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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允心有余悸,不肯好好回答,反问:“你还想要谁来?要我联系司徒老师吗?”
“别!”司徒宁脱口而出。
温允偏头看了他一眼,轻哼一声:“你好好配合医生治疗,好好养伤,好好恢复,我就不告诉他了。”
“哦……”
司徒宁很乖巧地点点头,又小声补充:“我刚才的意思是,你怎么会想着去山前科技找我,还跟人打听我在哪个医院?”
温允不想回答,装作没有听到,低下头看陈阳塞给他的单据。
司徒宁又问:“你不是说,你的身份在山前科技很危险吗?”
有时候,身边的人太聪明、太敏锐,实在是一件让人伤神的事。温允叹了口气:“晚点再说吧。”
支具定制中心人不算多,两人没怎么排队就进去见了医生。
司徒宁坐在检察床上,脱掉鞋袜,一边裤腿卷到了膝盖,半条小腿到脚掌都杯牢牢地固定在支具里。
医生一边敲病历,一边嘱咐:“扭伤不算严重,但毕竟伤到了关节,支撑整个身体的重量还是比较勉强。前五天最好能拄拐或者坐轮椅,不要让关节受力。先吃五天处方药,恢复情况比较好的话,五天后就能换成轻薄一点的固定带,正常穿鞋走路是没问题的。
“今天晚上最好不要洗澡,如果身上出了汗不舒服的话,可以让其他人帮忙擦一擦,淋浴还是不要了,比较危险。
“原则上前48小时都不能摘支具,如果非要摘,一定要非常小心,尽快戴回去。从第三天开始,睡觉休息的时候可以把支具摘下来,第二天起床再穿上。
“就算觉得不疼了也不能不穿,也不能因为只走几步路就偷懒不穿;我们这二次受伤的例子太多了……”
医生说到这里,敲键盘的动作忽地停下,将司徒宁和温允打量了一圈:“你们是一起住的吧?”
“是。”正在用备忘录记笔记的温允抬起头。
医生满意点头:“那挺好的,这几天回去好好照顾他吧。”
“回去?”温允蹙眉,当即毫不犹豫地摇头:“不回去,我们办住院。”
“住院……比较困难啊。”医生为难地解释:“毕竟只是扭伤,没伤到骨头,也没有其他特殊情况,确实到不了住院的指征。”
司徒宁也说:“没事的,我不用住院,回家休息几天就行了。”
温允却异常坚决:“不行。我没有照顾外伤病人的经验,家里也没有医疗设备,出现什么意外情况,伤势恶化怎么办?
“你脚腕现在肿成这样,我又不学医,摸不准关节;要是你想脱支具擦一下脚,我帮你穿回去的时候弄伤你怎么办?
“而且公寓里面住户那么多,挤电梯的时候,万一有人碰到你怎么办?”
司徒宁几乎愕然:“有那么夸张吗?”
“怎么没有?”温允毅然反驳:“你这么不会照顾自己,下个楼梯又受伤又失联,我谨慎一点不对吗?”
“不是,那是因为我手机……”
“不管是因为什么,这就是我经历的真实情况!”
“行,”司徒宁气得冷笑:“你不信任我无所谓。但现在是医生说不用住院,医生的话你也不听吗?”
两人话赶话,越说越激动;医生眼看着情况不对,连忙出声打圆场:“好了好了,年轻人火气别这么旺。住院的话,肯定是比在家里养伤放心一些,但现在确实是没到指标。非要住,也只能是自费去VIP单人病房,价格比较高,其实不太……”
“可以,我们就住VIP病房。”温允一口答应。
司徒宁瞪大眼睛:“喂……”
温允充耳不闻:“医生,麻烦你开缴费单吧。”
司徒宁行动不便,就暂时在运动康复科里找了个轮椅休息。温允去办完入院手续后,再回来推他去病房。
三院的VIP病房在住院部顶楼,装修大气雅致,环境安静怡人,病人也寥寥无几。
温允推着司徒宁,在明显宽敞了许多的走廊上走着。
温允双手推着轮椅,缴费单据都放在轮椅的侧兜里。
司徒宁拿出来翻看,即便有心理准备,也不免咋舌:“这都赶上豪华度假酒店的价格了吧……”
温允在司徒宁身后说:“你不用管,是我非要让你住院,这笔钱我来出。”
司徒宁刚想说那怎么行,可意识到自己已经决定不再喜欢温允,就也无需再念及什么情分。更何况这笔钱的确到了让他肉疼的地步,温允争着出,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咳咳,”即便这样,司徒宁还是有点尴尬:“那么辛苦工作才换来的涨薪,交五天住院费就归零了,不可惜吗?”
温允随口回答:“我原本就没什么花钱的地方。”
“怎么可能?”司徒宁不相信。人毕竟是活在社会里的,和世界的交互,每一秒都是成本。
温允沉吟片刻:“也许是因为,我很少对什么东西执着吧。”
“那你干嘛这么执着于让我住院?”司徒宁问。
阿斯伯格的嘴总是比脑子快,话一出口司徒宁就后悔了。即便再好奇,他也不该问这个问题的。
“算了,”司徒宁赶忙出声补上:“不用回答我。”
两人很快走到了病房。温允在几个护士的指导和帮助下,顺利将司徒宁移到了床上,让他能躺下休息一会儿。他自己则去便利店买了些零食和水果上来,一个一个摆在司徒宁床边。
“你中午应该没吃多少吧?在医院折腾这么久肯定累了。马上到晚饭时间,你要是饿了可以先垫垫肚子。”
司徒宁躺在床上,视线跟着温允的动作移动,没有说话。
他的心好像变得有些柔软。在失去力量的时候,能被这样无微不至地照顾,是一件很值得感动的事。
安静地躺下来后,司徒宁渐渐拼凑出了温允视角的“今天”。
温允是冒着多大风险去到山前科技的呢?
在跟所有可能认识他、记住他的人询问自己的下落时,他真的什么都不顾了吗?
焦急地开车到医院,却因为找不到人而急得满头大汗的时候,他在想什么呢?
许多次,司徒宁都想要干脆相信,温允就是爱他的。可紧接着,温允那句话就回应似的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回荡无数遍——
“司徒宁,我也是爱你的。但那不是伴侣之间的爱,而是希望你平安、幸福……”
多么卑劣的人!
司徒宁扭过头,决定不去看温允,也不接温允的话。
温允没有多问,他走出病房,跟负责照看司徒宁的护士叮嘱了许多。司徒宁离得远,只零零碎碎听见一些。
“他不喜欢噪音,如果你们要查房的话,动作可以尽量轻一点。”
“这层也有社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