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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安抚无果,只得看了戴星一眼。

戴星回神,拿出随身准备的银针,从后面偷袭,暂且让老太傅昏睡了去。他握住老太傅伶仃的手腕,把脉后说:“没事,先抬到屋里去。”

院子里忙了一阵,戴星融了药丸喂王瞻饮下,坐在榻旁行针,他从前安抚惯了发病癫狂的梅易,现下做起来简直得心应手。

王愚焦急地在榻旁转圈,瞧见李霁沉默地站在一旁,他脸色好了,已然恢复如常,让人看不出丝毫情绪。

“放心,”戴星起身对王愚说,“我会留在王府,等人醒过来。”

“诶……”王愚捧手,“有劳。”

室内突然变得沉默,李霁说:“二位,出来说话。”

他难得露出这副模样,平淡却不容违抗,戴星一恍然,好似看见了更年轻几岁的梅易。

两人四目相对,安静地跟着出去了。

这里离不开人,他们就在廊上说话,李霁把声音放轻,说:“你们认识吗?”

两人都明白他在说什么,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放在李霁脖颈上,才发现那里有几道渗血的红痕,应该是方才被王瞻攥紧的时候被玉链磨出来的。

王愚当即就要跪地请罪,李霁眼疾手快地伸手搀扶,说:“我没事,不必大惊小怪。”

哪能啊,回去梅易要闹翻了!

戴星在心里敲响警钟,熟练地入内打开药箱,取了最好的伤药出来帮李霁抹药,说:“我不认识。”

“我也不认识。”王愚说。

李霁摸着锁骨处,没有说话。

记得那是个寻常的傍晚,他在博古架上摸摸找找,又在研究梅易的珍藏,期间在一只和别的匣子没什么两样的匣子里发现了这枚玉链。

“哇,”李霁扭头向梅易展示,好奇地说,“好漂亮,好像不是新出来的。”

梅易看不见,走上来,摸到他的胳膊,坏心眼地从他怕痒的手腕上摸上去,摸到匣子里的东西。

李霁察觉到梅易明显的停顿和沉默,猜测这或许是很有意义的旧物,正要合上,便听梅易说:“般般喜欢吗?”

李霁斟酌着说:“很漂亮呢。”

“那就送给般般。”梅易温声说,“这物件在灵台上供奉了四十九日,有福气的,样式小巧漂亮,质地也好,冬暖夏凉。”

李霁莫名地有点不敢收,说:“这是谁的东西啊?”

梅易说:“家父家母的遗物。”

李霁略微瞪大眼睛,没有说话,梅易察觉到他的彷徨,说:“当年家父家母亲手合力雕刻,赠我的诞礼。”

李霁低头细细地检查,说:“玉链上的纹样和玉片上的纹样好像的确并非出自一人之手。”

“玉链是父亲做的,纹样选的是梅捎月,都是俗人,对孩子的期盼也不能免俗。咱家和梅花一个姓,所以既是身份象征,也是喜欢梅花的凛冽和高洁,月亮亦如此,高悬、明亮、皎洁。”梅易淡淡地笑了笑,“玉片是镂雕梅花,要和玉链做搭配嘛,但娘亲有自己的小巧思,说玉片镂空,多了几分灵活,所以做人不必非要像梅像月,可以适当地灵动些。”

李霁闻言先是失笑,觉得梅易的娘亲一定是可爱生动的人,转而又很难过,因为梅易似乎很难选择自己要做什么样的人。

“你给我,我就要,”李霁试探,“我要一直戴着!”

“你喜欢就好。”梅易说。

彼时梅易这样回答,李霁理所当然地认为这物件除了梅易和他的父母无人认得,但他没想到王瞻会认得。

峋儿。

李霁并不惊讶这个答案,只是他从前想过,他一辈子都不会发现梅易的身份,或者会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样的方式发现,但他万万没想到会是在这样一个平凡的午后,这么简单,这么猝不及防。

“今日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李霁抬眼看向两人,沉声说,“我希望这件事别传到任何人耳朵里,包括梅相。”

李霁看向戴星,戴星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回去的路上,李霁特意去买了一条白纱系在脖颈上,遮掩伤口,又在老店买了碗梅花汤饼,

梅易眼睛看不见,没发现李霁的伤口,顺从地吃完李霁的“爱心宵夜”,让李霁帮自己洗漱脱衣。

钻了被窝,两人如常地黏糊了一阵,李霁没出息,脑子都懵懵的,直到梅易的手摸到脖颈,他才惊觉自己忘记摘掉白纱了。

这就叫此地无银三百两,一定是因为他始终忌惮梅易,哪怕梅易看不见,在他心里也很难忽悠!

“这是什么?”梅易果然停下亲吻,低声询问。

“丝带,”李霁稳如老狗,“舒服吗?”

梅易没用手摸,循着位置隔着白纱亲了亲李霁的脖颈,说:“嗯,夜里怎么带这个?”

李霁心如擂鼓,心动和心虚掺杂在一块儿,累死他的心了!

“我想带给你看。”

等等,李霁大惊,他在说什么?!

“带给瞎子看?”梅易似笑非笑。

李霁脑子飞快转动,说:“什么瞎子不瞎子的?我有好看的打扮就想立刻给你看啊,你看不见我也给你看!”

这个理由十分的好,梅易瞬间打消疑虑,亲亲李霁的脸,说:“对不住——”

李霁打断,“再说对不住我干|死你!”

梅易习惯了李霁的大发厥词,闻言只是笑笑,说:“我的意思是我现在看不了,下次再穿给我看,好吗?”

“随时。”李霁宠溺地说。

梅易莞尔,伸手摸着李霁的脸,用指尖“欣赏”李霁的“丝巾”穿搭,说:“一定很好看。”

“那是当然,”李霁得意,“我穿麻袋都好看!不穿也好看!”

梅易顿了顿,无奈地说:“般般。”

李霁握住梅易的手,哼哼唧唧地往下面拽,梅易嘴上无奈,身体倒是很顺从,帮李霁纾|解了一回。

梅易像捏面团似的捏着李霁身上的肉,哑声说:“腿别乱蹭。”

李霁呼吸急促,说:“蹭你哪里都不算乱蹭。”

梅易失笑,“为何?”

“你是我的,我想怎么蹭就……”话未说完,李霁唇间溢出一声闷哼。

他一定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有多好听。

梅易额角青筋直冒,抬腿用膝盖抵住李霁乱蹭的大腿,手中加快,李霁在他身下扭动、蠕蹭,湿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梅易热极了,觉得手里的肉|团越发绵软,他浑身颤了颤,揽住李霁贴上来的腰身,偏头避开李霁的吻。

不能再继续了。

李霁可怜又茫然地,“嗯?”

梅易安抚般地亲了亲李霁滚烫的侧脸,手上揉着李霁打颤的腰|腹,说:“……眼睛有点疼。”

李霁闻言瞬间清醒,偏头摸梅易的脑袋,“我传大夫!”

“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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