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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诉状还给他,笑说,“那这事就辛苦你了,多谢。”
裴绥将杯子里的咖啡喝完了,蔓延在口腔里的,除了苦涩,就是苦涩。
他微微蹙了下眉,将诉状丢进公文包里,准备起身辞别,只不过还未说话,外面就响起了门铃声。
两人皆愣了下。
孟笙下意识看向墙上的时钟,已经快十一点了。
是商泊禹。
她抿了下唇,抬腿走到门口,在墙上的视频中,果不其然看到了商泊禹的脸。
跟过来的裴绥看到里面的人,也紧蹙起了眉头。
孟笙感觉到身后侧方覆上了一道身影,下意识回头,眸子里便映入他那张俊逸冷漠,棱角分明的侧脸。
她愣了下,随后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步,拉开了一些距离。
随后才迟疑着开口,“不好意思,裴律师,还得麻烦你去里面房间避一下。”
她声音很轻,像根羽毛似的,缓缓拂过他的耳郭,泛起丝丝痒意。
他看出她挪走的动作,微微动了下眉头,颔首,“哪个房间?”
话音落下,门铃声再次响了起来。
孟笙拧了下眉,似是对门外的人有些不悦,随口道,“就沿着长廊的左右两侧的门都可以。”
裴绥再次颔首。
她这个房子的格局和他上面的一样,说起来,也算是轻车熟路。
经过客厅的时候,他顺手把沙发上的大衣和公文包,以及他喝过的咖啡杯一并拿走了。
主卧一般是在长廊尽头。
长廊处两侧共有三扇门,他走过去,随意地推开一扇,走了进去。
孟笙故意等裴绥进去了一分多钟,才深呼吸一口气,将门打开。
看着门外温润俊朗的身影,眉梢不由蹙起。
轻柔的语气里有几分冷淡疏离,还有两分不耐,“你来做什么?”
商泊禹看到她,桃花眼里便迸发出一丝欣喜。
昨天被商毅铮用茶杯砸出的伤口应该是被简单处理过。
那条口子大概有个一两公分。
在他那张原本就很俊秀温润的脸上,十分醒目。
这要是放在以前,孟笙肯定要担心和紧张会不会留疤毁容,毕竟砸到的是脑子,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之类的。
但现在,心间已经泛不起半分涟漪了。
商泊禹目光温和,也不在乎她的冷淡态度。
举起手中的画,语气十分轻缓动听,“这幅画是你和妈一起作画的,我记得你一直很珍惜,今天早上在仓库拿出来,就给你送过来了。
路上还买了你爱吃的蝴蝶酥和蒙布朗,是你以前经常去买的那家店。”
第174章 当场目睹
孟笙睨着他手里那幅画,晃了下神。
这幅画,是她十六岁时,和母亲许黎谈论莫奈的著名画作《散步》时,所构思画出来的。
只不过,母亲去世后,商泊禹她怕睹物思人再受刺激,就把这幅画收起来了。
前天搬家的时候,她倒是忘了去仓库看了。
她抿唇,将画接了过来,认真端详了一番。
这画应该是被擦拭过,她侧头朝他看过去,撞进那双深邃饱含爱意的桃花眼中。
她蹙了下眉,淡声说,“画多谢。你回去吧,别再来了。”
语罢,便准备关门。
“笙笙……”
商泊禹慌忙挡住门,一副可怜受伤的模样,恳求着问,“这两样甜点,我排了一个多小时的队,你尝尝好不好?”
孟笙闻言,神色还是冷的。 W?a?n?g?址?发?布?页???f???????n??????????????????
瞥了眼他手里的甜点,抿着唇,故作一番犹豫。
但没说话,而是拎着那幅画径直去了客厅,把他晾在门外,却没关门。
商泊禹见状,心里一喜,眼尾都高兴得扬起来了。
还能让他进去就不算太差,他眸子里闪过一缕芒。
在进门那刻,他下意识看房子里有没有男人存在的痕迹。
左岸云亭他之前也来过两回,对这里的格局也有所印象,到客厅沙发旁,他注意到窗前矮台上的杜鹃。
他顿了下,慢慢移开了视线,在沙发上梭巡了一圈。
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
在孟笙回看过来时,他又若无其事地恢复了平日那副温润儒雅的模样。
“吃早餐了吗?”
孟笙没答,反而下逐客令,“把东西放下,你就可以走了。”
商泊禹的心好像被她的话狠狠扎了一下。
却也没气馁,“这蝴蝶酥吃了嘴巴干,我去给你倒杯水,或者饮料。中午你想吃什么?我去买菜给你做好不好?”
他跟个没事人一样,一边说,一边往厨房走。
孟笙的眸光一紧。
她不知道他的药是下在买来的甜品上,还是要下在他即将要给她端来的饮料里。
不论是哪一样,她都不会喝,不会吃。
但目睹这个时机要抓好,她也是在赌。
她没理会他的这些话,像是要去放画一般,随手拧开书房的门,却猝不及防看到倚靠在墙边的裴绥。
臂弯里挂着大衣,手里拎着黑色公文包,和一个咖啡杯。
她愣了下,很快又回过神,给他露出一个歉意的笑。
以示让他再等等。
裴绥像是看懂了她是什么意思,什么也没说,只轻轻点了下头。
孟笙把画立在墙上,将门带上,深吸了一口气,迈步往客厅走。
客厅和餐厅是连着的,装修时,厨房就是半开放式的,没有门,站在餐厅,可以将偌大的厨房一览无余。
也是时机掌控得刚刚好。
她刚站在餐厅的位置上,隔着几米的距离就看见商泊禹站在料理台边沿上,手里正拿着一包什么东西往一杯果汁里倒。
男人的下颚线紧绷,倒粉末的动作不算流畅,手有些抖。
连带着那张侧脸也显得很慌张。
她眸光一定,心脏攸地被攥紧。
知道他下药和亲眼看到他下药,还是有区别的。
后者的冲击力如洪水猛兽,瞬间将她吞没。
无助,呼吸困难,再到窒息,都让她忍不住战栗,原本红润的脸颊血色顿时褪尽。
那份惊恐和意外或许是一半真,一半假。
她颤抖着嗓音开口,“你……你在做什么?”
她的声音不大,在这偌大的屋子里飘荡着,精准无误地落在了商泊禹的耳畔中。
他浑身一震,手也跟着狠狠一抖,那个装着白色粉末的透明袋子猛地落入果汁中。
他错愕不已地侧头看着孟笙,顿时心跳如鼓。
明明来厨房时,他看到孟笙回去放画了。
他已经加快速度了,只是没想到她回来得这么快。
慌乱之下,他手再次一抖,将那杯果汁打翻。
黄色的液体迅速从料理台上流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