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84


谢非池心下明了,便转而道:“你抱着这些花走了一路不累么?”一路上,他见她总是眼神晶晶地望着怀中鲜花。

“这都是街坊邻里?送我?的,我?心里?喜欢,自不觉得累,”乔慧调皮一笑,道,“干嘛,师兄你要帮我?拿?那可就全由你代劳了,小心捧着,别摔嘞。”言罢,她三下五除二,已将花悉数塞到谢非池怀里?。一点没?客气。

夕色拂照,暗香浮动,雪里?一点红云,雪色梅香点染着花后人俊美的面容。

那义务捧花的人,却全然?不觉这凡尘的庸花俗草有多值得恋人喜爱,待他们回到那小宅中,自然?有他送上的独一份的惊喜。

果然?,步过州桥,穿过街巷,乔慧还未推门,便已闻院中花香。门推开,一株透明的琉璃梅树正立院中。

这仿佛是尊雕塑,宝光生晕,月华流转,中有琉璃五色。

但它高一丈余,横斜疏瘦,栩栩如生,枝上也开粉云团团,清香散发,真如庭中宫粉。

乔慧惊讶,乔慧感动,乔慧深情回首,道:“师兄,这树是真的么,能嫁接么?”

见她目光盈盈,情深如许,谢非池心下原是隐约得意。忽听她不解风情地提起什么嫁接来,他眸光一沉,冷声?道:“不行?,这是仙术所化,年节一过便会消散。”

大约是见乔慧雀跃的神色稍褪几分,谢非池轻咳一声?,又道:“法术散去后,此物只有盆景大小,你可以移入宅中。”

“唉,好吧。”乔慧故作叹气。

见眼前人因她的叹气隐隐不悦,她这才收起玩心,真诚道:“做庭树也好,做盆景也好,这梅花都是一珍贵的礼物。”

谢非池稀松平常道:“不过是昆仑中的寻常事物,你想要,日后还多得是。”

乔慧见此男分明得意,又要装作从容淡泊,只觉十分有趣,又再变着法子捧了数句,直到谢非池眉宇微蹙,道:“师妹竟这般随口就来,也不知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乔慧看着他笑:“师兄好冤枉我?,我?可是真心实意的!师兄若不信,便探一探我?的心跳。”

这话实在万分暧昧。探一探心跳,如何探,是伏首去听,还是覆手感触?

“光天化日之下,你出言实在太过轻狂……”谢非池声?音颇恼。

乔慧一而再再而三逗了他,心知不好再如此玩弄于他,便大步向门外走去。

好几个邻居的小孩隔墙见她宅中宝树,已探头探脑,前来围观。

她回头向谢非池问得许可,便折下琉璃梅花几枝,给这些小孩拿去玩。

得了花,众小孩很有眼力?见,立马齐声?道:“祝乔姐和这位公?子天作之合,情投意合,永结同心!”简直说不完的吉祥话。四字四字地往外蹦,一看就是从学堂发的成语辞典里?学的。

乔慧挨个摸了摸他们的头,将这群孩子送走,再回头,只见谢非池神色已稍缓。

好吧,得了这群孩子一番吉祥话师兄心情居然?就好了,往日见旁人花团锦簇地恭维他,也不曾见他和颜悦色过。

乔慧道:“冬至朝中放假,我?也要回家一日,师兄你来不来。”

昆仑中除却新年、中秋等大节,并不过冬至云云节气,谢非池只道:“你回去做什么?”

乔慧不假思索:“吃饺子,再给我?姥姥姥爷爷爷奶奶上上香。这是我?领俸禄的第一年,我?可要烧几座大宅子大马车给他们,哼哼。”

“你让我?和你去祭祖?”谢非池微微皱眉,他是昆仑的后裔,怎能和她去祭祖。

乔慧却心道,什么祭祖?不过是家庭内部?的小小活动,谁料他想得如此庄重。

?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n?2??????⑤??????????则?为????寨?站?点

乔慧坏心又起,揶揄他:“我?可是独女、长房,你是我?的恋人,和我?去见见先人怎么了。说起来,这还是殊荣呢,祭祖都是要长房内人才能去的,虽我?们不结道侣,但我?此生只有你一个,领你去祭祖也无不妥,很合礼数。”

谢非池初听,只觉她无理取闹,说话不着边际没?轻没?重,听到后头,她却又浓情蜜意地说什么她此生只有他一个,实在狡猾。 W?a?n?g?址?F?a?B?u?页?ì????ū?ω???n????0?Ⅱ???﹒?????M

罢了,看在她的面子上去上个香也无妨。

于是这位昆仑少主、昆仑来日的继承人,十分大逆不道地,于冬至之日,给昆仑历代英灵以外的人,上了高香一炷。

上的还是龙涎香。

王春和乔守诚虽是乡下人家,也看得出此香造价不菲,夸他实在有心了。

乔慧接茬道:“是呀是呀,小谢真是有孝心了,姥姥姥爷、爷爷奶奶如今定?是十分感动,一定?会保佑咱们的。”

“你这孩子,非池是你师兄,怎么能管非池叫小谢……”王春无奈。

谢非池却从容微笑:“她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吧,师妹有时候是会说些俏皮话,伯母不必说她。”

乔慧暗暗腹诽,若是二人独处,师兄定?要对自己说教一番什么长幼有序,如今有娘和爹在,他又在这装上大度了。真是……

情人眼里?出西施,她只觉真是可爱。

……

春气吹来,冬雪渐消。

气候渐暖,唯独缺一场春雨。

小麦拔节孕穗,正?是需要返青水的时候。春无雨,土地板结,花生、大豆、棉花、红薯云云也无法顺利春播。

又等七八日仍未雨,乔慧不再犹豫,取出当?初师尊给的另一样?法宝,那施雨的玉瓶。

京畿路降下千里?春雨。

春雨贵如油,乡民听闻是她施法,在她下官田记录作物时排着长龙感谢。

乡亲们的谢礼,她逐一塞回那一双双粗糙的劳作的手中,不过略施小法,怎好要大家谢礼?总之,此事她并未太放在心上,连日忙着种植育种,转眼便将那场春雨给忘了。

但这一日她自官田归来,忽见一行?人在廊下等她。

前来通报她的女官说是司天台的人。

为首一人,身量高挑,着绯色官袍。本朝品阶高者着朱紫之衣,乔慧并未联想旁处,待走近,方察觉眼前是位不速之客——

朱阙宫的燕熙山?他怎会在此。

“乔师妹,别来无恙。”燕熙山浓颜笑面,也并不称呼她的职务,仍沿用上界的称谓,仿佛与?她甚是相熟、亲近。

司天台,绯衣,他是司天台少卿。

人间的朝廷中,有仙法而担任官职的并不止她一个,她一直知晓司天台有仙门人士。但朱阙宫乃上界名?门之一,亦门派亦宗族,燕熙山是现宫主之子,也会来人间任职?

赴任前,她也大致了解过如今朝中都有哪些大员、派系,却未曾听闻燕熙山的名?字。

燕熙山身后一修士向她道:“燕大人新近就职,您贵人事忙,大约还未曾听说司天台中的变动。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