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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出问题的机器翻修后售卖,又被举报查证,想让陈桐把家里给他的钱拿回来填空,却已经被花光了,部分挥霍部分亏损,几百万竟没剩多少,危机层层叠加,一朝东窗事发,当晚陈桐就被捉进了看守所。

收到电话的时候陈杋正在家里,处理满水池乱爬的大螃蟹,赵英说今天要回京市,甚至专门点了两道菜,他其实有些怵这种甲壳大兵,但也没办法。

听到消息,陈杋连忙打了个车回家。

家里安安静静的,陈杋已经记不得上次回来是什么时候,却注意到一进大门的那幅昂贵油画没了,光秃秃的墙面留下一个方块的痕迹,转眼进屋,地面都灰扑扑的,值钱的东西已经都被哄抢一空,公司资金链断裂后,前后周转欠的债务也全部暴露,大批债主上门先将这些值钱的东西一抢而空,就怕法院封冻陈家财产,到时候一毛也捞不到。

陈母正坐在沙发上,与上次见面相比瘦了整整一圈,抬眼看到陈杋到来,居然先从鼻子吭口气:

“你过得挺好啊。”

一朝坠入泥潭,她心里满是怨气,现在看到许久未见的大儿子,第一句话竟是阴阳怪气。陈父不知道去了哪里,陈杋也不跟她计较,只是商量着要先把陈桐从看守所保出来。

整整折腾了一夜,陈杋用赵英结婚时给他的那张卡交了保释金,他并不知道卡里有多少钱,这几年从来没用过,却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形下动用。

陈桐在第二天早上出狱,陈父接他回家,前些天还意气风发的人此时被剃了光头,憔悴了不少,陈母一看到他,立马心疼的上前,从小倍受宠爱的小儿子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陈杋站在旁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可现在当务之急是解决资金债务的问题,如果能补上一部分钱,或许还有救,可他开口询问陈桐把钱都花在了哪里,对方却忽然怒起,破口大骂:

“都亏了,亏了啊!创业哪有那么容易!我也没办法啊!你们不是说我做什么都行吗?”

狼狈的光头形象和拘留受辱的经历令他精神崩溃,他不好意思坦白自己拿钱挥霍,本想着借项旭生的路径很快就能赚回来,却没想到那人居然严防死守,可另一方面又和自己哥哥关系很好,此时他看着陈杋担忧的表情,心中那股嫉恨竟有些按耐不住。

突然遭受攻击的陈杋平复了一下心情,还想继续好言相劝,一旁的陈母开口了:

“别再问你弟弟了,你回去找赵英商量一下,咱们都是一家人,他总不能见死不救。”

陈家的公司本就属于赵氏,从上次舅舅出事,赵英就已经表明了态度,现在事态扩大,对方不可能全然不知,但是从昨天到今天,一条信息都没有,陈杋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自己也不想再上赶着请求帮忙,更何况陈家吸血已不是一次两次,如果这次还不能让他们清醒,后续只怕变本加厉。

“昨天的保释金就是他出的,”陈杋只能坦白,“但几百万的空子,他绝对不会答应的。”

陈母闻言,眉毛一竖,就要开口时,陈桐先大声说道:

“那你去找项旭生啊!你不是陪他睡了吗!”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直直地劈向了陈杋,他没想到陈桐会知道,更没想到自以为宠爱的弟弟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说,什么?”

陈杋声音都结巴了,可陈桐显然被连番的事情逼到了绝路,只想着谁能救他都可以。

“反正赵英也虐待你,你去和项旭生谈,他们姓项的想救我不就一句话吗!”

陈桐的话一字不落地刺进陈杋的耳膜,他几乎丧失了讲话的能力,嘴唇嗫嚅着出不了声,母亲也在对面附和,父亲则有些嫌恶地看着他,此时的画面像是被定格,一帧一帧地播放,陈杋看得满头大汗。

弟弟的话让他反应过来,他从前以为赵英在外人面前永远一副完美先生的模样,可原来父母和陈桐一直都知道,他遭受暴力,他过得不好。

就像小时候寄宿在舅舅家挨打,母亲一直都知道,却从未采取任何行动。

原来他们一直知道他的伤痛,却佯装不理,只把他当作一个谋利的工具,包括他最信任的弟弟。

“原来,你们都知道啊……又是这样。”

支撑陈杋多年忍耐的亲情幻象瞬间崩裂,眼前母亲和陈桐还在高声辱骂,可他已全然听不清在说什么,只摇摇晃晃地起身,想离开这里,可一直沉默的父亲忽然开口了:

“别忘了就是因为你,小桐可差点没命!”

陈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出来的,项旭生见到他的时候,男人正蜷缩在1102门口,他浑身都是汗,双眼无力地半闭着,看到项旭生,动了动嘴唇,什么都没说出来,却先落下泪来。

陈杋已经顾不上蹲在这里可能会被赵英发现了,他实在无法思考,一直赖以维生的信念骤然崩溃,还是被自己最信任的人戳破,他像惊惧发作似的害怕,脑海中出现的第一个人,就是项旭生。

他想见项旭生,也只能见项旭生。

父母、弟弟、丈夫,这些贯穿了他的前半生的人,现在都化作面目狰狞的獠牙。

他是捡来的孩子,是被抛弃的人,这个概念迫使他竭尽全力寻求接纳,短暂的出走也只获得被再度抛弃的结局。

到头来,脑海中留下的清晰印象竟然只有项旭生。

项旭生是那样的年轻优秀,自己这种奢望简直是一种冒犯,可陈杋已无处可逃。

他不知道项旭生什么时候会回来,更不知道青年会以什么样的态度对待他,陈杋顾不上去想再次被抛弃的可能,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回忆和项旭生相处的那些细节,他们牵手、拥抱、接吻。

身体仿佛坠入寒冬的冰窟,汗水在皮肤表层结了霜,冰凉的大理石墙砖更如刑具般膈在骨头缝里,陈杋依靠那些曾经的幸福来汲取片刻温暖,并不断地用微妙的期待告诫自己:

他是被人爱着的,他也可以有个家。

呼吸越来越困难,煎熬的时间点点滴滴流去,整个人像是从高空不停地下坠,速度越来越快,风声充斥气管和肺泡,直到一片嘈杂中,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声音急切地、担心地重复。

接着,身体一暖,被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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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旭生是属于陈杋的“不可战胜的夏天”。

离婚倒计时开始!

第44章 全部依赖

陈杋是被噩梦惊醒的,他又梦到了那个画面,年幼但硕大的自己扑向了怀孕的母亲。

“不是我!”

陈杋尖叫着睁眼,自己却不在医院里,周围温暖柔软,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醒来了,此时正被项旭生抱着,对上青年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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