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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话震惊了戴星一二三次吧。

“殿下是谁!”戴星噌地站起来,“你不要告诉我是九、九殿下?!”

那么多殿下里,他只知道梅易对李霁有些特殊。

梅易说:“算你不笨。”

“……”戴星额角突突,“怎么……怎么搞上断袖了!”

不仅搞断袖,这简直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直接和皇子搞断袖!

戴星想起昌安帝那张脸,对梅易的胆量已然司空见惯,转而佩服上了李霁,这也是个浑然不怕的!

梅易语气很轻,“你不懂。”

戴星声量止不住,“我的确不懂!”

梅易说:“我实在无法拒绝他。”

“……”戴星脑袋嗡嗡,“能说清楚点吗?我听不懂啊。”

“情不知所起,我尚能克制,不露声色,收敛于心,可……”梅易莞尔,脸上露出认命般的笑,“可你没有被他那样看过。”

任何人在那双眼睛的注视肿投降都不奇怪,梅易只是凡夫俗子。

戴星说:“我被他‘那样看过’才乱套了!”

梅易不悦。

“行,我明白了。”戴星捂着脑袋落座,沉沉地呼出一口气,麻木地快声总结,“你和九殿下两心相许,你想克制,将感情藏起来,但九殿下偏要放纵,不仅要说出来,还要你也说出来,于是你们相互角力,但最终你十分没出息地以年长九殿下几岁的道行惨败,现下你二人情投意合,私定终身——是这样吗?”

梅易听出戴星的阴阳怪气,认真地想了想,承认了,“大致没错。”

戴星陷入沉思,良久才说:“你不是要押注他吗?你有没有想过你们以后该怎么办?成功了,他便成了皇帝,说小点,六宫粉黛,妃嫔无数,届时你如何自处?说大些,你们之间迟早会出现权力斗争,你们这段情又能经得起几番磋磨?”

“想了。”梅易说,“不论他身旁簇拥着多少人,他心里只有我就够了。你不了解他,他并非善变之人。”

戴星懒得和深陷情网的人说“他会爱你一辈子哟”,沉声说:“可那把椅子是会操控人的。有多少操纵权力的人最终都会被权力操纵?何况全天下的权力都汇聚在那里,它有多可怕,你这个常年伴驾的人比我更清楚。”

“那也没关系。”梅易说,“我都承担。”

承担什么?被弃如敝履还是被过河拆桥?戴星惊讶不已,看了梅易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竟是个痴的。”

“你担心我,我感谢你,但我只想知道,”梅易说,“还能治吗?”

戴星的头又开始痛了,不耐烦地说:“你毕竟吃了这么多年的药,哪有一下就治好的,我平日搓的是药丸,不是仙丹!”

梅易闻言松了口气,说:“能治便好。”

他对戴星的怒气视若无睹,大度体谅。

戴星摩挲掌心,愁眉苦脸,“你怎么能和她的孙儿搞在一起呢?”

梅易说:“又不是和你的孙儿搞在一起。”

戴星:“……”

他恼羞成怒,单方面冷落梅易。

“先前拜东岳庙的时候,他拉着我给娘娘请香了。”梅易说。

戴星:“?”

“我将想要说的话写好,放入火盆中。”梅易说。

戴星:“……”

“对了,这件事情要替我保密。”梅易自顾自地说,“他不知道我的身子是什么情况,从前他察觉到我那里是有东西的,我只能哄他说我是半白。”

戴星说:“哦。”

梅易还要说话,突然微微偏头,随后站了起来。

这是窗外来了人的意思,戴星收敛形容,紧接着便听到少年清越的嗓音。

“怎么门窗紧闭,老师在歇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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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易走到门前,抬手开了半扇门,说:“没有。”

戴星坐在榻上,瞧见一片水绿色的衣袖飘进来,蹭在梅易的腰上,梅易看着门外的人,侧颜温和,嘴角含着浅淡的笑意。

他看呆了。

“去哪玩儿了?”梅易摸到李霁的脸,“今日倒回来得早。”

李霁偏头蹭蹭梅易的手,侧身洗手,“他们打算去喝点小酒的呀,但不想喝,就提前回来了。”

喝了酒夜里醉呼呼的,难不成要梅易来照顾他吗?

梅易不知这层缘故,只捏着李霁的后颈,颇为欣慰,说:“少饮酒便是好的。”

李霁笑了笑,挤着梅易进入室内,这才瞧见窗前的榻上坐了个人,下意识地收敛形容。

戴星看见李霁,心说真是和上回见面不同了,现下的李霁简直光彩照人。

梅易相互引荐。

戴星向李霁行礼,李霁伸手搀扶,客气甚至尊敬地说:“先生不必多礼。我与暮哥是多年好友,私下尊先生为长辈,先生这些年对老师多有照顾,费心费力,我心下更是感激不已。”

戴星行走江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物,一双眼睛也算老辣,能看得出梅易的真心相托,自然也能看得出李霁的情真意切。他心中稍微宽慰,说:“我听暮儿提过殿下,他在京城这些日子,多谢殿下照顾了。”

“暮哥是我请来京城的,理应如此。”李霁侧手,“先生请坐。”

三人相继落座。

李霁说:“听老师说先生行医救世,行踪不定,今日怎么突然回来,可是老师的身子出了什么问题?”

小殿下就这么当面打探情报,反而让梅易措手不及,他没有作声,听戴星说:“殿下请勿担忧,我回来是因为先前若水写信给我,说暮儿要为他治眼睛,因此我将手上的事情处置好后便赶回来瞧瞧情况。”

这倒是合情合理,李霁说:“原来如此。”

梅易暗自松了口气,抬手按住李霁的肩膀,蹭了蹭他的耳朵,说:“你来得正好,请戴先生替你把个脉。”

李霁心中怀疑已然打消得差不多了,被梅易这么一蹭,更是什么都不怀疑了。他没什么不同意的,伸手说:“有劳戴先生。”

戴星抬手把脉,沉吟说:“诶……”

梅易蹙眉,“怎么?”

他每七日便要传府医给李霁把脉,按理来说是没有问题的。

戴星沉声说:“有点上火啊。”

梅易:“……”

李霁倒是笑了笑,收回手说:“饮食上的习惯,让戴先生见笑了。对了,老师的眼睛……”

“不敢说。”戴星说,“论蛊毒,暮儿造诣比我高。”

李霁说:“那先生现下是要长留京城吗?”

“是,我留下来,若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我好给暮儿打个下手。”戴星说。

李霁颔首,梅易说:“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先去歇息吧。”

方才不觉得我舟车劳顿,现下人回来了你便挂念我辛苦了,敢说不是撵人!戴星在心里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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