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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绵地往地上一滑,随后像是反应了过来,连滚带爬进了车里,一轰油门跑远了。
杨招没再管他。
他快速朝白行简跑过去,蹲下来检查他身上的伤。
白行简有些傻呆呆的,雨水把他的眼睛都淋湿了,他抹着眼前的水,看着已经开远的车,有些反应不过来似的,说了一句,“他还没还我钱。”
浑身湿透的施明宣坐在自己崭新的越野车里惊魂未定,甩了甩脑袋,短短的发茬甩出了好些水珠。
“疯子疯子疯子。”他把油门踩到底,然后又边嘟囔边松了油门,降低车速,在人行道前礼让了一把行人,“倒是不傻,就知道砸老子车门,有本事去踹刚加的前杠啊!”
第21章
这俩人简直是如出一辙的疯。
刚刚有一瞬间,施明宣有种杨招会一拳头捶死他的错觉。
就这,白行简居然还好意思在他面前把杨招夸得天花乱坠,说什么温柔善良脾气好。全是滤镜。
如果施明宣不是托儿的话,就凭刚才杨招的所作所为,他能让他明天就去看守所报到,后天就能领到一台属于他自己的缝纫机。
不过仔细想想也合理,毕竟白行简也疯得不轻,疯子喜欢疯子,再正常不过了。
临出发前,白行简从后备箱里拿出一根棒球棍,他吓了一跳,问:“新车里为什么会有一根棒球棍。”
白行简说,“哦,我从4S店顺的。”
施明宣:???
“逗你的,我顺这个干嘛。”
“我就说嘛,4S店怎么会有球棒……”
“我让店员从展示柜里拿的。”白行简说。
白行简掂了几下棒球棍,在施明宣还在思考4S店为什么要展示棒球棍的时候,白行简抡起棍子毫不留情地在自己身上来了几下。
施明宣赶紧夺过棍子,问他到底在干嘛。
白行简笑了,说:“要证明我离开他之后受到了虐待。”
“你证明这个有什么意义。”施明宣由衷地觉得他笑得很变态。
白行简说:“为了让他知道我没有他不行。”
没有他不行又有什么意义?
施明宣懒得再继续问下去。大部分时候,他佩服白行简的商业头脑、投资眼光,做决定的果决、对待公事的理性。从这个方面来看,白行简毫无疑问是一个优质的上司,靠谱的合作伙伴。
如果与白行简只是合作关系,当然是一件很令人愉快的事情。可不幸的是,在合作关系之外,施明宣还与他是朋友。
在公事之外,私人生活上,白行简过得简直一团糟。
单佐那件事情,施明宣就很不理解白行简。他甚至怀疑白行简有什么自虐倾向——现在似乎也不用怀疑了。
也许是吃饱了撑的。
施明宣问他:“你是不是很喜欢杨招?”
白行简很干脆地说:“我特别喜欢他。”
“那你爱他吗?”
白行简看着施明宣,眨了眨眼睛没再说话。
“不知道,还是不爱?”
白行简说:“我想让他爱我。”
“你觉得用苦肉计,让他觉得你很可怜,他就能爱你?”施明宣叹了口气,“学长,我当然可以帮你演一场戏,但你这样,得到的可能只是怜悯,最多是怜爱,而不是真正的,你想要的那种爱。况且……算了。”
施明宣见白行简一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的傻兮兮的样子,也没了继续说下去的兴致。
他有些无奈地看着白行简,也许这种天生什么都有的人,总得在某一方面缺点什么。
总得有什么东西,他费尽心思去拿,走到最后,才发现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然后再返回重来。
这样,才显得老天爷没有那么不公吧。
施明宣绕着自己的新车转了一圈平复情绪。
自己费尽心思大肆改装,本来要让它在川藏线上驰骋、战损,谁知道出师未捷,车门就被砸凹了一块。要不是看在白行简又追加了投资的份儿上,他才懒得配合他演这出烂俗狗血苦情剧。
“他还没把工钱还我。”白行简坐在地上,抹了一下眼睛上的雨水。
说完之后,才有些反应过来了似的,直直地盯着杨招看。
他是真的有些触动。
杨招单膝跪在他面前,身上被淋透了,手上也磨破了些口子,但他完全没管他自己,而是紧张兮兮地检查着白行简的伤势。
“还管什么工钱,你人没事吧?这么久,你都到哪儿去了?”他一连串地发问。
天色昏暗,虽然看不清白行简身上的伤,但他的狼狈相清清楚楚,衣服裤子都沾上了泥水,撑着地的手腕瘦骨伶仃,一看就受了很多苦。
白行简不回答他,有些出神地盯着杨招看。
“杨招?”好半天,他才开口说话,“你是杨招?杨招,太好了,杨招。”
他不断重复着杨招的名字。
杨招拨开他额前的头发,撑开手轻轻地为他挡开面前的雨。
“怎么每次见到你,你都在受苦受难呢。老天爷对你实在太差了。”
白行简鼻子一酸。
他猛地扑进了杨招的怀里。
他抱着杨招,闷闷地小声哭了起来。
杨招也回抱住他,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哄,“好了好了,我在呢。”
白行简的眼泪烫得吓人,在这样冰凉的大雨里,更令人心惊。杨招觉得灼得自己的心跟着疼。
雨势越来越大,白行简的哭声也慢慢平息了下来。
他静静地抱着杨招,两个人的心跳声逐渐合在一起,砰,砰,砰,砰,像擂着一只沉厚的鼓。
白行简突然松开了杨招。
他目光满是莫名的忧伤。
猝不及防的,他突然揪住杨招的衣领把他拽向了自己。
他伸手按住杨招的脖颈,吻了上去。
雨不间断的淋下来,雨下得很大,雨点却细细小小的,打在裸露的皮肤上,像是小小的软针扎过来,过电一样麻麻痒痒的。
杨招的大脑完全宕机。
他呼吸不畅,只能感受到雨水的潮气被熏得热了起来,在身边蒸腾着。他有些轻微的眩晕,白行简的嘴唇软得过分,但有些起皮,并不尖锐地剌过,算不上疼,却有一种粗糙的、钝钝的存在感。那么漂亮的嘴唇,似乎就该是这样的。
在杨招差点要窒息时,白行简喘息着松开了他。
亲吻过的两个人胸膛起伏着对视了几秒钟。
杨招揽过白行简的腰,再次吻了过去。
亲吻真的是有魔力的,直到回家洗完了澡坐在沙发上,白行简仍旧觉得脑子晕晕乎乎的。不能思考,他甚至觉得自己已经完完全全爱上杨招了,爱得不能自拔,爱得要死要活。
什么多巴胺内啡肽,全部以超负荷的数量冲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