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37
,乖乖让她?收吧——
但心下轰然一声,他?已听?得她?的下一句。
去?哪都带着你。
三言两语,轻轻一挑,她?便结了他?的心结。
抑或,是系上了更剪不断理还乱紧紧缠绕的一团情丝。
谢非池将她?的手?握得更紧几分。
一向是他?抱着她?、他?攥着她?,可她?又何时真被他?困囿过呢——哪怕是在这他?一手?编就的幻梦里。哪怕是在这幻境中,也是他?一次次被她?的温声软语牵住。
“刚刚才和你说,你别?老这样冷不丁地开?始盯着我看,怪渗人的。”她?笑着,伸手?刮了他?的颊一下。
但他?漆黑双目仍一转不转看着她?。
他?身量高出她?许多,一低头,便是她?乌浓秀发、玲珑鼻尖。闻着她?身上淡淡清香从他?怀中浮出,那七年来?在他?心中无限蔓延的空洞,仿佛当真稍稍填补了其中一角。
她?哪怕开?玩笑,也是真心的。倘若他?真是描画人皮穿上哄骗她?的鬼,她?所思所想?,也只是收了他?。
她?待他?心软至此。
而他?呢,难道他?真要一直困着她??
*
你当然要一直困着她?。
镜子,井水,溪河,江流,所有能映照他?面容之物中,另一个“他?”、千百个“他?”,都如此说道。
你要一直困着她?。
一直。
一直。
永远。
“如果不一直困着她?,这一切不就全都是白费功夫了?”
一直只是倒影的“他?自己”,不知何时已如水鬼般从水下爬出,湿透的黑衣映着粼粼惨白月色,像贴了一身的鳞片。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步步朝他?走过来?。
如出一辙的眉眼?,如出一辙的面容。
潜藏在他?心底的阴暗的影子,额发皆湿,湿黑的发像蛇一样在那苍白颊边蜿蜒。
“为了一个女人做到?这种地步,甚至不惜用……来?祭剑,如果不永远把?她?困在这里和你玩这种幼稚的过家家游戏,不是全都白费了吗。”那影子戏谑冷笑道。
“只是在她?的‘休沐日’和她?共处几天就够了吗,一直把?她?的休沐日延长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为期七日的休沐,都已经循环重复上百天了吧?”
“不妨让这假日过去?,看看你和她?的公务相比,和她?的所谓志向相比,孰轻孰重。”
“他?”的容貌和他?一模一样,那影子低语时,宛如玉山开?裂,流下数道漆黑毒汁。
-----------------------
作者有话说:希望下一章能完结[捂脸偷看]
第114章 终章(上) 师妹,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要……
休沐日结束。
但即使重返公门, 她也依然,察觉出有一股视线若有似无依附在自?己身上。
大家都那么忙,当然没有人会有空专门盯着她看。这股视线的源头, 大约就是……
“师兄, 我?去上值了?你还监视我??”披着星月归来, 还未进门, 她便已闻到一室饭菜的馨香。
室内只点着一盏小灯, 一点暖黄照着坐在桌案另一端的男人。
他淡然一笑:“我?何曾有监视你。”
“你如果?有什么心事,和我?说出来就是,别这样装神弄鬼的, 还要盯着我?,我?可吃不消。”
她如此?直白言语, 他沉默一下,道:“我?不过怕你在公署中有什么不能?解决的烦心事。你已一连数日都是入夜时分方归来。”
“如果?我?真有什么想和你商量的事情, 我?会主动告诉你, 师兄你先来监视我?就是你的不对了?。而且我?要晚点才回来的事, 我?都有用玉简传讯告诉你。”
乔慧自?觉已经?和他解释清楚。
谢非池却是幽幽地一笑。
“我?看你这几日相当烦恼, 你不也一句话都没和我?商量么?”
尽管她的烦恼, 也是他一手?布置, 只为等她来向他求助。
只是操持她的家事,他已不能?满足。他真想,一手?包办了?她所有的所有。
乔慧道:“我?烦恼的事情, 不好直接用神力干涉。”
谢非池轻声一笑。
不好直接用神力干涉是么。
不过是种种人间?弊端又卷土重来之事,兼并, 隐田,税赋不均……即使在幻境之外,也会如是, 只不过因?她的努力兴许再晚几十年。因?为凡人的王朝就是如此?腐朽、脆弱,起高楼,楼塌了?,兴亡周而复始,即使天降能?臣,也不过在一座终将崩毁的高阁上堆砌无用的砖瓦。
而她却一直眷恋着这样一片从来没有新事的土地。
她倒不如直接求助于他。他不止可以操持她的小家,他同样可以,让四?海列国十万土地都按她的心意运转,哪怕是在现实中……
“师兄,你既然一直监视着我?,想必你也知道我?烦恼的是何事。”
乔慧道:“倘若你想帮我?,不要再时时刻刻盯着我?,让我?放轻松一些,已经?是帮了?我?很大忙了?。”
她意识到这句话语气略重,又道:“或许你也可以给我?煮点安神汤云云,我?喝了?,说不定一下子回复精力,充满干劲呢。”
言罢,她伸手?点了?点谢非池心口,笑道:“就这样就行了?,师兄你一直照顾着我?的生活起居已经?够了?,很谢谢你。”
果?然如此?。
又一次地,她将他推远。
她的世界中,总是有界限分明的领域,他不能?踏足。
*
清丈田粮,土地确权,任用新人,与?勋戚斗争,与?户部?商议新编税法?……
他眼见?她的日子愈发忙碌起来。
幽影中,他依然看着她,只不过更隐蔽,更隐蔽。在这个?全凭他心意构造的世界,飞鸟、朝露、灯火,一草一木,全都是他的眼睛。他仍在看着她,在鸟雀降临的窗沿边,在露水垂挂的青檐下,在她俯首书案时身畔一盏融融灯火中。
她确实是有两把刷子,即使在他布下的罗网中,她依然奋力在阴云里破开一隙。
但只要他想,他本可以让那些困境如拔地而起的高山,越垒越高。
然而。
他心念一转,种种的困难,都如退潮的潮水,冉冉退去了?。
他成全了?她的“愿望”,而他的愿望,在幽暗中,转瞬成空。
“为什么这就结束了?,为什么不继续‘试探’她到底呢。”
“还是说,你看到她稍微累一点就心疼得不得了??”
打理锦鲤池的时刻,池水中,再度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