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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浸在梅易的怀抱和吻里,脑子迷糊却又清醒,他的破罐子破摔被梅易轻易拼凑完整,而他竟舍不得再来一次。

他借此看清了自己被撑大的胃口,现下他不仅要梅易的人,还要梅易的心。

他舍不得和梅易断掉。

他不要认输。

梅易有句话提醒了他,谁也猜不准明日的阴晴。同理,梅易今日稳坐如山,明日未必不会山崩地裂。

既然上了赌桌,他敢赌前程性命,怎么不敢赌这颗心?

李霁陷入热|潮,强撑着睁开眼睛,梅易闭眼亲吻他,面上竟有情动的色彩。

赌吧,赌吧。

如果有一日,老师,你也会为我意乱情迷吗?

第35章 老师

“子和,这边来。”

裴度和六皇子一道从梅丛后走出来,被站在小径旁石亭前吹风的四皇子叫住。

两人拐步上来,裴度捧手向亭中诸位皇子行礼,目光从后面的角落掠过,李霁裹着件青狐肷小褂,正和裴昭挤坐在那里吃冬枣。

三皇子坐在桌旁,对裴度笑了笑,“早知子和要来,便唤你同行了。”

“今日休沐,便也过来凑个热闹,”裴度笑着看向身旁的六皇子,“主要是来赏六殿下新得的画。”

“哦?”三皇子说,“这次又是什么画?”

六皇子心中嫌弃这群人出现得不是时候,闻言温声说:“是江南圣手唐珍的遗作《石梅图》,可惜只得卷一,不得卷二,无法体悟画中全境。”

唐珍是江南人士,年少成名,在丹青一道造诣极高,可惜天妒英才,死于痨病时才三十出头。

《石梅图》是唐珍生前的最后一幅作品,一共两卷,多少人慕名寻求,可惜画随人去,不知所踪,六皇子也是派人苦寻两年才找到卷一的踪迹,重金买下的,为的就是搏裴度一笑。

李霁看裴度面上十分遗憾,想着先前无意中欠了裴度,害得人家被八皇子和花家搅烦得日夜不安,裴度待他自来也客气照顾,不如趁机还个人情,便说:“子和想看,我可以把二卷借你赏去。”

众人纷纷看向李霁,后者拿着半颗枣子,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只看着裴度。

裴度惊喜道:“二卷竟在殿下手中?”

“对啊。”李霁说,“我小时候,唐珍手把手教我画过画,他虽年少成名,但性子孤傲,不爱钱财,他的白事还是我出的钱呢。不仅是《石梅图》,我那里还有几幅他的画,你若想看,我都可以做主借给你。”

裴度没想到李霁与唐珍是旧识……其实想想,李霁这般人,谁想和他交朋友、谁喜欢他都不奇怪。

裴度自然地借机走到李霁面前,同他说话,“如此,臣便却之不恭了。多谢殿下借画,殿下宽心,我必定好好珍惜,完璧归赵。”

“好说好说。”李霁说,“改日我出来时把画给子照,让他拿回去给你。”

“嗯?”裴昭说,“让我当传东西的?给钱!”

李霁从自己的小袋子里摸了两颗圆滚滚的冬枣给他。

裴昭不接受,李霁又加了一颗,这笔买卖才成了。

裴度宛如看两个玩心重的孩子,无奈地笑了笑。

六皇子的目光从裴度面上滑向李霁,客气道:“九弟,不知我有没有机会赏赏那二卷?”

“当然。”李霁对六皇子笑得乖巧爽快,“反正我把画借给子和了,六哥想看,找子和便是。”

如此便又是个和裴度私下相约的机会,六皇子心情稍霁,对李霁颔首道谢。

八皇子笑道:“九弟这些年在金陵可是认识了不少人杰啊。”

他又在挑拨,想暗示李霁不是个安分的,这些年在金陵未尝没有结识下人脉。

李霁不觉得老八是杠精,这人就是纯粹的又蠢又坏,找准机会就想坑害他。但他没做无谓的反驳,只说:“八哥想要结识哪位雅士?不妨说出来,弟弟替你引荐。”

老八文不成武不就,哪有结识雅士的闲情?何况那些雅士但才情出众、声名显赫者,或清高或孤傲,总之各个都有脾性,简单来说就是其实他们心里也看不上老八这般无才无德、蠢钝如猪之辈。

老八意有所指,用心不善,光听话,李霁好似也阴阳怪气,暗暗讥讽,众人眼观鼻鼻观心,没有加入战局。

“捧你一句你就上天了?”八皇子讥笑,“难不成全天下的名士雅士你都认得?摆出这般姿态!”

“八哥英智,思绪千回百转,愚弟当真是跟不上。”李霁烦恼叹气,十分委屈,“弟弟何时这般说过?纵然能力不及,也是一片赤诚嘛,八哥何必凶我。”

八皇子拍桌,“你少惺惺作态!”

李霁眼睛一眨,蜷缩在角落里啃枣,不吭声了。

八皇子叫他这扭捏姿态恶心得太阳穴鼓胀,一时说不出话来,只得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裴昭小声嘀咕:“小气鬼,自己给自己气一跟头,莫名其妙。”

八皇子在阶上猛地转身,裴昭和李霁正埋头啃枣,一个“委屈”一个“无辜”,他嘴角抽搐,大步离去。

八皇子肚子里一股火,也没心思再赏雪赏梅,大步回到山上的其中一座小楼,八皇子府的护卫正守在楼上楼下。

他一进房间,里面的人便说:“谁惹表哥生气了?”

屋里没开窗,光线昏暗,八皇子冷不丁地听人说话,吓了一跳,循声望去,坐在太师椅上的人裹着狐裘,面色苍白,显出几分阴森。

自从出了那档子事,花瑜一直在府中休养,这些日子药吃了不少,各种玄妙的术法、阵法也试了不少,可那里还是起不来,倒是把他整个人都养得愈发精神不济了。今日梅隐山热闹,花家的亲眷们也上山来踏雪寻梅,因此他也跟着来了,一是散散心缓一口气,二则是想见一见李霁。

那夜中了媚|药,他把柳风絮当做李霁,翻来覆去地弄,恨不得死在那场淫|乱的幻梦中。这些天在府中休养,他试图让自己勃|起时,每每想的也是李霁。

花瑜弄过那么多妖童媛女,有人顺从讨好,有人被迫屈服,唯一想要却得不到的便是李霁。李霁让他一眼惊鸿,又让他求而不得,因此本就让他魂牵梦萦的人已然成了他的执念。

“还能有谁?”八皇子在一旁坐下,冷声说,“李霁那个小杂种,我迟早要狠狠收拾他!”

李霁啊,花瑜喟叹,说:“他好似一点都不怕表哥呢。”

先前两人在五皇子的寿宴上斗酒,有人说李霁没心眼,不懂得衡量局势,为着逞强一时便给自己招惹麻烦,有人说李霁到底是皇子,骨子里还是硬气,不容自己在人前被欺辱。总而言之,李霁不是个怂蛋。

八皇子冷笑,说:“等父皇龙体转好,必定会重重嘉赏于我,届时我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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