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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敷药布了,闷得慌,就这么睡吧,明早起来换条裤子。”

梅易颔首,率先钻被窝,如今和从前不一样,他一直睡里侧。

李霁命人熄灯,翻身上|床,把猫大爷拎一边儿去,躺下了。

猫打个了滚,跑到李霁的枕头上,趴在李霁脑袋上。

寝室内就只剩下一盏夜灯了,李霁打了个哈欠,“你要是敢把我的头发挠得乱糟糟的,你就给我等着。”

李霁最喜欢吓猫,梅易笑了笑,出来充当好人,“不妨事,我给你梳头。”

李霁瞬间没了原则,放宽了对猫的限制,“那你挠吧。”

猫懒得理他。

梅易的手摸到李霁的后背,帮他掖了掖被子,但没立刻收回来,就这么揽着李霁,说:“今晚的事,不打算和我说说吗?”

他问的是刺杀的事情,李霁在回来的路上原本不打算多说的,怕惹得梅易操心,但却忽略了梅易手底下那一批告状精。

“论武功,就是平平常常的一次刺杀,没什么了不得,但是,”李霁的手摸到梅易的衣摆底下,很过分地盘人家的腹肌,“我觉得有点怪。”

梅易被李霁摸的有点上火,心里恨不得狠狠弄这小狐狸,但想着弄到最后自己又要濒临爆体而亡,便忍耐住了,强行专注于两人的对话。

“来刺杀的拢共有四五个,看武功路数应该不是官家出身,而且牙齿里也都藏着毒囊。我让人把毒囊抠下来了,拿去验尸、验毒,想看看和上回当街跟踪我的那个死士是不是一伙的。”李霁说,“但他们都不怪。他们中有个人,武功最厉害,应该是个头头,他很奇怪。”

梅易还是忍不住,伸手握住李霁点火的手,惩罚般地捏了捏,十指相扣控制住它,说:“哪里怪?”

李霁暗自发笑,老实了,说:“我觉得他不想杀我,更像在……观察我。”

“观察。”这两个字让梅易不悦。

李霁没有告诉梅易的是,那个人看他的眼神带着浓烈的探究和兴趣,梅易听见这个是不会高兴的。他握了握梅易的手,说:“但没关系,这次让他跑了,下次他再敢出现,我一定会抓住他。”

梅易说:“以后出去不要只带着浮菱和锦池。”

“哦,”李霁说,“你不是派人盯着我吗?天天就晓得告状。”

“不是告状,是让我安心。而且,”梅易摸着李霁的侧颈,“现下只有告状的人回来了。”

李霁瞬间明白了,“你的人追上去了?”

“冒犯你的人,自然不该放过。”梅易说,“但他们还没回来。”

梅易在京城如鱼得水,他的得力亲信追了这么久都没动静,要么是对方同样如鱼得水,很难捕捉,要么就是遇到了危险,回不来了。

李霁冷静地说:“没有消息便是——”

脚步声从外面进来,比平常急促,李霁松开手的同时梅易也松开手,李霁翻身坐起来,猫调整姿势,往角落挪了挪。

“怎么了?”

金错向李霁行礼,看了眼坐起来的梅易,“有人放了信号筒,在闵记香行那一片,紧接着闵记香行便着火了。”

那当然不可能是信号筒里的烟花把闵记惹燃了,梅易说:“他们追到闵记香行附近。”

“大家伙现在都盯着闵记呢,大理寺的人就明堂堂地守在那里,谁都知道那里很要紧,这人是故意放火引起动乱借此脱身吗?”李霁说。

“这是最简单的。”梅易说,“往深想,不是没有一箭双雕的可能。”

“这便是挑衅了。”李霁说,“大理寺的人都是吃干饭的,层层守着还能让人闯进去再放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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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错说:“论司务部署、缉捕查访还是裴少卿利落些,再者大理寺现下也乱得很,人心浮动,就不好办事。”

梅易看向李霁,“你不是另有部署?锦衣卫在那里留人了。”

“算不上部署,都是负责扒地皮找那几个真伙计的,我现下也不求他们有别的发现,别被这场火烧着、能多救人就行。”李霁伸了个懒腰,“今晚没法睡了,我得去看看。”

梅易说:“你去做什么?”

“咱们有人在那里,我不得去看看吗?更何况锦衣卫若有事情禀报,上哪儿找我?”李霁扭头在梅易嘴巴上啵了一口,“你身上不舒服,就别操心了,安心就寝吧。”

金错已经撇开视线。

“闵记香行关系着大理寺正在查的案子,你出现在那里没有好处。你既然已经把事情闹大,让别人去查这桩旧案,明面上就不要再把自己牵扯进去,否则来日但凡有问题,人家就能往你头上扣许多顶帽子,都是隐患。”梅易跟着下地,帮李霁穿外袍,语气温和,“你要等锦衣卫的回禀,可以,就在家里等,不要去外面。”

李霁呆呆地说:“让他们来这里见我吗?”

“傻子。”梅易捏了捏李霁的脸颊,触感柔软,忍不住又捏了下,笑着说,“我说的是你的别庄。”

“哦。”李霁挠头,“你说‘家’,如今我自然就会先想到你在的地方。”

梅易指尖一颤,很遗憾看不见李霁说这句话的样子,他帮李霁系好腰间的带子,突然迫切地希望这双眼睛能重新得见天光,或者,其实能让他看见李霁就够了。

李霁在他脑海中留下的一颦一笑足以支撑他度过余生,但他本是贪得无厌,只是在竭力克制而已。

家训要他作君子,君子当克制。后来他做不得君子甚至做不得人,但仍然要克制,克制他的痛苦、仇恨、愤懑、厌恶……和对李霁的感情。克制,梅易逐渐讨厌这两个在他的人生中伴随了每日每夜的字。

李霁要走的时候被梅易抄着胳膊抱起来,他下意识地手脚并用挂在梅易身上,耳边响起金错略显慌忙的逃跑声。

“怎么了?”李霁蹭着梅易的鼻尖,揶揄道,“我一晚上不陪你,你就睡不着啊?”

“嗯。”梅易仰头亲李霁柔软的嘴巴,两股龙井花香牙粉的味道纠缠在一起,他呢喃,“乖般般,你在笑吗?”

李霁愣了愣,指尖爱怜地抚过梅易的眼睛,说:“我待在你身边的时候,哪能不笑呢?我都笑成二傻子了。”

“笑好,人就是要多笑。”梅易嘬着李霁的脸颊,含糊地说,“我们般般笑起来可好看。”

李霁找茬,“不笑的时候就不好看吗?”

梅易托着李霁的手抽出来,不轻不重地扇在李霁的屁|股蛋子上,笑着说:“再欺负我呢?”

李霁凄凄惨惨地叫唤,抱着梅易的脑袋嘿嘿笑,福至心灵,说:“你睡不着是吧?”

“嗯?”

“那咱们挪窝吧,和我去别庄,这样我既能等锦衣卫的消息,又能给你当抱枕!”

梅易拜服,亲亲李霁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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