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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给你看!”
那唤做小五的小内使也已吓得浑身直打哆嗦,嘤嘤唤着郡主。
朱修奕抬眸看她,五官在这一瞬间褪去温色,变得凌厉无比,“你什么时候见我听人求饶?”
“我不管,我的人,你没资格碰!”郡主的刀刃往雪白的肌肤近了一寸,眼神汹涌。
朱修奕看在眼里,轻笑一声,“想救他?”
“嗯!”
“也成,答应我几桩事!”
“你说!”
朱修奕真要杀人,压根不会当着妹妹的面杀,不过是借此收拾她罢了,
“其一,不许再惦记哪个男人。”
“其二,不许再去赌场!”
“其三,不许再立任何字据!”
郡主哼道,“你跟我约法三章?”
“不然呢?”他整暇问。
郡主放下匕首,“那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说看。”
“我见那陆承序的娘子可怜,一心想和离而不成,你这么有本事,帮帮她呗。”
“……”
朱修奕连眼帘都懒得掀,只吩咐身侧管家,“打点行装,送郡主去江州。”
这么笨,送去江州吃吃苦也好。
郡主见状欲哭无泪,“哥哥,好歹叫我吃一顿饱饭再走。”
“车上吃。”
“那半年后我能回来吗?”
“……”
郡主的嗓音渐行渐远。
待她离开,朱修奕手一松,怀里的雪猫顿时滑落在地,嘤嘤地往前追郡主去了,他抬手捡起身侧高几上的钳子,亲自将那宫灯的灯芯给剪去。
遒美的五官被灯火映得忽明忽暗,身姿修长而显得十分雍容贵气,连干起这等活计来,也耐看至极。
随侍看着他聚精会神忙活,大气不敢出。
直到许久他方转过眸来,幽幽问,“那人是谁?”
换做任何人对着这没头没脑的一句,一定答不上来。
但侍奉他十多年的内侍却是敏锐捕捉到他的心思,立即躬身答,
“回小王爷的话,那陆夫人姓顾,本是金陵人士,其父名唤顾志成,原是织造局底下一皇商,后投了南京守备李留守的缘,被捐了官,如今正履职南京陪都户部的郎中。”
当年圣祖迁都北上后,南京六部依然保留,那里的官职多专用来安置一些颇有声望的士林楷模,或得荫庇的纨绔子弟,抑或做贬官,并无太多实权。
朱修奕扔下钳子,执帕一寸寸,拭去手上的灰尘,“敢算计到王府头上,有种。”
“赶明,本王会会她。”
第11章
接下来这段时日,陆承序照旧早出晚归,不过每一日傍晚总能准时回府陪着华春母子用膳。
华春已将最后的底牌打出,陆承序依然不肯放手,她颇有些无计可施,心情不好,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每日懒洋洋的,晚起早睡,也不去上房应承,倒是养出一脸好气色,浑身艳光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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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序当然不会要求她什么,但也说不出什么软话来哄她,深知眼下无论他说什么,她都能堵回来。眼看华春捻着筷子挑挑拣拣,唤来府上管事,要求厨房每日变着花样给华春做膳食。
华春付之冷笑,悠悠闲闲掀帘进了屋,继续描妆涂唇脂上丹寇,每日将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陆承序也拿她没法子。
心里都绷着一股劲,谁也不服软。
初五这一日天气晴好,陆承序比往日早回了一刻钟,晚膳便提前一刻开席,用完膳,天色尚未彻底黑下,沛儿先蹦出屋子消食,府上管庶务的三老爷回了京,捎回不少玩意儿给孩子们,沛儿分了一把烟花,正与松涛在院子里玩。
松涛个子高,臂力又足,边放烟花,边举着沛儿满院子跑,火花四射,映出两张无忧无虑的笑脸。
华春便倚着廊柱看着他们玩耍,陆承序也不曾回书房,离着她两步远的距离立定,一身湛色直裰,身姿高大,翩然清举。
华春嫌他在这碍事,催道,“陆大人还不回房料理公务?”
她如今很懂得怎么气他,对着他一口一个陆大人,对着远在益州的王琅倒是王郎王郎的,可没把陆承序呕死。
“有一事与夫人相商。”陆承序负手,偏眸看过来,“明日是首辅夫人寿宴,望夫人随我赴宴。”
这事华春也有耳闻。
“凭什么?”华春想都不想拒绝,“我不去,你自个儿去!”
今日天蓦然回了暖,华春未穿厚袄子,只着了一件月白色的织金背褡,底下一条时下流行的马面裙,群面花色各异色彩斑斓,高挑地倚在廊柱,雪白的天鹅颈微往前倾,神色不冷不淡,如朦胧暮色浸染下的翩蝶。
她满嘴嘲讽,“过去五年,陆大人无妻在旁,不照旧应承得如鱼得水,也没耽误您高升啊。”
“您在外头,状元之才名动天下,孑然一身,潇潇洒洒,想必惹来不少官宦贵女垂涎,权当您是未婚之身呢。不像我,明明担着个有夫之妇的名头,却过得跟寡妇似的,哎,要不是有王郎,日子不知多无趣。”
陆承序不放她走,她便不让他好过。
可陆承序也不是好惹的!
“别在我面前提那个人!”他话锋突然变得冷冽,转身过来面朝她,神色依然平静,语气却冷酷无情,“夫人不要试图挑衅我的耐心,那么个人…抬抬手就捏死了,若真为他着想,便别拿他刺我。”
华春松垂手臂站直了身,瞥向他冷笑道,“那你有本事连我也捏死了!”
那封和离书被撕后,她又重新写上一封,这一回里头的补偿加了码。他撕一回,她加一道,他耗她,她便脱他一层皮。
陆承序不愿在此事上纠缠,不值当,他口风又软下来,与她谈起正事。
“我与崔首辅有师徒名分,老夫人待我十分亲厚,自闻你回京,数次提起邀你与沛儿过府游玩,你不为我着想,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沛儿着想,你整日将和离挂在嘴边,就没想过给沛儿铺路?”
陆承序实在聪明,知道如何拿捏华春的软肋。
华春委实被他说服了,沛儿若能得首辅夫人垂爱,不仅在陆府,在整个京城都是极为体面的事,待她离开,将来也有人替沛儿说话。
华春狠狠瞪了他一眼,提着衣摆转身回房。
眼神凌凌,像极了斗败的美艳孔雀,“你等着!”
那模样落在陆承序眼里,颇为可爱。
他极轻地笑了一声。
司礼监他都能斗,摆平不了一个顾华春?
天色彻底黑下,上弦月悠悠闲闲挂在天际,他缓步迈入庭院,信手抄起儿子,抱回书房温习功课。
翌日清晨,陆府各房一早便踊至老太太院子里请安,今日首辅夫人大寿,老太太要亲自登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