觉得比别的癞蛤蟆会说话,会做事,我就是个仙鹤,他们也觉得我这仙鹤不像仙鹤,是个名不正言不顺的恶霸!”

“口服心也不服,谁在乎,我要他们服什么?我只要你疼我就好了。”

话是这么说,脸上还是愤愤的。

林悯半晌没说话,马车辘辘往前走了截路,见他又时不时往后照照,一会儿骄傲自得一会儿愤懑不甘,好像自己去了就是听这些人的话了,有点太乖了,不是和他们作对了,始终不大高兴的样子,就拍拍他胳膊,布致道就转过头来,林悯笑把手掌勾勾,他就了然地把头低下,林悯就将耳朵凑在他嘴边,悄声跟他笑说:“布大侠,我偏心你,我永远只偏心你一个,好不好?”

布致道哈哈大笑,乐不可支,抱着他不住拿头颈脸面蹭他吻他:“好好!我就知道你待我好!你待我最好!!!”

又道:“管别人有谁护着偏着,我有了你,还不比什么都强!”

也就不钻牛角了。

其实别人受人爱戴,乃是说好话也做好事,他是好事不一定做在头里,但坏话一定说在头里,也难怪别人。

如今还是不改,只有对着林悯,才肯释放他那些甜言蜜语。

这么些江湖好汉在路上声势浩大地走着,打着讨伐沈魔,营救盟主的口号旗帜,有意无胆者唇亡齿寒,无论正邪,命最要紧,不免借这股东风,也加入进来。

大敌当前,武林正派,江湖邪派可是不分彼此,一致对外了。

等到了献州城外,鱼龙混杂,已经约能有个两千多人。

第115章 日黄昏故人尽数相见

一轮落日依依,不情不愿,垂头丧气地,从半天蹭到山顶,再从山顶延挨到树梢,又从树梢堕落到草尖。

天光煌煌,草连天,天远在天边。

正是黄昏时分。

白昼跟黑夜交界时,一整天的日光即将要消逝的时候,天光要是格外多姿多彩,总会让人感到一阵心动的心恸。

也格外觉得漫长和短暂。

其实,天光数百年来都是这样,只是人们喜欢,或者心里有别的感情,抬头,恰巧看见,才觉得这一天的落日夕阳、彩霞薄暮有它的情和它的景,人心里不舍见彩霞不再,日光隐没,才吝惜又铭记,觉得良辰美景,格外漫长,而太珍贵,又叹短暂。

尤其是这样秋风萧瑟,晕开漫天彩霞如火烧,正是伤春悲秋的悲痛时节。

献州城内,哭声震天,飞灰乱旋。

这里草木苍苍,仿佛草上都带着一股腥味。

依旧是诵经念道,还有那些喊着超度往生,怨消孽解的声音。

深若玄潭,宽如湖床的数十丈万人坑中火光熊熊,不依不饶地奔腾出冲天烈焰,里面的尸体骨头加上百斤松油,一起燃出此起彼伏的爆竹声响,黑烟滚滚,冉冉升天,本来这么大火烤着老天,彩霞烧云该更加熠熠生辉才是,可惜黑烟遮天蔽日,导致什么良辰美景都瞧不见了。

只有夕阳遥遥,挂在比天还远的天边,地的尽头,能独善其身。

沈方知坐在数十级台阶上,早早命人搭好的灵棚里,棚上棚前白幡飘飘,迎风招展,身后灵牌累累,如山重叠,他坐在一把黑木交椅上,一身滚边白锦袍,白玉素冠束起满头黑发,面无表情地看着底下号哭的一群人。

他没有别的事干,整日地坐在这里,看着底下每一个人。

有人实在哭累了,站在坑边,给火烤着,汗都快干了,哪里还流得出泪来。

人数众多,不免起了滥竽充数,浑水摸鱼的心思。

有只做做表情的、只不住低头抬袖子的,不在少数。

他就伸手一气儿指上十几个。

白衣傀人就去将那十几个人拖出来,乱刀剁死,扔进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