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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允最初的心痛已经逐渐变成了费解。作为为了找他而报警、打三百通电话的人,司徒宁这样的表现,是不是过于淡定了点?
司徒宁没等到温允的回答,疑惑地转头看他。
“就你说的那家吧。”温允连忙回应。
从郊区到市区并不算近,两人到店里的时候,夜色已经很深了。
居民区里,几乎整条街都已经暗下来,只有几家零星的便利店和宵夜餐厅还在营业。
两人停好车,掀开门帘进去。店里只有一个店员,坐在角落低头玩手机。
司徒宁和温允点了一基础的套餐,挑了张桌子,在空荡荡的店面里相对而坐。
太安静了,温允甚至听得到自己和司徒宁交错的呼吸声。
“听说,你今天还去警察局报案了?”温允犹豫着开口:“抱歉,我是去段云星家了,他说要安全起见,才让我关机的。”
“嗯。”司徒宁点点头:“他也跟我说了。”
“我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我真的就是……没想起来。”
温允已经十几年没和其他人一起住了,根本没有报备的意识和习惯。他完全没想到会有人为了找他打三百通电话、查监控甚至报警;这完全是他生活经验之外的事情。
“嗯,我知道。”司徒宁的表情仍旧很平静。
或许是最焦急的阶段已经过了,找到温允之后,有种持续奔跑后歇下来的感觉。脑袋里、手指尖都麻麻的。
温允面露歉意:“你还好吧……”
司徒宁点点头。
温允长呼一口气:“那就好。我听小安说你等了一整个下午,也没吃东西,以为你会生我的气。”
司徒宁微微笑了笑,摇头:“不会。”
温允这才渐渐放下心,跟司徒宁说起今天的事:“我去段云星家里,是为了试用初代旧灵新生。初代旧灵新生和现在发在网上的开源版本不一样,里面基因科学的部分,完全和我走之前的一模一样,根本没改。
“按理说,我们当时那个算法已经展现出那么明显的缺陷,不应该再继续用了;可直到项目组从明山大学独立出来,变成山前科技,这部分算法居然完全没有改动!我实在想不通……”
“两份牛肉汤粉好了。”店员从后厨出来,端着托盘来到两人桌边上菜,又重新折返,在原先的位置上接着玩起手机。
温允截住话头:“先吃饭吧,我们回去再说。”
已经夜里十二点,两个没吃饭的人按理说也该饿了。
面前的两份牛肉汤粉刚刚出锅,还冒热让人幸福无比的香喷喷的热气。温允端过一碗,低头翻拌起来。
司徒宁却像是在发呆一样,定定看着面前的这碗粉。油香味混在蒸汽里,热乎乎地扑面而来。司徒宁似乎被熏到了眼睛,忽然觉得心口一紧,什么东西决堤而出。
直到他发现自己看不清眼前的东西,才意识到自己在流眼泪。
温允已经吃了一大口,准备跟司徒宁感慨味道真好;一抬头,就看到他眼眶通红,满脸都是眼泪。
“怎……怎么了?”
司徒宁摇头,咬着牙说:“没事。”
温允愣住了,他看着司徒宁不断地擦眼泪,又不断地流眼泪,心中慌乱不已,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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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宁,”温允放下筷子,倾身靠近他:“到底怎么了?”
司徒宁把头低得更低,压抑着自己的抽泣,挤出很小很低的声音:
“我以为你走了……”
司徒宁是个很敏感的人,尤其在他做错事的时候。
自他们一起吃生煎包的那天晚上起,温允就再也没有好好跟他说过一句话了。他一直躲着他,对他的所有表现都十分冷淡,每天除了工作还是工作。
司徒宁想不出自己做了什么错事,抑或者他做的所有事都不是太正确;看着温允离他越来越远,他不知道自己要怎样做才能挽回。
是因为他对温允的价值已经耗尽了吗?现在的温允有段云星帮忙,他们利益绑定、交流密切、有彼此最需要的价值。那现在,他是不是应该适当退后一点?
温允是觉得他太上赶着,嫌他烦了,需要独立空间吗?
今天早上,司徒宁发现温允不见的时候,一开始是抱着他遇到危险的想法去找他的。他竭尽全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压下心里时不时升起的不安,让自己的每一个行为都做到最好,好用最短的时间解救他。
可他既不在家,又不在公司,哪里都找不到;连警察也说他不像是遇到危险的样子。
司徒宁一遍一遍给他打电话,听着无数次相同的忙音,脑海中不断出现让人害怕的念头——
温允是故意躲着你的!
温允就是不要你了!
司徒宁像是打地鼠一样,一次一次把这些念头砸下去,这些念头又一遍一遍重复出现;带着挑衅的、嘲讽的笑,锲而不舍地攻击着司徒宁最后的心理防线。
司徒宁或许是已经灵魂出窍了,直到此刻,看着这碗冒着热气的米粉,想到自己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才忽然对今天发生的事情有了实感。
肚子饿得发疼,急迫地申告着堆积了整天的委屈。
司徒宁自己都觉得毫无道理,可他的眼泪根本就停不下来:
“我以为,你丢下我走了……
“我以为,我以后,再、再也见不到你、你了……”
司徒宁觉得好丢人,那个在店里玩手机的店员肯定在悄悄看他。
他连头也不敢抬,只是努力克制着抽泣的声音,不住地抽出纸巾盖在脸上,企图把眼泪像止鼻血那样压回去。
忽然,他感觉到有人在抱他。
熟悉的气味——或许多了些尘土的味道——将他包裹了起来。很紧,很严实,像是一颗卷心菜。
会轻轻拍拍他的卷心菜。
司徒宁却哭得更厉害了。
温允欠身蹲在司徒宁的椅子旁边,脸靠在他的颈边。
司徒宁的身体抱起来比他来时更单薄、瘦弱,因为抽泣而微微发着颤,像一条在雨中畏畏缩缩、瑟瑟发抖的流浪狗。
怎么会这么可怜呢?连哭也要压抑,委屈也要表现得不委屈,想要什么也要表现得不需要。
温允清楚地知道,拥抱司徒宁,一定属于他不该做的事。
可他不想去想这些了。
就像在大雨夜中捡到流浪狗时,想要抱他离开,是不会考虑他会不会弄脏自己的衣服的。
那一瞬间,触碰到另一个温度、感受到另一个心跳的瞬间,对生命的共感达到了顶峰,压过了所有头脑的判断。
他要抱住他,不管结果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司徒宁的眼泪,温允的xxx
(下章周一
第35章 失眠时做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