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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那傍晚如果我没回来的话,可以请社工推他下楼走走吗?对,就是傍晚,今天的太阳有点晃眼睛,他不喜欢的。”
“他本身就不太爱说话,也不懂太多人情事故;如果他说了什么让你们不舒服,还请不要介意。他这个人没有坏心的,只是有点倔。”
“对了,房间的空调可以调高一点吗?他最近有点怕冷,麻烦你了……”
司徒宁觉得很难受。
难道就是因为他是自闭谱系人士,所以他真的如温允所言,不明白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吗?
如果这样都还不是温允口中的“爱情”,那到底什么样才是?
他不贪心的,司徒宁想,他想要的就是今天这样的温允而已。不管这是爱情,还是什么其他复杂的情感也好。
可他该怎么做呢?他到底该怎么做呢?
他要变成什么样子,才能永远留住这样的温允呢?
作者有话说:
温允你明明很爱好吗?所有人都知道你很爱好吗?
下章周四见!
第50章 为什么要亲我?
温允从医院离开后,重新开车回了仓库。
“小安,我这三天请假,工作的事情需要你多费点心。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可以电话问我,我不一定能及时看手机。”
小安从温允中午离开的时候就在好奇,现在终于逮到机会问:“出什么事了?”
温允狡猾地省略了前因后果,只说结论:“司徒宁住院,我要去照顾他。”
“啊?”小安震惊:“就今天中午的事吗?”
“嗯。”温允点头,收拾好办公室里他要带走的东西,装进包里:“我有点赶时间,之后有问题再联系吧。办公室交给你了。”
小安连连点头,朝温允做了个OK的手势。
温允来不及停下休息,又赶忙开车,趁晚高峰到来之前回到司徒宁的公寓。
他给两个人各找了几套换洗衣物,又带上司徒宁惯用的睡衣、洗漱用品,收拾进一个行李袋里。
温允回到医院的时候,正好是住院部的晚饭时间。温允去餐厅打包了一碗杂粮粥,一起拎着上了楼。
司徒宁病房的门没有关,留着一条缝。温允推门进去,司徒宁正背对着他坐在床边,安静地看着窗外的落日。
住院部顶层的视野很开阔,透过落地窗的玻璃,能清晰地看到玫瑰色的落日。病床就在窗边不远,司徒宁身上落着一层金色的晚霞。
温允将一旁带滑轮的小桌子拉过来,固定在司徒宁面前,把杂粮粥打开放在桌上:
“我回去收拾了一下这几天的东西,时间有点紧,我没来得及煮饭。
“住院部餐厅的饭菜都比较清淡,没什么滋味,但是营养是够的。这一整碗都是膳食纤维和植物蛋白,对你恢复有帮助的。”
司徒宁不说话,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视线仍旧定定地看着窗外。
温允有些奇怪,问他:“你不饿吗?”
司徒宁还是不回答。温允这才注意到,他离开时放在司徒宁床头的零食和水果全部原封不动,连位置都没有变过。
“司徒宁……”
“太阳落得好快啊,”司徒宁忽然开口,说了有些莫名其妙的话:“如果今天能无限次重复就好了。”
温允不明白:“今天有什么值得重复的?你脚腕伤成这样,还不够疼吗?”
司徒宁转过头,看着坐在床尾巴的温允,有些苦涩地笑了笑:“挺疼的,当时疼得我闭了好久的气。但是……
“可以忍受。甚至再疼一点,也挺值的。”
疼痛有什么值不值的?温允动了动嘴唇,想要追问;可就在他的话要脱口而出的瞬间,窗外金色的阳光消失了。
落日被天际线的高楼挡住,司徒宁身上的色调忽然冷了下来;没有了阳光的修饰,他的脸色无比灰败。
温允蓦然觉得,此刻的司徒宁像一株瘦弱的、濒死的植物。他被困在窄小的病床上无法移动,拼命渴求着最后的那点阳光。
镜中世界里的司徒宁问,如果他的手每天都伤着,是不是就每天都可以被牵起来?
现实中的司徒宁在说,如果今天真的可以无限重复,他不介意无限次忍受摔下楼梯的痛苦。
温允觉得自己胸口的什么东西松动了,咔哒一声,像细小的树枝被折断了。
司徒宁的悲伤和痛苦如此直接地展露给他,从距离他不到一米的正前方,像海浪一样涌起,从他的头顶轰然落下。
因恐惧而闭上眼睛的瞬间,温允流出了眼泪。
他不想司徒宁看到,可千钧一发之际,他来不及躲开,只能最大程度地向他靠近。
人的眼睛看不清极远处,也看不清极近处。
温允看到司徒宁微微睁大的眼睛,却看不清他的睫毛如何颤抖,瞳孔如何收缩。他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在这种时候亲吻司徒宁,是他此生最荒谬、又最坚决的下意识反应。
事情不该是这样,又似乎早该是这样。混沌与不安中,温允第一次如此清楚地触碰到幸福。
亲吻结束的时候,温允才看清此刻的司徒宁。
司徒宁愣愣的,呆呆的,像是算力过载的机器人一样,茫然地看着温允。他看到了温允脸上的泪痕,从眼角一直滑到了下巴。
“为什么?”司徒宁的嘴唇微微抖动:“为什么要亲我?”
没有想到会听到这样的问题,温允钳口结舌,心跳霎时变得慌乱。
“是……觉得我可怜吗?”司徒宁的呼吸有些急促,很费解又很着急地做着推断:“前辈对后辈的关爱?还是……还是因为我现在实在太惨,所以要给我一点鼓励?”
“都不是。就是……想亲你。”
司徒宁眼神震颤,可他似乎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认为自己会像之前的无数次一样,完全误解温允的语义。
他只好又傻乎乎地追问:“想亲我,又是什么意思?”
温允抿着嘴唇,内疚得不敢看司徒宁的眼睛:
“对不起,小宁。”
司徒宁耳边“嗡”地一声。温允刚刚是叫他“小宁”吗?不是“司徒宁”?
“对不起让你难受,对不起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伤了你的心那么多次,对不起做了让你困惑的事。对不起……”温允擦干自己脸上的眼泪,缓缓抬起头,重新看向司徒宁的眼睛:
“对不起,我懦弱地否认了自己的情感,让你一个人辛苦了这么久。现在开始,我不会再这样了。”
司徒宁眼前一阵一阵发晕,像是小时候感冒发高烧一样,上半身控制不住地微微摇晃:“所以,你是……”
“我爱你,小宁。”温允牵住司徒宁的手,用最无可争议的,十指紧扣的方式。
他的手指很紧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