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80
爷俩坐在廊上撸了会儿猫,某猫很有万人迷的自觉,姿态高高的、神情拽拽的,不用给龙袍都能就地登基。
直到那头厨房的人出来了,李霁便叫皇长孙去廊上用饭,猫粘人得很,从爬架上下来,跟在后面颠颠儿地扒拉李霁的袍摆。
皇长孙挨着李霁落座,看见桌上还有一副碗筷,“九叔有客人?”
“没有,是待会儿孔大人的公子会过来。”李霁把那碟炖猪肚挪到皇长孙面前,“不是喜欢吃这个?多吃点。”
网?阯?f?a?布?Y?e?i???μ?????n??????2?5?.?c????
皇长孙说:“谢谢九叔。”
李霁看了眼挠自己袍摆的猫,坏心眼地用脚踝别了它一下,猫摔了个四仰八叉,凑上来扒拉他的小腿寻思报复,喵喵咪咪地叫嚣。
李霁失笑,撇眼见皇长孙坐姿端正并不动筷,“还不饿?”
皇长孙疑惑说:“孔家公子还没到。”
“你吃你的,不用等他,”李霁冷酷地说,“来晚了就自己吃剩饭去。”
这不是待客之道,甚至不是寻常招待朋友的态度,皇长孙心说李霁和孔经果然是太熟不过的朋友。在李霁的地盘,自然遵照李霁的规矩,他听话地拿起筷子用饭。
孔经倒是没机会吃剩饭,很快就来了,在桌旁和皇长孙行礼后便在李霁对面落座。
皇长孙飞快地将孔经打量完毕,心说倒是个十分英俊周全的人物,没有传说中的那般混不吝呢。
“殿下。”锦池将放着油纸包的碟子放在皇长孙面前,里面是刚出摊的猪蹄,“辣子放得少,您试试。”
皇长孙看向李霁。
李霁说:“用了晚饭哪里还吃得下?拿回去又冷了,就着晚饭吃吧。”
“诶。”皇长孙应了一声,暗自叹气,觉得九叔有一点不解风情。
他喜欢的不是烤猪蹄,是九叔带着他一起去吃烤猪蹄,或者别的九叔喜欢的小零嘴,但说出来会显得不懂事,他不想让九叔觉得自己不懂事。九叔有“恐孩症”,虽说病症名闻所未闻,但顾名思义,只有懂事的小孩才能在九叔身旁有一席之地。
皇长孙暗自端详那盘烤猪蹄,寻思着怎么下嘴。
李霁抿掉一块桂花鱼,偏头看见皇长孙的眼神,指示说:“直接啃。”
皇长孙说:“啊?”
“猪蹄不就得啃吗?这里又没有别人,啃一嘴油也没人说你。”李霁说,“一口下去塞嘴里,美飞了。”
皇长孙不太好意思地学着李霁方才演示的那样,将脑袋低下去,脸都埋到碗里去,啃掉一块猪蹄。
李霁见孩子那样,莫名有点乐,土生土长的皇长孙嘛,自小就受礼仪规训,偏偏还是个年幼老成的,何时这般“失仪”过?
他看着小孩微微发红的耳朵,突然就想到梅易了。
犹记得第一回他将梅易顺路买给他的猪蹄分给梅易吃的时候,梅易还不乐意吃,被他强制下口的时候也无措,一口下去满嘴调料的时候,也有点赧然的红了耳朵,仿佛做了什么很罪恶的事情。
又来了!
——孔经偷瞄李霁,心说:又是那种眼神!那种恨不得让全天下都晓得你小子心波涌动、心潮泛滥的眼神!
这是什么眼神?
——皇长孙不经意抬眼,发现孔经直勾勾地盯着李霁,那种眼神很复杂、好像夹杂纠织着许多情绪,很陌生、在他不能理解甚至不知该如何形容的范围内。
孔经为什么要这么看他九叔?
皇长孙低头看着碟子里那半只软糯的猪蹄,陷入沉思。
三人一道用完晚膳,李霁收拾收拾,穿了身简便的宽袍,要亲自送皇长孙回去,小少年摇头,他就说顺路消食散步。
二皇子府那块有家樱桃饮子特别好喝,李霁吩咐锦池取一只白瓷瓶来,带着上了马车,准备晚些时候拿回去孝敬梅易。
梅易如今被他传染了,茶喝得比从前少,偶尔也会喝一些饮子,特别是从他手里分出去的,或者是从他嘴里夺走的。
李霁坐在主位,皇长孙坐在他身旁,蹭车回府的孔经坐在左侧。车上放着只紫檀木柜,摆放文房用具和书籍,孔经伸手拨了拨一列书籍,取了一本话本出来消遣。
是情情爱爱的话本,写得风雅,没看一段路就困了,孔经合上书,扭头推开窗往外看。
天是红艳艳的,贩夫走卒穿梭在炊烟和饭菜香中,偶尔吆喝一句。途径乐楼,孔经突然想起一茬,“诶,我来好几日了,还没去乐楼呢!”
李霁说:“想去便去,谁绑着你的腿了?”
你家那位能点头吗?孔经操心,偏头看向李霁,俊眉微挑,隐晦询问,“你陪我去?”
闭眼复习功课的皇长孙闻言睁眼,看了孔经一眼。
“明日春蒐,估计没空闲,你要我陪得改天。”李霁说,“但按照惯例,傍晚后有晚宴,届时除了宫里的班子,还会请好的乐班子,你可以先听这个。”
孔经点头,拉着李霁说他们从前常去光顾的那几家乐楼,哪家乐师成婚了,哪家乐师被负心人骗了,八卦一箩筐,说遍了喜怒哀乐,从前的少年往事。
李霁听得认真,脸上带着暖洋洋的笑,他总是笑,但很少露出这样的笑,皇长孙看着,隐约明白为什么母亲每次都说九叔是来到京城,而不是回到京城。
孔经越说越近,都已经坐到李霁身旁,勾肩搭背,两人的衣衫都压在一起。
皇长孙不禁侧目,在他的认识里,只有夫妻才会这样亲密。
他想起关于李霁的传闻,那些和风花雪月沾边的人物,唯独这个孔经最特殊,最有份量——朝夕相对,日日相伴,携手出入,亲密过甚。金陵那边说两人“关系匪浅”的不是没有,文雅点的说他们是另类的“青梅竹马”之交,若是直白些,便是什么“干兄弟”。
孔经并不知晓皇长孙纠结的心理和复杂的心思,自顾自地搂着李霁说话,他们自来就这样,私下相处毫无规矩。
犹记得从前在金陵,许多人问他是不是九殿下的“入幕之臣”,他解释了一次两次好多次,还是有人说,李霁便劝他别解释了,白费口舌。至于李霁,此人的态度一直是随别人说去吧,还多少能挡挡桃花呢。
马车行到半路,孔经下车,马车继续往二皇子府去。
到了门口,李霁亲自下车,把人送到门槛里去。
前来迎接的王长史笑着请李霁入府坐一坐,李霁说:“天都要黑了,就不坐了。”
他对皇长孙笑了笑,“回去歇着吧。”
皇长孙“诶”了一声,捧手行礼,“九叔慢走,路上小心。”
李霁“嗯”了一声,折身上了马车,没一会儿,锦池将白瓷瓶拿回来,是冰镇的。李霁接过放在茶几上,“走吧。”
皇长孙走到半路便碰见前来接他的娘亲,立马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