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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但,正是这样的人,才会让他不顾一切地想要追逐。

就像是高大的蜜罐下的蚂蚁。即便蜜罐的顶端高不可攀,即便掉进去之后会立刻被溺毙,他也会抑制不住地继续向上攀爬。

杨招,杨招,杨招。白行简算了一下日子,他该回去了。

就像是放风筝,一张一驰,驰地太久的话,线就再也拴不住了。

白行简没有误会杨招和那个小凡的关系。但是,如果他不能打破现状,恐怕,他和杨招也根本不会有进展的可能性了。

他离开,并不是扔掉了风筝线,只是稍稍松一下,而已。

白行简给施明宣打去了一个电话。

电话挂断后,白行简撑着地,慢慢跪坐起来。

他一件一件地捡起了扔在地上的东西。

他只给了自己一个小时的时间,一个小时之后,这间办公室会恢复原样。

他自己,当然也会。

人们没办法找到一个不想露面的人。

“人们什么啊,你找不到就说你找不到,上升到全人类干嘛。”杨招对老林说。

老林平时没少自夸自己在海城的人脉,什么在海城没有他办不成的事儿,在海城没有他不认识的人。结果呢,找个人都找不到。

“这怪我吗?”老林说,“他干什么的,你不知道,他住在哪里,你不知道,他哪里人,你也不知道。甚至连张照片都没有,就这,我上哪儿给你找去?你梦里吗?”

杨招仔细想了想,虽说在一起住了一个多月,低头不见抬头见,但他好像确实根本不了解白行简。

不知道他的来处,更不知道他有什么亲人朋友、做什么工作、学什么专业。

他对白行简的了解甚至不如房东对房客的了解,房东尚且要看一眼房客的身份证呢。

他有些疲累地向后倚在沙发上,打开手机,微信不回复,打电话也不接听。

仅有的这两样联系方式断掉之后,白行简这个人好像就真的能完全从他的生活中消失。

这种消失让他很不安。

人和人的联系真的很脆弱。老林说的对,人们没办法找到一个不想露面的人。

杨招又问,有没有那种,能通过微信查他的IP定位的办法。

老林让他滚去看守所问问。

半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杨招忙着写新歌。改了好几版都不满意。老K拨了一下吉他,难得认真说两句话,他说:“杨招,你知道为什么你写出来的歌总是差点什么吗?”

杨招摇摇头。

但凡他想要表达些什么,那么他的歌就一定差一口气。倒是那些敷衍着给流行歌手写的口水歌,都反响不错。

老K说:“你没有情感。或者说,你不懂得表达情感。”

“我?我怎么可能……”

老K打断了他,“别着急啊,听我说。小招你平时没有尝试过宣泄一下情绪吧。你发过脾气吗?或者,你热切地爱过什么人吗,失去那个人就要死要活。或者,你有没有一瞬间,对这个世界很失望,想要发疯,想要炸掉世界,想要给外星人发信号。”

“我又不是降临派,外星人救不了地球人。”

“你看,你在岔开话题。”老K说,“因为你总是逃避强烈的情感。”

“你要发疯、要愤怒、要颓丧、要极度兴奋、要为了一段破败的爱情寻死觅活……说到破败的爱情,那谁,顾向宇,不是被爆料跟珠城首富的外孙女谈恋爱吗?真的吗?”

杨招叹了口气,说:“首先,那不是破败的爱情!而是有始有终有完整时间线的爱情,第二,练琴!”

老K说:“你看你看!谁会把时间线跟爱情放在一起说啊,又不是推理小说。就因为这样,才没人欣赏你的歌!”

“反方向的爱情可以,完整时间线的爱情怎么就不行了。”

“反方向的是钟。”

本来写不出歌就烦。偏偏排练人也不齐,应然没时间出现也就算了,黄柏这个无业游民也放他们鸽子。发消息不回,好不容易打通了电话,结果在电话那头,黄柏闷声闷气地说生病了。

最终留杨招一个人应对老K这个话痨,一天下来,耳朵嗡嗡的,几乎要出现幻听。

回家的路上突然下起了大雨。

街上的人瞬间变少了,杨招也稍微提了提车速,冲过雨幕。

快要到家时,他看到了一辆横在路中央的车。

杨招摁了一下喇叭。

那车纹丝不动。

算了,不跟没素质的车一般见识,杨招偏了偏车头,准备绕过去,就在他快要骑到跟前时,车门突然打开,有一个人被从车里扔了出来。

这本来不关杨招的事,他大可以加速绕过去。但杨招毕竟是杨招,他有些迟疑地慢慢停住了。

被推出来的人狼狈地摔在了雨里。

随后,车里走下来一个人,他打着伞,走到摔倒在地的那人面前,抬脚就踹。

“TMD!你以为你是谁,真把自己当成个人了。我付你钱,是让你照顾我儿子,说白了,就是个保姆、保全、保安!居然敢教育我儿子!告诉你,别说是打服务员一两下,就是打残了打死了,我们也赔得起!我儿子乐意,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他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这么大的雨,他也并不想多待。

“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撂下这句话,他就要转身走。

杨招已经停了下来。隔着已经暗下来天色与雨幕,他眯起眼睛看向那两个人。

心底有种不祥的预感。

摔倒的那个人,艰难地撑地,他抬起手,一把抓住了另外那个人的裤脚。

被雨水打湿的头发贴在耳边,露出了半张脸。

是白行简!

白行简艰难地撑地,抬起手,抓住了那个人的裤脚。

他嗓音沙哑,却一字一顿地很清晰,“把工钱给我。”

“你有病吧。”那人嫌弃地猛地甩开白行简。

话音还没落,他就觉得被一股大力扑了出去。

等反应过来,他已经被压在了车门前。

他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倚在车前动弹不得,至于那把黑伞,早脱手,掉在了外面。

杨招修罗似的,一只手牢牢控制住他,虽然没有掐他的脖子,但他已经觉得喘不过气了。

“有钱就可以随便欺负人吗?”杨招沉着声音。

“你知道我是谁吗!”那人垂死挣扎一样地大喊。

杨招握起拳头朝他的面门砸了过去。

“哐”一声,拳头落在了那人耳侧的车门上。车门瞬间凹下去一块。

那人吓得发抖,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多亏了杨招另一只手还在揪着他的衣领。

杨招还惦记着白行简,并没有过多浪费时间,警告完之后就松了手。

那人先是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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