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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

李霁抬眼,眼睛红红的,“不要给我唱。”

他心疼他,心疼他的往事。

梅易心中骤暖,却佯装不知,“不好听吗?是了,”他揶揄,“我们小殿下从前混迹的乐楼曲坊里都是名动一城的角儿,见多识广,哪里看得上我这半吊……”

声音戛然而止,梅易下意识地揽住扑撞到怀里的李霁。

“别逗我了,”李霁闷闷地说,“我发誓我在乐楼里什么都没做,连人家的小手都没拉过。”

梅易早时候就将李霁到金陵至出金陵的那十几年都尽力查了一遍,大的小的,和人家争锋斗法的查了,私底下的事情自然也没落下。

这小子风流传闻一箩筐,那些妖童媛女的名字中却挑不出个特别的来,因此多半都是夸张其事。

梅易闻言却“哦”了一声,说:“李柳儿的手也没摸过?”

李柳儿是金陵的名角儿,擅水袖,从前在秦淮河的花船上给李霁独舞,然后两人独自在花船上待了一夜,不知催生出多少桃色传闻和风月话本。

“……”李霁万万没想到梅易这狐狸把他的事查得仔细至此,嘴角一抽搐,抬头伸出四根手指,“没摸!”

两人对峙须臾,梅易眉眼柔和下来,俯身亲了亲李霁的指头,说:“哪怕摸了,我也不会说什么,毕竟是从前的事了。”

李霁才不上当,而且他真的没摸,比起谈恋爱搞暧昧,他更喜欢跟着老孔手底下的人去打土|匪!

梅易看着李霁滴溜溜转的眼睛,微微眯眼,吓唬他,“心中有鬼啊?”

“有你!”李霁蹦跶了一下,用脑袋撞梅易的额头,“哎呀你别这么看着我,不心虚都被你看心虚了!”

梅易被铁头功制服,笑着拍拍李霁的后腰,“好,不看你。”

梅易把头撇开,不看李霁了。

李霁顿时不满,“我说的是那个不看我,不是这个不看我!”

梅易往外走,说:“太高深了,听不懂啊。”

“我让你听不懂!”李霁一个飞扑扑到梅易背上,手脚并用将人锁住,掐梅易的脸和耳朵,恶狠狠地说,“我让你听不懂!听得懂不——”

梅易被他闹得头疼,作势要把他丢池子里去喂鱼,李霁顿时抱得更紧,死活不下来。两人在岸上闹得都快出汗了,李霁才跳下来,但手还搂着梅易不松,不知道的以为他俩在比赛摔跤,最后不知是谁绊了谁的脚,两人你拉着我、我拽着你,一块儿下水喂鱼了。

“砰!”

水面溅出巨大的水花,刚溜达到池塘边的猫吓得跳起一丈高,一溜烟蹿上假山,蛇在玉兰树枝上探头,踌躇地看着从水里站起来的两人。

在书房的明秀和在厨房的锦池吓得同时跑出去看情况。

浮菱坐在老谷旁边拌馄饨馅儿,淡定地说:“人家鸳鸯戏水呢。”

第108章 断袖

“九叔在傻笑什么?”

李霁回神,对上皇长孙打量的眼神,说:“随意给人家的笑容定性是不对的哦。”

“不随意。”皇长孙在一旁坐下,“因为九叔方才笑得就是很傻,极傻。”

“是吗?”李霁向四周求证。

跪坐在后面的浮菱和锦池眼观鼻鼻观心,不吭声。

李霁笑了笑,端起橘子水抿了一口,又想起先前和梅易宛如落汤鸡般从池塘里爬出来的场景。

梅易这厮自来注重外貌仪态,哪怕二号是个泼夫,外表上也是追求一个仙气飘飘的。现下在园子里出了糗,那叫一个恼羞成怒啊,一进浴房便将他摁在榻上又打又揉的……怪舒服的。

什么惩罚,分明是奖励。

孔家父子到皇子席请安,孔经路过李霁时附耳提醒:“你喝的是橘子水,不是春|药,克制一下。”

“……滚。”李霁笑骂。

“九叔,你瞧。”皇长孙拍拍李霁的手背,示意他看向刚进殿的裴家人。

裴明蕙今日也出席了,浅蓝礼裙淡雅端庄,看起来并无悲情哀色,笑意温柔地应对四面八方的各色好坏目光。

他们一进来,一直在殿门附近停留的齐鸣就丝滑地靠拢,和裴昭说话的时候眼神一直往裴明蕙那里探。

“真怂。”李霁说。

皇长孙说:“这叫矜持。”

“真矜持就一眼别看,这小眼神一晃一晃的,就是怂。”李霁给侄儿传经验,“等你以后有了相中的人,一定要勇敢出击。”

皇长孙觉得李霁不是在教自己,而是在变着法儿的炫耀。感情之事果真玄妙可怕,一旦陷入便连思绪都备受烦扰,无法专注。

“是不是在心里骂我恋爱脑呢?”李霁捏小家伙的耳朵。

“恋爱脑?”皇长孙若有所思,而后赞同地说,“倒是精简。”

“你不懂。”李霁笑着说,“人活着不就是图个高兴畅快吗?如果有那么一个人,你和他待在一块的时候心里能吃饱喝暖,哪里舍得放过他呢?这个就叫一款精神食粮。”

皇长孙被李霁说服了,说:“这就好比有人渴望权力,觉得握住权柄才能畅快,因此终其一生都在追求权力,为此宁愿舍弃感情?”

李霁摸摸小家伙的脸,说:“道理大差不差吧,其实只是每个人的‘孰轻孰重’不同罢了。”

面前拂过一道暗影,李霁抬头,看见五毒艾虎红蟒袍的一角。

梅易在皇子席捧手见礼,拾级而上,在空无一人的御前宝座旁站定,告知众人昌安帝不会出席,只有佳节赏赐,今日的端午宴由他主持。

下面有窃窃私语声,几乎在梅易出现的那一瞬间,殿内就“热闹”起来了。梅易头一回告假这么长,何况是病假,足以引得众人遐想万千、猜测纷纷了。

李霁抿水时将众人的眼神交接纳入眼底,好奇、遗憾、审视、斟酌、憎恶……还有惊疑。

廖文元看着御阶上的人,眼神里带着斟酌和狐疑,仿佛在仔细地辨认、判断梅易这个人,却喜怒掺半——他为什么会这样看梅易?

李霁摩挲茶杯,心下思忖。

梅易说自己和廖文元没什么特别的交情,那就一定是真的,廖文元自然也不能单方面地和梅易产生什么纠葛,两个关系不特殊的同僚之间是不该催生出这种复杂眼神的,除非……

李霁指尖一紧,心悬了起来,难不成廖文元在怀疑梅易的身份?不对,他指尖微微松开,廖文元从前在地方上做官,和梅家没太多交集,和梅峋也见不上面,打哪儿怀疑去?

李霁微微眯眼,心中惊疑之外也有些不悦。

他不喜欢旁人这般专注、热切地看着梅易。

梅易似有察觉,隔着御阶看来,两人的视线自然地碰了一下,各自错开,不自然的心跳声在华丽丽的大殿内毫无错漏。

穿着五彩衫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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