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2
他和盘托出,乔慧便道:“好吧好吧,以后我和师兄保持距离。我方才是一时情急,还望师兄海涵,因为你一点反应没有,我怕师兄你被砸中呀。”她一面言语,仍举手于顶,将那法盾维持。
她竟牙尖嘴利,托辞是恐他被区区山石砸中。怎会有如此滑稽之事?于是乎,他的不悦又深一分。
但看见她尽心维持着那莹光流转的法盾,谢非池心中的微恼已散去。
他无奈道:“你以后不要这般唐突,何况,情势危急之时,人应当先保重自身才是。顾及他人,小心力有不逮,反连累自己。”
言罢,他不过是一抬眸,那满天乱落的巨石、冰暴、雪山,竟通通在法盾之外静止了。
被下坠的雪山围绕,二人周围原是一片漆黑,忽然间,有瑰丽宝光在法盾内飞出,轰鸣四起。
滚滚山石,巍峨山体,皆被击作齑粉,随风散去。冰暴亦消融为水,委顿地降下。
艰难险阻,一扫而净。
日光渐渐照来,虽仍有风雪,但雪山尽毁,前路已被照得光明。
谢非池见前路已通,敛目将法光散去。
信手将庞然雪山击为粉末,已可堪通天的神力,他施展神通,眉宇间也毫无起伏,依旧一尘不惊,只回头向乔慧道:“师妹,还不跟上来么?我们已在此处浪费了两刻钟。”
得见师兄亲自施法,乔慧仍沉浸在震惊之中,听见他这不阴不阳的话,才忙跟上去。
当然,他的阴阳怪气,她心大,体谅,包容,海涵,全当没听见。
师兄竟这般强悍!自己从前只想着偷学两三招,实在不该。如今看来,得偷学个二三十招方得回本……
一路上二人并未多言,乔慧是盘算着改日叫师兄再教自己几招,谢非池却想的另一件事。
他的体温自幼比常人低,方才与乔慧贴着,她肌理余温仿佛仍萦在他的臂上。越是想抛诸脑后,便越觉臂上有一温热印子,挥之不去。他心下烦乱。
不要再想。
不要再想。
不要再想。
他要做的,是专注眼前。
地图上一片漆黑渐被他们抹去,前方冰雪消融,蔓草渐生,露出无边荒野。
雪地冰天被抛在身后,眼前荒草过膝,随风簌簌,恍若百千苍绿手指乱舞。两侧古木盘虬,形如巨蟒,横贯天地。
哪里知道师兄那点幽幽的小心思,乔慧轻巧落地,见新地点浮着一层薄雾,她施了个小小的呼风术将雾吹散,新奇地上前探看。
荒草萋萋之间,似有他物。
车、马、人。
草木深处皆是苍灰的石色。
石车斜欹,石马断首,俑人神色惊恐,如凝滞于危急的刹那。乔慧蹲身察看,秀眉微微皱起。
极目望去,远方还似有隐隐屋影,不知会否是一城镇。
乔慧回首道:“师兄,这里似乎有些奇怪。”
谢非池不以为意:“秘境之中是有一些诡异之地,此地荒草甚密,行走其间或有蚊虫烦扰,不如眼下施法将草烧去。”
乔慧闻言道:“这,呃,放火烧山不好罢,这可是犯罪。而且万一此处还有别人,一把火烧了岂不是殃及他人?”
她心道,按他们人间的律令,失火罪徒刑三年。莫非……在仙界可以当法外狂徒,随意放火?她一回忆,好吧,还真是,平日在见同门运转烈焰,只如玩耍游戏般轻松随意。乔慧心中不禁叹气,大伙平时在天上胡作非为便好,少下凡去、少下凡去。
谢非池从未听过有放火烧山这一罪名,一时无语。大能斗法,常有天火倾泻,千里俱焚,若按凡人的律令,恐怕上界天牢已人满为患。
他皱眉道:“既然如此,便换一方法。”
他随手一挥,荒野上已卷起猎猎罡风,将无边草木都摧折得伏地。
草木低伏,便见地上露出更多石铸人马,服制幽古,仿佛已失落千年。
破败石色中,忽见一点鹅黄在飘动。
乔慧又凑近看一下,露出惊讶之色,道:“那里好像有个活人。”
作者有话说:
----------------------
*“飘飘乎遗世独立”出自苏轼《赤壁赋》
不好意思五一一直在吃吃吃,有点吃撑了,更新晚了[可怜]
师兄:且看看师妹最近修炼如何,我按兵不动。
师妹:妈呀师兄我怕你被砸着才拉你一把你还说我[哦哦哦]
师兄:…………………………(心烦意乱)
第14章 小师妹又调侃大师兄 若是生变,师兄你……
如月晕融融的鹅黄衣衫,是栖月崖服制。
身怀仙术,乔慧伸手在他清俊面容上一拂,当即将此人从迷梦中唤醒。
他初初醒转,似乎神志不清,一直囔囔着些胡言乱语,又拉住乔慧衣袖,求她相助,寻找他的同伴。
忽然间,一道灵光闪过,冰水天降,当头浇下。
终于,此人彻底清醒了。
自然,浇他冰水的人并非二人组中纯良的师妹,而是神色十分不耐烦的谢非池。
乔慧心道:师兄你也太坏了,万万没想到呀师兄你还有这么坏的一面还用冰水浇别人……
这栖月崖弟子浑身狼狈,正要抱怨,但神智回笼,看清了面前一男一女中的男子何许人也。
昆仑谢,谢非池。
网?阯?发?b?u?Y?e?í????u???ε?n?2?〇????5?﹒???o??
他只好默默抹去额面水珠,嘟囔着报上名讳,姓裴名子宁。
根据这位裴子宁所言,他与同伴原被传送到一烈焰熊熊之地,众人穿过火焰,抵达一无人的城镇。
一整座城市都是石头所铸造,迷雾缥缈,雾中处处是幻影,眼见同伴一个接一个消失,他拼命奔逃,终于出城,而后体力不支,就此倒下。
谢非池不语,只在识海中与乔慧传:“他的同伴既然从城中来,那石头城在地图上便已被标记过,无谓再去。而且此人话语不知真假,不必理会,我们走。”
秘境幽深,人心亦幽微。她在乡下长大,不知是否领略过世上的心计、阴谋、斗争。外人之言不可轻信,他冷静地向她传授这亘古不变的道理。
见面前二人沉默,裴子宁又道:“我的同伴不止栖月崖的同门,还有朱阙宫和宸教的弟子,我们都是从不同的地方来到那石城之中。”
听他说同行之人有宸教的同窗,乔慧道:“你们可有交换姓名,他们是谁?”
裴子宁道:“有你们玉宸台的慕容师姐,她帮了我们很多……”
乔慧神情顿时紧凝,道:“师兄,不如我们还是随这位道友去看看。”
听她说要前去探看,谢非池不动声色。他长眸微眯,漆黑的瞳一转不转地看向这栖月崖弟子,此人的心搏、呼吸、血流疾徐,在他眼底逐一受检阅,洞幽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