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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是换个方法恶心我了是吧!”林悯跟摸到脏东西似的,立刻把拳头从他手里抽出来,动作一大,他就哎呦哎呦,又吐血,林悯就不敢动了,又黑着脸任由他把自己的拳头捧起来放在脸侧挨挨蹭蹭,听他认真道:“我说的都是真话,真的。”
“一生一世听你的话是真,再也不离开你也是真……都是真。”
只骗过你一次,以后再也不会骗你了。
他倒是含情脉脉,可惜这话现在听在林悯耳朵里跟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没差别,就这么阴魂不散!甩都甩不掉!比牛皮糖还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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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的又咳嗽了两声,布致道躺在他怀里,还给他拍了拍心口顺气。
林悯一掌打开,没好气,问道:“怎么回事儿?不是厉害吗?”
布致道便道:“那位大盟主,他的火阳掌可真是厉害啊,我避开了他的掌势,却没有全然避开他的掌风,给捎带了一下,又背着你,我心里焦急,怕你给人家伤了,也怕伤了傻子,你心疼,那位姓仇的,我瞧你也蛮心疼,我谁都不敢打,只能让人家打我,总之,不是伤了我,伤了谁你都心疼,我可得小心啦,所以束手束脚,给人家打伤,我怕你害怕逃不掉,路上便没有告诉你,这下好啦,我要死啦,你一定很开心罢。” w?a?n?g?址?发?B?u?Y?e??????ǔ?????n???????????????????
他说:“我那么坏,可真是死有余辜,你不用管我,你走罢,我死这儿好些。”
“……”林悯没见过哪个要死的人能说这么多遗言的,放电视剧上都得进吐槽区,听他越说越来劲儿,受了伤中气十足的声儿,真将他往地上一摔,起身冷道:“好,我走,你请便。”
布致道往地上又是个大字躺,头往他相反方向咯噔一垂,脸拧过去,颇有股人死如灯灭的委屈劲儿,一滴清泪从他苍老的眼角滑落,嘴抿的紧紧的,鼻孔出气儿。
“…”
反正,最后是三个人从这儿走的。
一个瘸子,一个傻子,一个病秧子。
天渐渐黑了,晦暗席卷天地,三人你搀我,我扶你,他靠他,就这么跌跌宕宕地在天地之间胡乱行走,不知往哪里去了。
第63章 老虎也怕老鼠多
三人逃之夭夭,在场所有人,因着同时发生的另一桩事,已神不在此,犹如逐鹿群兽,早七嘴八舌地惊叫着将屠千刀与两具尸体围了起来。
只有一人仍旧瞩目那三人飞走的身影。
仇滦嘴角沾血,在杂乱人群中几度欲提气相追却不能,将拳紧握,抬起追着那离去身影不放的眼眶里,怒到极致,竟然血红,也湿润了。
到头,还是爱比恨大。
他只恋恋不舍地瞧着那老婆子身上背着的人。
瞧他们跟回山的雁一般,在不甚分明的夕阳下不住跃起,渐渐飞远了,到最后,只剩一个漆黑的点消失不见。
只他还留在这里,留在这钩心斗角,熙熙攘攘的尘世间,秉着一双再也看不见他的目,汪汪盈下两泓苦泉,目中无限眷恋,照着夕影落寞,被遗下。
他不愿见我,不肯认我……
悯叔他不肯见我,也不认我……再也不会跟我在一块了。
他又做错了什么呢?是他愿意的么?
这世上,最疼惜他的就是我了,我怎么舍得伤他,令他难过,那天晚上,是我愿意的么?我瞧他那样痛苦,我当时何尝不是几欲速死,好过成为令狐危的帮凶,当时抱住满身狼藉的他一路跑回去,满脑子只想如何帮他报仇,恨不得杀了他哥!
如今,他竟跟在了令狐危身边。
是他又骗他了么?他们又在一起了,是令狐危花言巧语地骗了他么?他不愿意怪他,也不愿意将他想得不好……
他给他背走了……他只想到这个。
他将他背走了,他们走了。
只剩自己。
又是一个了,仇滦忽然笑。
他本就是一个,小时没爹没娘,大了没亲没戚,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不敢说出口,却很甜蜜,只想守着他慢慢过些好日子,这样一个小小的愿望,老天不答应,当初令狐危发起疯来,用一个晚上便给他砸碎。
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
关于自己的一切,坏的时候那样坏,苦起来这样苦,只要尝到一点点甜,立刻就没有了。
好比见他一面。
这样短……
方才众人围剿令狐危,刀剑相向,一派混乱,四象、华阳两派有弟子稀稀拉拉地叫喊起来掌门给屠盟主打死了,起初没有人相信,但是这声音竟然越来越多,直至所有人都叫喊起来,屠盟主打死了四象门掌门姜秋意和华阳派掌门武还春!
所以刀剑未收,混乱难平,反倒更乱了。
众人看去,只见武掌门和姜掌门躺在地下,亲传弟子们围着不住恸哭,口中直叫:“屠千刀!还咱们掌门命来!”
姜秋意已经没了女儿,她一死,承袭掌门之位的就是门中大弟子明媚,此刻梨花带雨地抱着师父死相惊恐的尸体,口中叫道:“屠盟主!不能因为师父她说了几句您不中听的话,您便这样狠心,一掌打死她去,您如今做派与那魔教贼子又有什么分别!”
“这江湖果真是屠盟主您一言九鼎了,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有华阳弟子跟着恨说。
其余两派弟子更是跟匡义盟的刀剑相向,对峙起来,立刻就要开战的架势。
纷纷咬着牙附和,将屠千刀骂了个狗血淋头。
明媚言毕,抱着师父尸首,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不管真情假意,早是哭得泣不成声,其余四象门女弟子更是哭声凄凄,一声高一声低。
此时天慢慢要暗了,天地之间,黑白的界限已不分明,深秋时节,林中正是孤鹄乱叫,树影漆漆。
这么多哭声,众人听去,更显凄凉。
华阳派本就凋零,如今更是给杀到绝路上,个个红了眼,武还春死了,说话的就是他那年迈的叔叔武志铭,一生痴迷拳脚功夫,自己也没孩子,就把还春当自己孩子,本还说,还春可怜,此后不能再有子嗣,趁他年轻,在小弟子们里面选一个不记事的,好歹成个亲,有个屋里人,过继过来,渐渐壮大华阳,如今一想自己老迈,他跟死去哥哥的一身功夫既然都传给了还春,如今他死了,又哪里再找一个从头教起呢,他还能活到那时候么?更是无限悲愤,怒生睚眦,只想,既已如此,也不必活着了,今日就算死在这里,华阳派就此败落,也要他屠千刀偿命:“屠盟主,今日杀辕大会,你将大家召过来,并不只是处置轩辕桀罢,你是要试试大家,看哪门哪派听你的话,谁又不听你的话,不听的,正好天下英豪在此,你便施以毒手,杀鸡儆猴,好手段啊!”
“轩辕桀方死,又有了个轩辕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