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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他是空降了少卿。乔慧心中不喜燕熙山,平静道:“燕大人,工作中还是称职务为好,你我?如今都不在仙境。”何况他与?自己并非同门,竟称呼她为师妹,想起他从前如何对待他同门的师妹辜灵隐,她心下又是一阵恶寒。
“好,那咱们以职务相称了,”对面英俊的男人一笑,“寺丞,三日前,你是否曾在京郊动用仙法,降下了春雨?”
乔慧坦然?承认:“是,春日农活甚急,多日不雨,已误农时。我?有职责在身,不能眼看百姓生计受损。故而出手降雨。”
“寺丞心切,我?等可以理解,只是……”他面上笑意不改,“司稼署的职务似乎是劝课农桑,研究稼穑吧,四时雨雪都是自然?造化,署令为何要干涉天象运行?呢?”
四时雨雪都是自然?造化,为何要干涉天象运行?。
好一句冠冕堂皇的诘问。
因司天台一行?到来,已有七八道视线向此处投来,或好奇,或看戏,或担忧。
春日草木发荣,春风临,廊下园中风吹草动,一点阴影隔叶筛下,在燕熙山和乔慧的脸上变幻。
乔慧直视他,道:“燕大人此言差矣,每次降雨多少,放晴多久,我?事后都有记录。我?心中有杆秤,并没?有超出当?地寻常年景之度,我?随时可将我?记录晴雨的册子呈与?燕大人看。”
“况且,上界不也巡天司日日记录阴晴雷雨,燕大人若有疑问,咱们不妨去对一对天上簿册,反正?你我?回上界也不难。”她慢条斯理地,再补充一句。
其?实那降雨的玉瓶是师尊所赠,搬出师尊的名?号来,眼前这点小风波自然?消弭无形。但她不愿遇了事便抬出师尊声?名?来张扬。
燕熙山笑道:“事事记录,对应天册,你的行?事倒很谨慎。”
他话锋却又一转:“一码归一码,你干预天象,即便眼下一时无碍,但焉能保证日后不会出岔子,若人人都随意动用仙法,岂不是乱套了。”
眼前这人不过是新近上任,已可娴熟地搬用人间的官架子。
乔慧心觉可笑,只有条不紊,娓娓道来:“娲皇补天,应龙治水,也算动用法力?,也没?见就乱了套了,何况我?用的不过是一挥散雨云的小法术。莫非燕大人之意是日后见灾象将生,一概坐视不理?这似乎非我?在上界修行?时所学的道理——还是说,朱阙宫所授之道,与?宸教有所不同?”
燕熙山笑容一滞。大庭广众,四下都是凡人官吏,话头被这凡修颠倒黑白地一拨转,若驳她的话,真像不把凡民生死放在心上了。
他徐徐换了腔调:“寺丞心系民生,本心是好,但规矩不能坏。日后若还有此类原由,还望能先发文牒知会司天台一声?,共同参详,再行?定?夺。”
燕熙山声?音温和,颇有几分客气:“而且如今在司天台已有几位上界同道任职,分辨起来,祈雨祷晴理应是司天台的职责,各司其?职,方井然?有序。”
“乔师妹,诗有云,清都山水郎也要‘批给雨支风券’。”再轻飘飘开上一玩笑。
他仿佛有商有量,明里?暗里?地,又在提点她安分些。
乔慧真想翻白眼了,此诗分明还有下一阕,几曾着眼看侯王,玉楼金阙慵归去。也不见这燕少卿即刻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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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这笑面虎,乔慧身旁几个年轻属官围拢,低声?忿忿:“这位新上任的少卿仿佛不大好相处。”
乔慧看了看那一行?人消失的方向,道:“不必管他,咱们问心无愧便是,他若再来,且由我?应付他。”
司天台来人之事,很快传入她的上级耳中。
乔慧随部?员来到林文渊值房中。
“未免落人口实,日后如果要改变晴雨,你还是按流程罢。”他道。
乔慧未料他会这么说,道:“林大人,我?以为此事关乎民生根本,未可一概而论。”
“司天台少卿乃圣人亲命,不好与?他针尖对麦芒。”林文渊端起茶盏,浅饮一口。
乔慧见他这副姿态,已了然?他是不愿惹来官场纷争。
平日司农卿对她的计划、尝试几乎都是支持,但一遇事故,也要明哲保身。
啊,几乎人人都在这官场的艺术之中。
乔慧抬头,仍是道:“我?并非是要与?他针尖对麦芒,只是希望能急事从权。不到危急之时,我?不会施法,若他追责,我?会一己之力?承担,不会连累寺中。”
林文渊将茶盏放下,看向乔慧:“你也是部?中一员,岂能说说不牵连就不牵连,你还是年轻气盛一些。”
座上的人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道:“我?今日找你来还有一事,那杂交学说圣人和娘娘也有听闻,很感兴趣。但如今上林署栽培杂交牡丹,所得的杂合种子,便是成苗后嫁接也要两年才能花开,你有法术,可否提前让杂交的牡丹开放?”
似是为平这难得的英才心中不忿,他特意点明这是给乔慧的一桩美差:“这差事若办好了,凤心甚悦,对你也是好的。”
乔慧心知这是上峰的提携,也是稍稍弥补今日他不为她与?燕熙山的冲突撑腰之事,心中虽有不平,也抱拳将差事接下了。
……
暮色渐合,坊间夜市初开,盏盏晶明小灯亮起,穿越一片琥珀色暮光灯影,便至家中。
门一推,流出琴音一片,谢非池在为古琴调音。
只见厅中人一手扶琴轸,起心动念间,一阵风过,身旁的律管便自响吹黄钟。五度相生,泛音对答,转轸,微调。
若在行?宫之中,自不必他亲自来调琴,但她下值在即,他不想召来门客,妨了他们共处,只好亲历亲为。
乔慧下值归来,青罗官袍未褪,见他似乎在忙,也不便打扰他,探头探脑一下,发现案上有一碗阳春面,像是为她而留,遂正?大光明地端来吃了。
那头,谢非池已将琴调好。
她赶紧挨过去,在他身旁寻一小蒲团坐下,将今日风波向他道来。
乔慧并不觉委屈,只觉那燕熙山很是好笑,当?笑话一样?说与?他听:“那面锦幡还是师尊给我?的,从前我?在藏书阁里?也见过许多高士天师降雨、唤晴的记载,也没?人说他们有违天时。”
谢非池淡笑一声?,道:“那书中的高士降雨后都是要立祀立庙的,哪里?像你一样?,什么报酬不要。”
琴调毕,他抚弦一试,平和舒缓,静水深流。
他似不经意般提起:“近来朱阙宫和昆仑略有摩擦。”
朱阙宫与?昆仑相似,既有门徒仙客,又以宗族为系。若要说区别,比起世家,朱阙宫更?像门派。这小半年来,在仙矿灵脉云云事务中,朱阙宫与?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