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41
急着先找一住处。既然早来半日,我?能?否随师兄你?四处走走看看?”
谢非池道?:“好,待观过典礼,我?为?你?安排另一住处。眼下师妹你?随我?观览一番,权当?解乏。”
然而,乔慧随他走着走着,却觉越来越乏。
因昆仑中四处雪白,移步并不换景,都是一样的?宫殿、一样的?雪山。仿佛一无尽的?漩涡,人在此中游,浮上一层还?有一层,亘古的?单调。
说实话,昆仑中一片雪色,在她看来还?有点儿不吉利。
仙君登位,布置得也是满天满地的白,白殿、白阶、白廊,说得好听些是神?圣,说得难听些,呃,有点儿像灵堂。
但这?话她自不好言明,只兀自忍下,待跟着谢非池行至殿外,见那露天的?大祭坛上雪白经幡长挂,终于忍不住一笑——
她真不中嘞!
天,怎么还?挂白神?幡,真好像一座大灵堂。谁设计的?,真不是故意的??
恰于此时,谢非池转过头来。见她在他身后微笑,他微微一愣。
忽有仙客持簿上前?,请他亲盖朱印,他无暇去问她在笑什么。
不过问不问也无妨,谜底已在谜面上。她既在他身后跟着,大约是在看着他而笑。一时有股难言的?情?意泛上心头?。
乔慧抬眼,见他目光移来,倒很是心虚,干笑两声:“哈哈,布置得挺好,很神?圣很神?圣。”
那仙客告退时,向谢非池长挹一礼,转过身,向乔慧也一躬。谢非池见他对师妹亦恭敬,心觉此人还?算识相,略一颔首,将其挥退。一路穿过殿宇、长廊、雪湖、天苑,她都在他身旁,她是什么身份,已不言而喻。
仙客退去,他与她在长廊一美人靠上坐下,廊下有一方小湖。
流风回雪,云海翻涌,湖上忽有白鹤惊鸿掠起,谢非池端坐美人靠上,叠叠雪山作景,更?衬得他黑发白容颜,如虹如日,容光逼人。
只听他轻声道?:“大典后,还?请师妹再留两日。”
乔慧已随他走过一圈,看遍大半景色,心道?昆仑这?地方很是无聊,不过来都来嘞,再多留两日也无妨,她还?想看看那昆仑的?灵田呢。
她便?轻快道?:“好呀。”
不料,人家不是留她下来玩儿。
细雪飘洒,漫天的?依依柔情?。
“父亲的?典礼过后是我?的?弱冠之礼,依族中规矩,只有族人观礼。”
谢非池注目于她,依依的?细雪也在他眼中:“你?可愿前?来?”
……
昆仑雪域浩瀚,银峰万千,高低错落着,如玉剑倒持。琼楼凌云,琪树参差,殿与殿、园与园,由凌空的?白虹连起。
天光广阔,冰峰、雪瓦、玉树,一派明亮。
雪域仙宫高不可攀,所邀客人多是大宗门名世家的?掌门、长老、仙君、少主、亲传弟子,由白衣仙客引着,穿过雪山玉树琼楼,行至大殿中。
玄钧暂不露面,一应人情?,都是他的?独子谢非池在周旋。
不过依乔慧来看,所谓周旋,倒更?像师兄在受着旁人的?恭维。
“谢公子真是一表人才,天神?之仪。”
“公子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虎父无犬子,将来必能?光耀门楣,再铸传奇。”
谢非池逐一领受着,一尘不惊,偶也不甚在意地一笑。
直到有人说:“听闻谢公子亲擒门中罪人,年纪轻轻,竟已能?敌一千年修为?的?先祖,真是天纵英才。”
颂声之中,他淡然地解释:“不是我?一人之功,当?时是师妹与我?协力缉拿那叛徒。”言语间,状若无意地,目光看向身畔一女子。
旁人的?目光,自也随他视线聚到乔慧身上。
乔慧原只想在一旁凑个热闹,这?下不得不挂起笑容,与人寒暄客套。如此糊弄了数刻钟,忽见长阶下有熟悉面孔。原是朱阙宫和栖月崖的?人马。
秘境一别,已许久不曾和这?些其他宗门的?朋友见过。
只见一红衣华服的?姑娘向昆仑仙客递上她的?金函,目光朝殿中的?乔慧与谢非池看来。她身边还?有一同样服制的?男子,但二人已不像在天墟时一般亲密靠拢,倒像各走各的?。
乔慧认出那是辜灵隐和燕熙山。
“乔姑娘、谢公子。”辜灵隐向他二人抱一拳,仍是桃花般鲜妍容颜,但环佩、钗饰减去,一身赤色衣裳亦是利落简装。
久别重逢,乔慧欣喜地与她将近况交换道?来。
辜灵隐听她一番作为?,诚挚地感叹数句,直至她那师兄燕熙山也步上玉阶,到二人身前?。
他仿佛没看见他那师妹,只微笑地看向乔谢二人,道?:“恭贺玄钧真君继任昆仑仙君,也恭贺谢公子得了佳人了。”
他一言,殿中已有许多目光聚来。
大半日下来,这?新晋的?昆仑少主身侧总有他那师妹,他们是什么关系,早已不言而喻。那师妹的?声名,在上界亦有流传,听闻是一极有天才的?凡人。有人关注的?是“天才”,有人关注的?是“凡人”。但仙宫威严,无论众人内心作何想法,至少此际面上所露,都是一派恭维祝贺。
乔慧脸色却有些沉下。什么叫得了佳人?她为?师兄所得?
见她神?色,谢非池原想代她出言,但旋即,已见乔慧神?情?回复,只轻巧地一笑:“燕道?友说笑了,我?的?样子平平无奇,师兄俊美无匹、气度高华、法力无边,说师兄是佳人还?差不多,能?与师兄为?恋人,是我?之幸。”
她不想否认二人关系,拂谢非池颜面,也不想顺着此人的?话说下去,便?如此状若玩笑地答复。
殿中各人听了,也都当?这?是年轻人的?玩笑,只纷纷将恭贺送上。
一旁,谢非池心觉她此语甚是狡猾,如此说来,岂非成了他是佳人,为?她所得?但他心中并无不乐,她一向爱耍滑头?,随她去也无妨。好歹,她仍记着她的?承诺,当?着人前?坦诚他们的?关系。
已是昆仑少主,又得她当?众承认,他面上终于浮出丝丝的?傲岸、锋芒。
谢非池的?眉梢微扬起,待要?出言,忽地,乔慧却已从他身边溜走。
“月麟,大师姐!好罢,还?有柳师兄,”只见她从一殿的?恭维中脱身,转眼已到阶下,“呀,星衡君也来了,见过星衡师姑……”
谢非池仍立在人群中心,因如今身份有变,不得不继续周旋。
隔人丛、玉阶,他向阶下投去一瞬目光,若有似无地将那言笑晏晏的?人笼住。
……
举行典礼之处是方才那高广的?祭坛。
祭坛玉砌而成,有通天之柱九,柱顶白玉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