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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要价更是不菲,张术士是怎么同人交易的?”
“明白,我立刻将话传给温伯,请他顺着这条线去查。”锦池退了出去。
李霁继续看书,时辰一到,他起身将腰间的玉佩和玉珠发带都换下,带着浮菱和姚竹影出门去了。
蒹葭宫里的小半人跟着贤妃的仪仗出宫了,剩下的内侍宫女李霁都没放在眼里,他脑子里有蒹葭宫的具体布局,行动起来还算方便。
那些不肯对外人说的秘密应该藏在距离自己最近的地方,因此李霁决定第一步便直接搜查贤妃的寝殿。
来到目的地,李霁不免又想到贤妃,她竟然敢当众对梅易说那些话,着实胆量惊人,或者说她是不管不顾,还有点痴性。
寝殿的陈设是清新雅致的调子,贵妃榻旁摆着一只琵琶,李霁细细端详,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了,但看得出来常常使用并且精心保养。
李霁忍住拨拨弦的冲动,收回目光,抬眼环顾四周。
博古架,橱柜,各种小几,妆台……通通查了一遍,没有任何异常,整个寝殿就只剩下那张床。床面被褥叠得整齐,一览无余,李霁在床畔单膝跪地,往床底下扫了一眼,鬼影都没有。
寝殿没有,李霁撩开门帘往打通的小书房去,书架分门别类,书桌摆设整齐。
珊瑚笔架上吊着十多根笔,大小粗细不一,看得出来前不久才用过,旁边摆着各色彩墨,贤妃应该经常作画。但是画篓里面并没有画作,屋子里的画匣画筒也数量寥寥。
李霁仔细检查桌面,其中一只渣斗引起了他的注意,这玩意儿一般用在餐桌茶桌上,用来吐食物残渣或者茶渣,摆在书桌上一般都是当小垃圾桶使。
贤妃的寝殿每日自然有人打扫,渣斗干干净净、空空如也,但李霁嗅到了一股味道,是烧焦的味道,或许贤妃经常将什么东西烧了然后丢进这只渣斗里……难不成是废稿?
可废稿扔了就行,没必要烧毁。需要烧毁的东西必定是需要阅后即焚、不容人知晓的东西。
会是什么呢?
李霁思忖着抬头,看见了挂在书架旁的画像,那是一幅雪梅图。
现下是冬天,这种时令意象很常见,但不知为何,李霁心中一跳,或许是因为贤妃对梅易说的那些话,又或许是因为梅花这种意象总是会让他想起梅易。
李霁走到画前端详,画风秀丽清雅,落款的两行小字里有画师的名字,“常韵”,是贤妃的画作。
他伸手触碰宣纸,指腹捏住一角随意捻了捻……等等,厚度不对!这纸比起常用的画纸显然厚了许多。
画是装裱好的,现下必须拆开才能看见里头到底是什么情况,李霁正要动手,门外便传来宫女说话的声音,他暗自啧了一声,闪身躲到窗纱后面。
“娘娘今日不回宫,咱们把衣裳熏好就能下值了。”
“真是难得偷半天的懒。”
“行啦,在娘娘宫里已经够好了,总比在丽妃宫里好。我同乡那个妹妹昨儿又挨罚了,不过是走路稍微重了些。”
“听说八皇子出了事,丽妃哪有不着急上火的?”
“可说呢。”
“依我看这是迟早的事……”
“……”
两个宫女在寝室里熏衣裳,期间说了些有的没的,李霁蹲在里间听她俩吐槽丽妃,丽妃嚣张跋扈,这些宫女们深受其害,见八皇子出事,难免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这就是口碑。
等人走了,李霁出去将画快速地取下拆开,里面果然藏着一张纸,色泽陈旧。
他小心地抽出来一看,是幅人像,上头画了位女子。
霞色圆领衫,绿罗织金鹤纹画裙,孔雀绿鹤冠,穿着张扬明媚,看得出来出身显贵。
再看脸,清丽脱俗,眉间一点朱砂,美得不可方物。
李霁眼皮一跳,惊艳又惊疑,但不敢多留,很快将画像复位,从外窗跳了出去,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明明没出差错,但他的心突然开始剧烈地跳动。
此时,南书阁。
浮菱和姚竹影待在雅间里等李霁,姚竹影坐在榻上翻拓本书,偶尔用朱砂笔勾画,但没有留下字迹。浮菱趴在一旁盯着床面发呆,突然听见门外有脚步声。
不是李霁。
浮菱立刻翻身而起,姚竹影也放下书。
“殿下。”门外的人刻意收敛语气,怕惊扰到里面的人,“丽妃娘娘在楼下,想要见您。”
丽妃来凑什么热闹!浮菱看向姚竹影。
“因为八皇子,丽妃心中必定对殿下心存不满,来者不善。”姚竹影轻声说,“丽妃性子娇纵,不达目的不罢休,若是晾着她,怕她闹起来引来旁人,我先下楼把人应付走,你见机行事。”
浮菱点头,姚竹影走到门前,将房门打开一角,出去后轻轻关上了。
“殿下在更衣,我先下去拜见娘娘。”姚竹影对前来通传的内侍说,“走吧。”
宫中有东南西北四座小书阁,方便宫中的贵人或是朝臣借阅书籍,梅易说他当秉笔太监之前经常在书阁里通宵,书阁里设置雅间,床榻桌椅、浴桶茅厕都有,因此李霁才让浮菱和姚竹影来这里等他,若有人闻风而来,就说他在蹲坑,人也不好意思强闯进来。
更衣是出恭的文雅说法,内侍没起疑,侧身为姚竹影引路。
丽妃一直派人关注李霁的行踪,这个野种平日不着家,经常出去厮混,想必从前在金陵混惯了,一出宫就如鱼得水,她的人一次都没跟住,但在宫里稍微好些。好比今日,李霁一来南书阁,她便知道了。
丽妃的寝宫和蒹葭宫都在一个方向,她不是路过,而是特意来会会这个李霁,看看他能有多嚣张!
丽妃的仪仗摆在道上,姚竹影上前见礼,歉然道:“实在不巧,殿下正在更衣,恐怕一时半会儿下不来,还请娘娘见谅。冬日天冷,娘娘不如早些回宫,奴婢自会禀明殿下,请殿下再拜会娘娘。”
“哦,这么巧?”丽妃红唇微掀,露出个冰冷的笑来,“莫不是特意避着本宫吧?”
“娘娘说得哪里话?”姚竹影茫然道,“人食五谷杂粮,有进有出,人之常情,请娘娘千万莫要误会。”
这人是六科廊出身,给李霁做管事太监实在屈才,但所有人都没想到他会直接认李霁为主,为此不惜拒绝他们私下的招揽。丽妃觉得姚竹影没眼光,况且所谓打狗还得看主人,她对姚竹影自然恨屋及乌,全然没有好脸色,闻言说:“姚公公在教训本宫?”
这便是光明正大、毫无理由地找茬了,姚竹影行礼,垂眼说:“娘娘误会了,奴婢岂——”
女官袍走到眼前,紧接着巴掌扇在脸上,姚竹影微微偏头,抬眼对上女官的视线。
女官被他看得后背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