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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嘴角,说:“真是个机灵鬼呢。”
猫从床上下来,誓要跟随。
第102章 用心
李霁坐在床外侧唱歌,都是秦淮河岸时兴的小曲,调子温软气氛柔和,令人听之平和。梅易是疲倦的旅人,在独属于自己的春舟上闭眼,终于安然睡去。
猫占据李霁的枕头,侧躺着,爪子按在它爹肩膀上,早已呼呼大睡,只留给李霁一颗胖乎乎、圆溜溜的后脑勺。
李霁轻笑,伸手掖了掖被子,转身下地往外面去。桌上放着茶壶,里面还是温的,他倒了一杯,折身走到门前。
春夏的夜晚带着浓郁的花香,园子里的花种都是他和梅易选的,以芍药、山茶为主,这两样品种多,能保证一年四季都有花绽放,当然,别的花诸如茉莉不下数十种。李霁抿着茶,看着左侧角落那一片空地,琢磨着是打花圃还是直接建一座花架亭子。
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李霁回神,偏头瞧见浮菱领着江因快步走来。
他怕吵醒梅易,便主动迎上去,就在廊亭说话。
江因捧手行礼,说:“我们找到那七个小厮的尸体了,已经臭了。臣命人将尸体运回锦衣卫,请仵作验尸,届时再将验尸单呈报殿下。”
七个大小伙子哪里那么好藏,只有死人才会老实,李霁早有预料,闻言闭了闭眼,在很多人眼里,人命就是不值钱。
“身份要核实,先不要报丧,等时机合适的时候再让京府有司衙门上门,按章程抚恤。”他转而问,“在哪里找到的?”
江因闻言单膝下跪,请罪说:“是臣大意,那闵记下面竟有一条地道,很长,出口处在隔壁的清平巷尾。”
“我记得清平巷尾挨着顺心河,早年官府下令不许百姓在那里浣衣,那一片就逐渐冷清了下来吧?”李霁抬抬手,“只要尽心,我就不论罪,起来吧。”
江因起身,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摊平放在紫檀桌上,说:“发现地道后,臣趁着监督灭火,草草地手绘了一张路线图。”
地道途经处,地面上有两条民巷,几百座宅院商铺,图上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无一错漏。
李霁俯身细看,白皙的指尖在某几处点了点,“几层楼的就不说了,这些只有一层楼的商铺,白日招待客人,夜里老板或伙计都是在铺子里睡的,民居更不用说,地下有人凿墙挖路,他们能半点都没发觉吗?”
江因说:“的确很怪。”
“在民巷挖地道是门技术活,不能大张旗鼓,这条地道一定是费了不少日子……难怪子和会被他们算计。”李霁笑了笑,“他们为了要子和的性命,用心良苦。”
江因思忖着说:“裴少卿经常出入的场合无非几处,裴家、大理寺、皇宫还有各种显贵聚集的场合,都不好下手,而他出入的商铺也就闵记香行最为频繁,白姨娘和裴六小姐时常光顾那里,那里的掌柜都能和裴少卿说上一阵闲话。因此相比较下来,闵记是最好下手的地方,没有层层保护,裴少卿在那里也会相应地减弱防备心。”
“子和私下探查旧案,期间一定是惊动了某人,这个人不愿意让子和继续查下去,但他明白,唯一能阻止子和的方式就是杀了他。”李霁沉吟,“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当年那桩贪污案处置了那么多人,处死的处死、流放的流放,他们哪里还能在京城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呢?”浮菱不解。
李霁失笑,“傻浮菱,比起那些已经被勾决的罪臣,从未展露于水面的大鱼才是更不想让旧案被翻出来的存在。”
“案子后面还有人?”浮菱震惊。
李霁说:“有也不奇怪,很多时候不都是弃车保帅吗?”
“比一部堂官和内阁大学士还重要的‘帅’吗?”浮菱打了个哆嗦,“又有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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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霁偏头看向北方,巍峨地宫宛如沉默的凶兽,蛰伏在夜空之下。江因发现他的目光,垂眼说:“殿下,请别这样想。”
“如果真的是那位的话,他为何允许重查旧案呢?”李霁说,“是我们猜错了,还是他笃定我们什么都查不出来?”
假设那颗帅真的是昌安帝,查出来于他有什么好处?如果不是他,而是如今的某位高官贵胄,那就简单了,他想兵不血刃的解决此人。
客观来说,李霁偏向后者,因为如果是昌安帝,杀裴度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
江因摇头,“臣不敢确定,但臣想奉劝殿下,此事殿下不宜插手太深,否则来日恐有隐患。”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李霁笑着说,“我想插手,那位也想让我插手,现在收手就是求饶,哪怕我愿意腆着脸认输求饶,那位也不会怜惜许可啊。”
他那简单直白有效的阴招,昌安帝估计一听就明白是他搞的幺蛾子,但什么都没说,任凭他去闹腾,但李霁不觉得这是他便宜老子纵容他,很明显,这或许是一场试探、考验、交易,亦或是陷阱?
李霁现在不能确定,但可以笃定昌安帝没安好心,那张老态龙钟却又平和莫测的皮囊下藏着恶鬼。
“对了,殿下,这是粗略的验尸单。”江因呈给李霁,“七个小厮,全部是一刀毙命。”
李霁用手丈量纸上标注的血痕长度,抬手在自己的喉咙处比划了一下,目光微变,“这种斜喇喉口、刀口不出两寸的杀人方式,我见过。”
浮菱惊讶,“什么时候?”
“昨夜。”李霁说,“那些刺客。”
江因和浮菱对视一眼,没有说话。李霁合上验尸单,喃喃说:“这群人真够忙的啊。”
江因请示,“请殿下吩咐。”
李霁吩咐笔墨,拿朱笔在地图上勾了十几处位置,“细查底细。昨夜抓到的活口,给我往死里审。”
江因应声。
“另外,”李霁压低声音,“我要你私下去文书房帮我翻出一桩旧案案卷来,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江因作为佥事,要调离案卷都需要走层层关卡,李霁这般吩咐,分明是要他在自家衙门当贼。此事危险,但江因明白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垂眼说:“哪桩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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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家造反案。”
江因悚然抬头,嘴唇嗫嚅两下,李霁见状说:“不必害怕,若有事,尽管推脱到我身上。你为我办事,我自然不叫你替我背锅。”
“殿下是极好的上官,臣既为殿下办事,心甘情愿承受风险。但,”江因压着声音说,“殿下,臣不能多问,但臣必须提醒您一句。不管您想做什么,都请您仔细想清楚一点——这桩案子是当年由先帝爷亲自追查定性的,和刑部盖章甚至皇帝敕命的案件都不一样。”
“我明白。”李霁笑了笑,“多谢关心,但我一定要。”
江因沉默一瞬,轻声说:“臣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