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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霁强行按捺住嘴角,不敢笑出来,“哦哦……等等!”

他后知后觉,“你以为我和孔公子——如果我俩是,那叫断袖,你懂吗?”

“懂一点。”皇长孙说,“太深奥的不懂,好比男女之情,太复杂的我也不懂。”

李霁好奇,“你对此有何看法?”

“没什么看法。”皇长孙说,“不考虑什么真心利益的话,只要九叔喜欢,可以和任何人好……除了我爹娘。”

“噢……”

李霁吓唬小孩儿,“和你皇爷爷也行?”

皇长孙纠结地说:“嗯……行吧。”

李霁被小侄儿开放的观点惊到,感觉自己才是个老封建,一时不敢吭声。

“我的确很好奇那个人是谁,但九叔你不必告诉我答案,我也没想棒打鸳鸯——”皇长孙叹气,“我打不了。”

李霁小心翼翼地抿着酒,觉得如果阿崇现下能打,又不能接受他的“房里人”的话,说不定真要棒打鸳鸯。

“我只是想提醒九叔,人心隔肚皮,九叔身居高位,千万要谨慎,毕竟若是美人计,他不仅骗心,还会骗九叔的身家性命。”皇长孙握住李霁的手,眉心微蹙,“九叔,我是认真的,你一定要多长个心眼,不要让我担心。”

这长幼颠倒的,李霁在小侄儿很有压迫感的凝视中温顺地点头,说:“回皇长孙殿下的话,我记得了呢。”

皇长孙欣慰地颔首,转头去吃鱼了。

李霁心里痒痒,犯贱地去招逗小孩,“诶,阿崇,那你心目中的九婶是什么样子的?”

皇长孙偏头看一眼他九叔,斟酌着说:“没有。”

“啊?”

“我不觉得天底下有令我十分满意的九‘婶’。”

“噢……但他真的很好啊,哪哪儿都好。”

皇长孙没有胃口了,搁筷,严肃地说:“好?他不好凭什么入我九叔的眼?他不好,九叔为何对他另眼相待?九叔什么都得用最心怡的,人也不例外,你不能将就,更不能委屈自己。”

得,李霁再不敢吭声,觉得在小侄儿眼里,他已经是个恋爱脑了,简直越描越黑。

皇长孙叹气,看见李霁那样就脑袋疼,不客气地说:“好,能有多好?都不说别的,只说最浅显的——容貌,雍京有几个比九叔长得好的?没有吧。”

李霁弱弱争辩,“审美这玩意儿可灵活呢。”

“好吧。”皇长孙反问,“那九叔觉得谁比你长得好?”

“那倒是没有。”李霁抚摸爱脸,舍不得不夸它,“但和我难分左右的倒是有吧?何况雍京还有那么多容貌甚佳的公子呢。最要紧的,这又不是比美,我一定要找个比我好看的才行吗?”

皇长孙说:“我可没有这么说。是九叔先在我面前夸他的,那语气,仿佛他样样都是天下第一,我疑心九叔并不清醒,随便举个例子反问求证罢了,毕竟同人品、性情等相比,容貌是最浅显、最好评价的一点。”

李霁觉得自己被骂了,讪讪道:“哦。”

身旁掠过一阵清风,伴着熟悉的香气,李霁抬眼,瞧见梅易从身旁走过。

梅易留下问候了一句,李霁和皇长孙纷纷回应,梅易嘱咐皇长孙不要饮酒,皇长孙也温顺地应下了,没说先前李霁哄他喝了一口酒。

等梅易不紧不慢地走出屏风,皇长孙回头,怒其不争地小声和李霁说:“好九叔,你那神秘的心肝宝贝要是能有梅相的八分姿仪,你以后再夸他哪哪儿好,我才能勉强相信。”

哦?

嗐!

李霁心中暗笑,面上不吭声,怕泄露了什么,殊不知这副模样落在皇长孙眼里就是无从争辩、只得沉默。

皇长孙叹气,难怪娘亲为了家中幼妹的感情之事着急上火,原来陷入情爱的人当真容易犯糊涂,就连他九叔这样的人物都不能免俗。

第98章 我侬

“和皇长孙谈论什么?饭都不认真吃。”

李霁喝的有点多,被梅易嫌弃,只能靠在马车角落里哼哼唧唧,闻言说:“查岗啊?”

梅易辨认李霁的语气,没有察觉出任何不满,何况李霁不能对他不满,毕竟他的没分寸都是李霁纵容出来的,这叫自作自受。

这么想着,梅易便问:“可以吗?”

“可以啊,但你知道如果是我,方才那句我会怎么问吗?”

梅易偏头看来,李霁笑了笑,说:“‘不可以’吗?”

一个是试探,一个是反问,论理所当然还是得李霁。

梅易谦虚受教,说:“我正在向你学习。”

“好吧,你要继续努力。”李霁笑道,“可我不让不抱我的人查岗呢。”

“一身酒气,谁要抱你?”话虽这么说,但梅易还是循着声音气味挪到李霁身旁,允许这团醉软的“猫”大剌剌地瘫在自己腿上。

李霁枕着梅易的腿,直勾勾地瞧着梅易的脸,哪怕这个完全仰视的角度,梅易的脸型和五官也半点没崩,完美得不得了。 网?阯?F?a?布?Y?e????????w???n?2?〇????⑤????????

“人家说你是祸水,真是没错啊,”李霁握住梅易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为难地说,“我瞧一眼,心都要化了。”

梅易淡淡地笑了笑,说:“花言巧语……说吧。”

好在意啊,李霁失笑,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那侄儿察觉到我房里有人了,怕我中了人家的美人计,特意来奉劝我呢。”

“皇长孙幼而聪敏。”梅易说。

二皇子太宽仁,性子毫无锋芒,并不让昌安帝满意,但至今还没出局的原因便是因为他有个好儿子。从这一面来说,皇子里二皇子是最有福气的,母亲贤德,妻儿端方。

“岂止聪敏,观念比我还开放呢。”李霁把他和皇长孙说的那些关于断袖的话一股脑说出来,说话的时候只顾着把玩梅易的手指,并没瞧见梅易面色平淡,是另一种值得商榷的“平淡”。

“是吗?”梅易微微偏头,“看”向自己被把玩的手的方向,“你和陛下?”

李霁后知后觉,抬眼自证,“我随便举例!”

“嗯。”

李霁斟酌形势,反守为攻,“哟,父皇的醋你也吃啊?你在父皇身旁待了十多年,日夜相伴,君臣相和,我都没吃醋呢。”

梅易反问:“没吃醋吗?”

彼时那些飞醋泼面而来,李霁呛酸了喉咙,哼道:“行,我吃了,我不能吃吗?”

梅易一听这语气,暗觉不妙。

“外面那么多传言,我承认我是被影响了,但我并没有直接笃定,而是亲口问过你吧?你当时怎么说的,啊?你默认了!你都默认了,还不许我多想吗?”李霁猛地坐起来,抱臂盯着梅易的脸,冷声说,“行,既然提到这件事,那我有个问题问你。”

这般咄咄逼人,可不好打发,梅易只能说:“你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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