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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割去了他八成的锋芒。
霖光跟他交手那么多回,早就摸清了。
就算是有未知的祝福技,若施不出来,就完全不是威胁。
姜小满默默看着“笼中雀鸟”一步步从站立,到靠着冰壁喘息;再到跪下去,胸膛剧烈起伏。
可一双眼睛始终不认输,死死瞪着她。
冰面水珠越来越密,空气中几乎再没有可以呼吸的湿度。
——这一刻,姜小满是真的动了杀心。
飓衍已死过两次,两次都是霖光亲手杀的。
那这就是第三次。
将他再次送回瀚渊,投进那痛苦的轮回之中。
血月也好,蛹物也罢,飓衍这种人,生来桀骜,太难控、太危险。
留着,终是祸患。
眼看着快要结束,突然——
“嘭!”
一道黑影横冲而来,直接撞上冰囚!
那力道之猛,竟将四面冰棱齐齐撞碎,碎光飞散。再一看那物身上似浮着烈金,冰一触即化,顷刻便将囚笼消得粉碎。
姜小满刚反应过来,便见脱困的南渊君猛地仰首,绿眸一闪,
他一瞬蹿起,化作一道疾风,瞬息就没了影。
“站住!”
姜小满怒喝一声,手势翻转,急切间将碎裂的冰化为锁链飞掠而出。
冰索擦地破风,终究没能抓住飓衍,却扑捉到了那道撞破囚笼的黑物。
是一只兽形蛹物。
模样古怪,毛发不辨,气息污浊。
可就在冰锁扣住它身躯的瞬间,蛹兽死命扑腾,“咕哒”一声,竟然整具身躯溶成了一团黑液。
那液体恶臭难闻,从她的冰锁缝隙中渗出,很快钻到了地底下去。
姜小满追上几步,只见地面残留着一摊发乌的痕迹。
她蹲下去,用手指小心沾起一点。
是一团粘液。
不是水。因她试着操控了一下,毫无反应。
举到眼前细看,
液体之中,赫然浮动着细密如丝的颗粒,还在动。
她用指尖轻剥开,捏在拇指食指之间,凑近了看,
竟是一只蠕动的小虫,通体湿滑,漆黑透亮。
就在她拈起空档,虫子便扎破了她拇指开始吮血。
是血蛊?
一瞬的惊讶后,姜小满“啪叽”一声便把那虫子捏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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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来,攥紧了拳头。
有的人,她曾当作朋友,却终究一点也没看破。
“文梦语,是你在做这种事吗……操控蛹物,动手袭击仙门的,真的是你吗?”
第279章 祭神节(2)
姜小满回忆一会儿,
“那种蛊虫,我曾听大师兄提过……是血蛊没错。”
她抬眼看向两人,“文梦语若真掌握了这类诡阵, 那些未觉醒的蛹物便都能被她直接操控,只差时间而已。”
“而飓衍负了伤,暂时构不成威胁。眼下比起等血月来, 当务之急是把文梦语找出来,把她的炼阵毁了……可我却一直找不到她。”
琴溪和吟涛对视一眼,倒像是对“飓衍受伤”这事更为在意。
“到底是谁,竟能将南尊主打伤?”吟涛问。
姜小满摇了下头:“我不知道。”
她顿了一息, “但……他和文梦语用烈金术控制蛹物,为所欲为, 我不会不管。这笔账,我会慢慢跟他们算清。”
说完, 她像是也有些累了,手撑着额角, 眉间皱了皱。
这段时间,姜小满跑了不少地方。
姜家没人把她身份说出来,倒让她行动不受拘束, 省了不少麻烦。
她先是回云岭雅舍找小姨丈, 誊了些关于“法相”与“大漠十城”的资料——虽看似齐全,可实则疏漏处挺多,连凌蝶衣到底去的是哪一城都没说清, 更别提战神试炼和法相之间的必然关系。
于是还得从其他地方找。
昆仑是不太能去, 她便往黑市钻、地方秘宗访, 抄旧卷, 问流人, 寻那自大漠迁出的老人家口述些只言片语。点点线索,如蛛丝攒网,试着拼起一幅完整些的模样来。
她知道,大漠终究是要去的。
可也不能盲目去。
大漠太大,涂州西界那一片,云州至北海那般广袤,风起时遮天蔽日,九座古城早已被埋于风沙之下。若没有方向,纵使走上一两年,也未必能找到真正的关键遗迹。
所以,在动身之前,她必须要画好这张“九城遗迹图”。
这些日子,姜小满将各处所得一一标出,再三比对,如今勉强确定了七处遗址的可能位置,虽仍有两城未定,已远胜于当初的茫然无据。
不过奔波之后,是真的困乏不想动,至少今天是真累了。
“有羽霜消息了叫我一声,我去睡会儿。”
话一落下,她已经站起身,转身便要往里间去。
身后另外两人却蓦地转过头,颇感意外。
吟涛先道:“君上这次回来……不去见凌宗主吗?”
琴溪似也想到什么:“说起来,前阵子昆仑不是正式承认了凌家宗主的身份?倒是桩大事。”
吟涛听着,连忙凑过来,“那不是可喜可贺?诶,君上,怎么不跟他一块庆祝庆祝?”
姜小满回过头来,眨了下眼,
“他上次说要闭关,修对付风脉之力的术法,也不知道出关没。……改天吧,今天我是真困了。”
吟涛咬了一口糕,含糊笑道:“可今儿是祭神节呀,街上的花灯都点起来了,热闹得很。我还当君上特地回来,就是想和凌宗主共过佳节呢。”
“祭神节?”姜小满微怔。
对哦,今日是八月初五,可不就是北方祭祀神龙的节日么?
南方出身的姜小满对这节日不甚了解,但也听说过很重要。
她想了想道:“那我这就给他送封信,问问他要不要下山。”
甫一说完,人扭头就往楼下跑了,风也似的。
留下两人还坐在桌前,看着那背影一晃而没。
明明才说真困呢?
吟涛吃一半的糕也不嚼了,道:“有时候还真羡慕君上的行动力。”
琴溪点头:“可不是么……”
顿了顿,又回头问,“吟涛,给我讲讲那凌家宗主呗?”
“咦,你还没见过他吧?行,我给你慢慢细说——”
这茶香啊,随着风一缕缕地飘,
飘得远了,拨开层云,重现青绿,那就是岳山。
如今的岳山,已不是三月前那满目疮痍的破败宗门了。
主殿重新翻修过一遍,断砖残瓦尽数换下,换上了覆釉如镜的青瓷瓦顶,殿角上还加了悬金铃。破碎的门前石阶加宽了两丈,剥落的雕栏画栋亦重绘了纹样。就连那两尊半毁的护殿剑像也重新铸造矗立,神态威猛,铸工精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