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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险些要揭了陆承序的天灵盖,他眼底寒光四射,捏住她手肘,将她往怀里一拉,

“你是要气死我吗?”

华春被迫撞在他胸膛,二人气息交织在一处,她迎着他冷硬的眼神,将那封和离书塞他手里,出口痛快,“不想被气,你倒是签字,成全我和王琅!”

陆承序脸色乌青盯着她,一言未发抽出那封和离书,当着她的面,一点一点将之撕了个粉碎。

没有男人能忍受自己女人心里有别人,他怕自己再待下去,被她激得真应了她的话,陆承序离开夏爽斋,一口气回到书房。

正房内灯火通明。

桌案一如既往分门别类摆放各个档口的文书及折子。

陆承序缓慢来到案后落座,高大的身子陷在圈椅里,捂住眉心,久久没有顺过气来。

从未被气得这样狠,他头一回坐在桌案,对着成堆的折子没有翻动的欲望。

理智逼着他冷静下来,不要信华春的话,她就是故意激他,逼他和离。

他怎么可能和离?

她将将吃了五年的苦,他还没来得及让她过好日子,怎么舍得放她走?

那一句句、一字字跟刀子似得,毫不留情地捅在他心口,捅得他肝胆俱裂,五内俱焚。

五年来,头一回,生出浓浓的懊悔,懊悔不该忽略了她。

五年,终于在朝堂博出一番天地,正是大展拳脚之时,不成想代价是妻子对他灰心冷意至此。

不知坐了多久,大约是一瞬,大约是数刻过去。

陆承序抬起眼来,灌了一口冷茶,压下满腔烦乱的情绪。

这宅里一大一小,大的铁了心要离开。

小的还要照顾。

陆承序想起儿子,不大放心,复又起身迈出正屋,来到东厢房。

常嬷嬷正在茶水间歇着,听见陆承序的脚步,立即自屋内迎出,屈膝行礼,“七爷。”

陆承序负手立在廊下,目光越过窗棂,看着空荡荡的厢房问道,“沛儿呢。”

“回爷的话,哥儿被大哥儿带去长房,说是要写一页书帖给他。”

大哥儿便是大奶奶崔氏的长子,今年十二岁。

陆承序点点头,没说什么,正要转身回去,这时穿堂传来沛儿银铃般的笑声。

“爹爹!”

沛儿手里捧着两页书帖,兴致勃勃朝陆承序奔来。

陆承序看着儿子,心下稍稍定了一瞬。

孩子身上火气旺,哪怕是这样的深秋,这一跑也是满头是汗。

陆承序牵着他进了里屋,吩咐嬷嬷为他洗手净面,换身干爽的衣裳。

不多时,沛儿出来,见爹爹坐在他书桌旁,十分好奇,“爹爹今日不忙吗?”

平日里爹爹百忙之中方得空教他习书,哪有闲暇坐在这等。

陆承序未做解释,目光落在那两页书帖,招手示意他近前来。

沛儿挨过去。

桌案上摆着两页书帖,一页是大哥儿所写的小楷,端端正正,初现峥嵘,另一页是沛儿所写,孩子不到五岁,笔握得都不是很稳,自然写得不如大哥儿,但四四方方,有棱有角,笔迹清晰,可见是经人受教。

“沛儿写的很好,是何人教你启蒙?”

益州老宅不仅有族学,也聘有西席,儿子两岁那年他回乡,便给他定了两位西席,平日教沛儿诵书。

沛儿答道,“是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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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序听到这个答案,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有好奇,“娘亲那么忙,还亲自教你习字?”

这话便惹得沛儿不好意思了,小家伙挠了挠首,瓮声瓮气答,“夫子镇不住我,必得娘亲出马,我才能乖乖习字。”

这一月的朝夕相处,已让陆承序见识了儿子的调皮,华春养他应极为不易。

正这般思量,沛儿那张小嘴又滚出一咕噜话,“还有王叔,王叔极是耐心,讲的故事也好听,比府上的夫子教得好,我爱跟王叔习书。”

陆承序嘴角微微一僵,定定看了儿子少许,抚着他脑勺让他靠近了些,再问,“除了写字读书,玩球,他还教了你什么?”

这一问,便是打开话匣子,沛儿滔滔不绝给他掰手数,“可多啦,折竹蜻蜓,做花灯,王叔还教我钓鱼呢……”

陆承序漠然听着,方才那一阵刺痛又浮上来,“你喜欢他吗?”

“喜欢!”沛儿毫不犹豫。

“我也想王叔,不过无妨,王叔说了,过一阵子进京来探望我们…”

嗤的一声,陆承序笑出声来,兴许是自嘲,兴许是冷笑,笑那人不自量力,抑或是苦笑,不得而知。

他当然没有问华春与王琅的事。

他不准许自己对妻子有半丝怀疑。

但最终望着那张肖似自己的小脸,还是没忍住问,“爹爹不在这些年,你会想爹爹吗?”

沛儿目露茫然。

两岁太小,没什么记忆,入京前,他脑海里并无爹爹的模样。

沛儿满脸苦恼。

陆承序将他神情收入眼底,那一抹刺痛衔着懊悔越发浓烈,浓烈到将他整个胸膛给溢满。

他抬手,轻轻 将儿子抱入怀里,

“沛儿,爹爹往后再也不会离开你。”

也不会离开你娘。

入夜后,又下起了雨。

正是摆膳之时,襄王府的下人却齐齐跪在廊庑外,一个都不敢动。

自小王爷朱修奕回府,王妃便回房歇着了,此刻这正堂内只坐着常阳郡主兄妹二人。

常阳郡主磕磕碰碰将始末讲明白,看向对面,“哥,就是这样,那陆承序太可恨了,算计我与他妻子!”

“我们一个嫁他不得,一个离他不得!”

对面的男子,一身玉色织锦王袍,怀里拥着一只极为漂亮的雪猫,姿态慵矜坐在圈椅,明明生得一张薄情寡义的俊脸,偏上苍又给了他一双含情的桃花目,此刻正似笑非笑扫视一地跪着的奴才,

“所以,我不过离开十日,你们便捅出这么大篓子,害我与父王被都察院弹劾,郡主远送江州?”

王府下人皆知小王爷最不耐烦人求情,个个跪在正中,以头点地,只道是死罪。

郡主却不能看着下人受她连累,连忙起身挡在众人跟前,

“诶诶诶,朱修奕,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别赖他们啊!”

“你倒是义气!”朱修奕给气笑。

看着这笨妹妹,一时无从骂起。

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但朱修奕并未点破,以防这丫头继续盯着陆府不放,为了个男人要死要活。

他并不看她,只漫不经心抚了抚怀里那只猫,语调平淡,“来人,将那个撺掇的小内使拖出去,乱棍打死!”

“慢着!”郡主顿时急了,自袖下滑出一柄小刀,搁脖颈处,威胁他,“喂,小五打小陪我长大,你敢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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