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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被肉块覆盖的房间。
并不是登上无限列车后会有人失踪。
而是登上无限列车的人,必定会成为了它的口粮。
天花板与地板鼓动着血脉的律动,依附在车厢墙壁上的肉块们滴滴答答向下延伸。【缘一】忍了又忍,到底还是在检票的列车员靠近自己的瞬间,拔出了他从漫展一路带到这里的日轮刀。
朴实无华的黑色刀鞘,刀柄也是同样的纯黑颜色。低调得与【缘一】本人性格极为类似的日轮刀,在被拔丨出丨刀丨鞘的瞬间,黑红相间的刀刃却在深呼吸的【缘一】手中陡然变色,并亮起了比炎之呼吸的红色刀刃还要更加明亮的赤红。
仿佛这柄日轮刀的颜色是裁取了太阳的光辉一般,呈现出璀璨至极,仅在鬼杀队传说里才出现过的赫刃模样。
“【缘一】小姐?!”
额角有火焰斑纹的美丽女性,对炭治郎讶异的呼唤置若罔闻。那柄颜色独特而瑰丽的“赫刃”笔直朝着检票员的脖颈砍去,而它美丽的赤红色则仿佛勾起了对方根植在骨子里的恐惧,以至于列车员迅速以超出常人的身手和速度避开。
“是鬼。”
【缘一】左脚踏前半步,以此点为圆心,腰部瞬间发力带动身体旋转,令日轮刀的攻击范围向前半步。
而也就是这半步,却刚好砍中了扮作检票员的下弦一魇梦的脖颈。
“这家伙,是鬼。”
如日出光辉般的赫刀,像是用加热后的餐刀切割黄油般顺滑。不输给矿石的坚硬皮肤被轻易划开,切割肌肉纤维组织后划破大动脉,令大量的鲜血飞溅而出。
眼看刀刃即将砍下魇梦的脖颈,【缘一】的动作却突然卡顿了一下。
也就是依靠【缘一】暴露的这点微小破绽,魇梦继续后退,避免自己被赫刀砍下头颅。但饶是如此,他的脖颈也已经有三分之二都被砍下,唯有小半截颈椎骨和肌肉组织还勉强黏连着头和身体。
炭治郎被这一变故惊到,下意识看向了与他们同路而来的【缘一】。
“【缘一】小姐?”
“抱歉。”
她抿了抿嘴,但与她坐在同一排座位的炼狱杏寿郎却哈哈笑着表示无碍。
“没关系,而且要不是有【缘一】在,我们就让那个鬼蒙混过去了。”
说到这里,炎柱炼狱杏寿郎在瞥见魇梦的眼珠后,语气也瞬间冷了下来。
“更何况,这还是比普通鬼要更强一些的下弦鬼。即便没能第一时间砍掉头颅,也不是你需要负担的责任。”
性格开朗的炼狱杏寿郎,他的脸上完全看不出丝毫沮丧。哪怕以他的眼力能够看出【缘一】完全有能力将下弦一击必杀,却不知为何放过了这机会。但炼狱杏寿郎却愿意理解是对方有什么苦衷,并略过这个细节不谈。
事实上,【缘一】顿住的原因也很简单。
——很可怕。
刀刃砍下脖颈的瞬间,对方的身体反应就在【缘一】的眼中完全透明。哪怕明知对方是食人的恶鬼,但【缘一】却因为「通透世界」的缘故,对下弦一的魇梦的痛苦感同身受而在最后的瞬间停下了手。
——砍下鬼的脖颈,原来是这么可怕的事情吗?!
因为是刀刃,所以手掌还残留了日轮刀切开血肉的触感。微妙的压力从胃部逐渐上涌,就连「通透世界」反馈的、魇梦试图复原脖颈而蠕动的血肉,都显得如此可怕。
被旁人仰望的「通透世界」,在这一刻却成为了阻碍【缘一】战斗的最大障碍。
第116章
我听到这里,立时就明白了原因。
除了反社会人格外,基本所有人类都会对同类受到的苦难具备共情能力——读地震伤亡名单就会哽咽落泪的主持人,欣赏《ngamenlife》的剧场版会哭成狗,在牙科门口听见嗡嗡声也会不自觉腮帮子发痛,看人类女性分娩纪录片的疼痛尖叫也会下意识抱住自己……
这些或大或小的事情,都证明人类会对旁人遭受的苦痛进行共感。区别在于有的较为敏感,有的较为迟钝。
【缘一】虽说不算敏感的类型,但也不会太过迟钝。
可坏就坏在现在的她有「通透世界」。
当斗气被锻炼至圆满,达到武者的巅峰境界后,「通透世界」的大门便会向人敞开。
在这一点上,除了战国时期的继国兄弟外,无论是炭治郎的父亲——那位生了重病却还能在自己病死10天前拎着斧头把附近山里的熊给砍死的隐藏大佬,亦或是后期的悲鸣屿行冥、时透无一郎和伊黑小芭内,都领悟到了「通透世界」。
换句话来说,「通透世界」并不是异能力,也不是必须具备血脉才能掌握的咒术,而是一项条件苛刻却足以令普通人类也能掌握的技能。
哪怕【太宰治】本人现在就在这里,她也无法像关掉我的「六眼」一样关掉【缘一】的「通透世界」。
就像「人间失格」无法抹消异能力间接造成的物理性变化,武者常年锻炼的肌肉和经验,这些都不是可以被无效化的东西。
如果是【锖兔】和【义勇】,姑且还需要经过锻炼才能抵达最终的目标。可原作里的继国缘一却是天生就站在了所有人终其一生都不一定能够抵达的终点。
生来就拥有「通透世界」的继国缘一,毫无疑问正是令【缘一】为此困扰的最大设定。
就像做手术一样。当全身麻醉后,无论医生在你身上怎样动作你也不会有反应。局部麻醉则是可以通过触感确认手术刀与钳子在身体里动作,但不会有疼痛。可若是在这种时候,给你面前放上一面镜子,让你仔仔细细观察手术过程中你的腹腔是怎样被剖开……
啊,光是想象一下那个场景就开始觉得幻痛,更别提具备「通透世界」的【缘一】还近距离观摩了全过程。
——如果看不见的话,反而会比较幸福吧。
虽然我也是个看欧美血浆片也能面不改色吃番茄意大利面的人,但【缘一】的情况可比这还糟。
视觉、嗅觉还有触觉……全身的感官都被放大,接收外界传递而来的信号,变成镜面般映照出对方疼痛的感受器。近乎惨烈的断头幻痛让【缘一】后背发凉,下意识地捂住脖子而不是像真正的鬼杀队成员那样去战斗。
与面色犹豫脚步后退了的【缘一】不同,下弦一的魇梦在遭受了脖颈接近断裂的疼痛后,刻画出金色方块花纹的脸庞,却露出了恍若做梦般晕晕乎乎的表情。
“啊~,为什么~,你和那个人,会一模一样呢?”
鬼舞辻无惨给予魇梦的血液,不仅让他得到了远比过去更为强大的力量,伴随着血液一同涌入他身体里的还有属于鬼舞辻无惨的记忆。
戴着日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