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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原理,用镜片放大人眼所观。
修行之人眼清目明,不必借外力。鹿蕉客头一回听闻叆叇这一物件。看来凡人虽无法力,也有一点他们人力的机巧。
他点点头,微笑:“好,那就期盼哪日能见到你的小发明问世。”
“还有一事?,这片紫色的灵稻既然归你打理,其收获也便归你。有几方施过灵药的稻田已可收成,你如何处置?”
如何处置?乔慧心想?,她一个人也吃不了?一片稻子吧。
乔慧条理明晰道:我?便先选些优良的种子存验贮藏,记录这一季的生?长特性与所施灵药、法术配合的效果?,以备下季扩大栽种之需。剩余的,一部分?碾成灵米,赠予之前帮忙照料、出了?力的谷雨监师姐妹兄弟,一部分?么,存起来,日后得?空时带回人间给乡亲们尝尝,紫色的米很是神?奇。再剩下的,可与其他宗门交流交换,推介一番。”
鹿蕉客听罢,先是一愣,后不禁大笑。
见灵稻丰收,寻常人大约也只想?到烹煮仙馔、提炼精华炼丹,增一己修为。抑或直接搬到百器坊中以物易物,换得?几件法宝。她一张嘴,却说得?头头是道。
他微笑:“你真不想?继承谷雨监?”
乔慧点点头:“对,鹿长老,我?真不想?。”
谷雨监虽是上界至高门派宸教中执掌农务的所在,但仙山高远,灵稻不为人用,非她所愿。若是司农寺卿,她倒想?当一当。唉,历代的寺卿似乎都德高望重、须发花白,也不知她奋斗二十年能当上不。
这一片紫稻皆按她所愿分?配。
临别前,有道童捧来一小袋磨好的米,说是长老令她先尝尝今日之收获。
她平日鲜少亲下庖厨,得?了?这一袋米也是在学舍中放着。不过沉甸甸一袋稻米捧在手中,真有点收获的喜意。毕竟是她之成就。
夕照流光,她便手捧小灵米一袋,迈入洗砚斋中。
谢非池抬眸望她一眼,晨间被她言语戏弄的薄薄恼意已纷然散去。
他当真有功课要考她,她以为他在和她开玩笑么?二人既已情投意合,他又年长她两岁,总有责任提点她、引领她,不好叫她浪费了?一身天?赋。
那师妹翩然而至。
如今倒好,她连早晚问好也省略了?,径直在他书房里寻一椅子坐下。昨夜她情真意切,说自己平日言语无状、轻飘不持重,冒犯了?他,他还当她已经?改过。现?在想?来,是他又轻信了?她的鬼话。
乔慧随手将那小袋米放在书案上,道:“咦,师兄,书斋中的檀椅换了?垫子?似乎比以前松软许多。”
洗砚斋中的紫檀椅从前并不铺设软垫,只设薄薄一层绢底,若非身怀修为,寻常人坐几刻钟已腰酸背痛。
这事?她还好奇问过,谁料那美仙男反而倒打一耙。书斋静地,站坐皆有仪度,静心定气、风范端然,怎么能只顾舒适?
她扬起脸笑道:“还挺‘舒适’呀师兄。”
故意将舒适二字说得?缓慢。 W?a?n?g?阯?f?a?b?u?y?e?ī???ǔ?ω?é?n?2????2?5?﹒??????
被她如此逗弄,谢非池面色微微发青。
当真无聊,她为何总关注这些无谓的小事??
但未待他也说些什么来呛她,她的目光早已偏转。
窗外竹影随光而入,竹影幽幽,洒落书案,覆上一把展开的白扇。一旁,搁置有一方笔墨,似是有人不久前才在扇面上施展画技。
乔慧道:“这扇子好像是我?送的那把。师兄,你方才在画这把扇子?”
“是。”告诉她也无妨。
乔慧轻轻将扇面翻过,只见另一面丹青已成。唯余黑白二色,乃是一幅山水图,孤峰、空谷、寒江,疏淡苍茫。
“繁月坊主说此扇有法力附着,两面画可合为一面,不知是什么神?奇光景,”她托腮,眉眼弯弯,仰脸来看他,“师兄让我?也画一面如何?”
他见过她的画。这几日下凡时,见她那随身笔记上画有许多庄稼、草木,一笔一画,工笔细致,若是业余所学,已算得?不错。
“你想?画什么?”
在他的画上再添一画,当然问过他意见先。乔慧扬唇道:“山水画多是静凝景物,想?来师兄也已画过许多,不如我?添点会动?的东西??画二三动?物上去?”
她说动?物,他只当是孤鸿一行,墨影点点。
但见她将绢扇翻过空白一面,开始研磨彩墨,丹红粉砂、嫩绿鹅黄,他方察觉一丝异样。
也罢,这扇子本就是她送的,她爱画什么画什么。
书案旁,乔慧持笔而立,毗邻一人。
方寸之间,那人冷香罩下,幽幽侵袭。
这也太香了?,严重影响她挥洒胸壑中的画意!
实在太香太香,她屏息凝神?,方能继续作?画。但对方身量高挑,居高临下,几笔鲜亮颜色落于纸间,一道目光便紧随而上,附着她的手在游走。怎么还盯着她的画看?
好在她心志坚定,不为外物所扰——尤其是这美男色相!
大作?堂堂落成。
几只猫儿狗儿奔走在山下溪旁。
有黄有白有黑,粉的鼻子,红花绿草。
“这,猫狗是这么画的么?”谢非池微微皱眉。她画小猫小狗,他也就随她去了?,反正她一向志趣古怪。但这猫狗画得?也太奇怪了?些,只以寥寥数笔勾成,头大身小,圆圆滚滚,四肢甚短,但眼画得?甚大。
谢非池失笑:“昨日见你刻画人间作?物,分?明可以工笔写实,为何眼下又画得?如此古怪?”
乔慧道:“我?画作?物是为记录其生?长、细节,自要依实而画,但画点猫猫狗狗是我?闲时兴趣,天?马行空一点也不无不可呀。而且师兄你不觉得?这样画动?物更可爱些?这是我?随手画小动?物多年琢磨出来的规律。”她将那扇面举起,凑到他跟前。
扇面举起,光透而过,一正一反两幅画渐渐合二为一。
这融合,竟是动?起来的。只见画中天?地苍茫,黑白孤峰高高矗立,峰前,忽缓缓升起小丘一座,上有彩墨花草、简笔猫狗,近大远小,故而猫狗大而孤峰小,猫儿狗儿蹦蹦跳跳,忽咬花嚼草,忽追逐打闹,一片热闹生?机。
谢非池只觉这猫狗山水很奇怪,谁会在山水前画这些?但此画乍一看便有洋洋喜气扑来,看久了?,令人不禁笑起。
乔慧见他薄唇边有淡淡笑意,问道:“师兄你喜不喜欢?”
谢非池点头:“还行。”
算了?,世间有那么多高山流水,反倒不如这怪画别致,独出心裁。
她问罢还不满足,竟指指画上一只白猫,道:“这个像不像师兄你?”此猫明显画得?比其他动?物用心,优雅灵动?,白得?发光。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