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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言,就是最大的错误。

快要走到尽头时,白行简偶然地抬头,看到了单独挂在一面斜墙上的画。

同样是油画,肖像画,结构简单,用色却很大胆,质感与之前那些画完全不一样。

最关键的是,画中的人,是杨招。

白行简有些看呆了。

画里是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杨招。

他笑得很灿烂,脸上的沟沟壑壑,每一条笑纹,背后橙红色的太阳或者是向日葵,每一个元素都在呐喊着,他很快乐。但他的眼睛是蓝色的。

有了这双眼睛,无端让人觉得,画中的杨招悲伤到了极点。

那一点点的蓝色,似乎要把人的心淹没,悲伤得喘不过气。

见白行简呆愣的样子,达廉很贴心地解释,“这幅画厉害吧,这不是展览里的画。”

“沈乐天你听说过吗?”达廉说,“是最近势头很猛的青年画家,这是他的画。”

沈乐天?

白行简一下子沉了脸。

“原来跟之前的画不是同一个人画的,我都没看出来。”他说。

“哈哈你又不是学画的,看不出来也正常。”达廉真诚地说。

正常什么正常!听不出我在阴阳吗!听不出我在嘲讽沈乐天水平也就那样吗!

他故意问:“画里的人是杨招吗?”

达廉突然放低了声音,“你可千万别对杨招说啊,这是我偷偷挂在这里的,他不太喜欢这幅画。”

“不喜欢?”白行简自己都没注意到,他的声音听起来比刚才愉快了不少。

“这么说也不准确,这画曾经获过奖,但沈乐天从没展出过,他把画送给了小招。小招呢,挺珍惜这画的,但好像不太想看到,就把画存在我这儿的仓库里了。挺多年了,他都没有主动问起过。”

“那你还把画挂出来,不怕他发现吗?”

“没事儿的。”达廉说,“他一般只在前面晃悠,不来后面的画廊,我都挂出来过好几次了,一次都没……”

“都没什么?”

杨招的声音突然传过来,做贼心虚的达廉吓了一跳。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认错,“招哥招哥,我错了,我这不是寻思,最近来看画展的人有不少,把这画拿出来充充场面嘛。”

杨招只在那幅画上停留了一眼,之后再也没有看过。

好像真的不喜欢这画似的。

白行简却没感觉到高兴。明显,杨招表达出的情绪并不是不喜欢,而是比不喜欢要复杂得多。逃避,或者不愿意面对。

“行了行了,”杨招懒得理他的死缠烂打,“赶紧拿下来放仓库里,别再往外挂了。”

达廉赶紧乖乖点头。

“这儿没什么好看的,”杨招带白行简折回去,往外走,“再往前就是仓库了,放了一些废旧乐器家具什么的。”

白行简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幅画。

达廉看到了白行简的动作,随口问,“这位小哥是做什么的啊?”

白行简说:“叫我小白就行,大家都这么叫。”

白行简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难道让他说自己是白家继承人?或者职业经理人?或者投行老板?

好在达廉也并没有追问。

“看你对我们的画挺感兴趣。”

对,感兴趣,非常感兴趣。

但不是对他们的画。而是那幅杨招的肖像画。 网?阯?发?布?Y?e?????????e?n?②??????????????ò?M

白行简也说不好自己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态,但他觉得如果是自己来画杨招,一定能比沈乐天那幅画得好。

或许是不满意沈乐天塑造出的杨招,也或许是不满于沈乐天居然给杨招画了一幅肖像。

总之,白行简在看到那幅画的瞬间,他就有了一种冲动——他要学画画。

他要画一幅杨招,一幅真正好的杨招。

他不应该有一双蓝色的悲伤的眼睛。

这是一种很新鲜的感觉,前所未有的冲动与热衷。

心里这么想,但白行简说出的话很克制,“对,突然觉得画画挺有意思的。”

杨招眼睛一亮,问他:“你想学画画?”

能拥有感兴趣的事情是很难得的。

还不等白行简答话,杨招就继续说,“那简单啊,你之前有过基础吗?干脆来大脸这里学好了,他们不是有一个教学班吗。”

达廉插话:“我们这个是幼儿班——”他想了想,这样说好像是找借口不欢迎小白似的,又赶紧补充,“不过基础班教学内容都差不多,小白不介意的话来跟着入门也能学到点东西。”

杨招看向白行简,用眼神询问他。

跟一群小朋友一起上课?

也太丢脸了吧。

白行简很想拒绝。可是,杨招的眼睛好亮啊,像一只满怀期待的狗狗那么亮。

他也很想拒绝啊,可是杨招用那种眼神看他诶。

第16章

白行简笑不出来。

色令智昏。他被杨招弄得五迷三道,稀里糊涂答应下来在大脸工作室学画。然后,眼睁睁看着达廉在一群小朋友用的矮板凳中间,给他放了一个加高的板凳。鹤立鸡群。

白行简的笑都是僵的。

但杨招和达廉倒是都兴冲冲的,达廉给他翻出了一套旧画具,杨招蹲下来,拧着画架的螺丝,把画架也调得高出其他画架一大截。

定好了上课时间,临走时,杨招再次提醒达廉,“那幅画,摘下来放仓库。”

“知道啦知道啦。”达廉连声答应着。

回去的路上,杨招看起来心情很好,甚至非常罕见地哼起了歌。

不是很熟悉的调子,但是特别好听。

白行简问他,“怎么这么开心。”

“我吗?我哪里开心了?我看起来很开心吗?”

白行简点头。

“没有。我只是心情不错。”听他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其实是,我很高兴你能找到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杨招认真说,“你变了很多。我还记得刚见到你的时候,你很茫然,很无助,像是找不到方向。而且,你现在也活泼了很多。也变得很开心。”

现在变得活泼的意思,就是之前死气沉沉了?白行简心想,怎么可能呢,他掌握着那么多的权势与财富,他的投行也正在起步,怎么会无助茫然找不到方向……

而且,他有很开心吗?

他都尴尬死了,跟小孩子一起学画画难道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吗?

白行简压了压嘴角。

但嘴角最终还是翘了起来。

天气很舒服,非常适合散步。

白行简和杨招不急不慢地走在路上,偶尔说两句废话。风也在不疾不徐地吹着,把太阳吹得懒洋洋的,一切都轻盈得让人难以置信。

这种感受是不具名的。白行简很想用一个词简单快速地形容这种感觉,但左思右想都觉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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