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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成雕像,可黎烟侨来了,打碎了他的孤单。

从此谢执渊不再长时间泡在工作室。

“我把窗帘换成两层的了,一层纱,一层米白窗帘,窗帘上边还有镂空的花呢,太阳一照,地板上都是花,多好看。”谢执渊介绍着,将他拽到窗台旁边的画架旁。

黎烟侨出神看着画上的两人:“你画的?” 网?阯?f?a?B?u?y?e?í????????ě?n?2????②?⑤?﹒???ò?m

“那当然,很不错吧?”谢执渊鼻子都要冲到天上去了,“我没学过油画,不会画,就用的水粉颜料画了色彩画。”

画室中央还放着摆好的雕塑静物。

谢执渊指指堆在东墙的雕塑用具:“等你开始画画,我再给你做几个石膏静物,想要啥样的都行。就是这个画室比你之前的那个要小很多,还要装下咱两个人,你要是觉得小的话,把隔壁改成画室也行。你隔壁房租应该还没到期……”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紧紧抱在怀里。

谢执渊回抱他,贱兮兮问:“被我感动了?”

黎烟侨答非所问:“隔壁买下来了。”

谢执渊:“?”

谢执渊:“你有毛病在这里买房?关键你买了还不住?还真是有钱啊。不对,教职工公寓你怎么买的?”

“我给你们学校捐了楼,现在应该快盖好了,买隔壁没怎么花钱,相当于学校送我了。”

谢执渊:“???”

谢执渊:“学校里天天叮叮当当,感情在建的那栋楼是你捐的?!”

“是,那栋楼挺小的,没花多少。”

谢执渊两眼一黑又一黑,再小也得不少钱啊,那是楼,又不是萝卜土豆,少爷还真是大手笔,说捐楼就捐楼,眼皮子都不眨一下。

“你就不心疼?”

“反正他们只给我钱,随便我花,数字罢了。”

“……”谢执渊按按额头,“哥,我叫你哥,以后有点钱别往别处花了,往我身上砸呗。”一想到黎烟侨捐楼他就肉疼。

黎烟侨到卧室翻了翻,找出一张卡递给他:“密码是我们在一起的日期,里边的钱不多了,可能还有几百吧。”

“敢问单位是……”

“万。”

谢执渊接住沉甸甸的卡,差点被压倒在地,他掐住人中。

没想到富少居然说:“你还要吗?我还有其他卡。”

“你别吓我了,我不要,你不用给我。”

其实谢执渊根本不知道黎烟侨到底有多有钱,黎烟侨的钱不等同于他的钱,他不会去过问。

黎烟侨和他在一起后,生活消费水平也明显降低了。

两人经常一起逛菜市场买菜,住在两室一厅的教师公寓。

之前刚在一起时谢执渊真觉得他事挺多的,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挑挑拣拣。

后来转念一想,黎烟侨的生活质量摆在那里,矫情不是情理之中吗?

人家原本就是过这种生活的。

只不过跟了他,才过得糙了点。

谢执渊也不知道脑子抽了什么风,抱着个会吐金币的财神还天天起早贪黑上班挣那点死工资,黎烟侨手指缝里漏的金豆豆都够他活好几辈子的了好不好?

第111章 他很乖,你别怕

“为什么不要?”黎烟侨不大高兴。

谢执渊如实回答:“花不完,你等我花完你再给我也不迟啊。”

黎烟侨想了想:“照你花钱的速度,十几年才能花完那些钱。”

“那你就十几年之后再给我,反正十几年后你也在我身边。”

他的回答让黎烟侨稍稍开心了些。

“十几年之后给。”

很多时候,他们会依偎在一张床上,确切说,是黎烟侨像小孩那样蜷缩在谢执渊怀里。

他很累很累。

谢执渊抱他抱得很紧很紧。

“我不会做其他的,黎烟侨。”谢执渊搂住黎烟侨的头,感受着他柔顺的发丝垂落在自己指间,“我能给予你的只有陪伴、喜欢与爱。”

黎烟侨说:“好巧,我只需要这些。”

但谢执渊知道,这些东西不是药剂,只是他精神下坠的缓冲。

心脏似乎梗起,怎么都无法舒坦。

如果可以的话,他现在就想带黎烟侨远走高飞,割舍不掉就强行斩断。

有人说,生命要为大义而活,大义要凌驾于小我之上。

谢执渊很自私,他不想再管那些死伤,他只是想自私地守护黎烟侨安然无恙。

黎烟侨睡着了。

谢执渊最近很喜欢抱他,或许说相对于接吻,他更倾向的还是拥抱,拥抱会有一种莫大的满足感,能让他们的身体面积相触到最大程度。

拥抱能告诉谢执渊——

他还在,

他好端端地趴在你怀里,

他很乖,

你别怕。

……

只有在谢执渊这里,黎烟侨能暂时静下来,他的病在谢执渊陪伴下好了很多,丢失的半个月记忆在平和的生活中慢慢回归脑海。

总是时不时钻到脑海里几个碎片。

他在记忆里看到谢执渊手里拿着刀将他护在身后,对着要上来按住黎烟侨的调查员大喊大叫:“别过来!都给我退后!”

哪怕谢执渊看到,那些调查员的腰间都是挂着枪的。

他还听到那些人对谢执渊说黎烟侨会伤害他。

可谢执渊走火入魔般抓着他的手不肯松开。

他看到谢执渊慌慌张张带他去医院,走出调查局发现天有点冷,脱下唯一的外套裹在他身上,穿着单薄的卫衣搂着他往外走。

他看到在精神病院自己死死抓住谢执渊的手不肯松开,谢执渊就拍着他的脊背轻声安抚,哪怕他的指甲抠进谢执渊的皮肤,留下一道道血红的指甲痕。

他看到谢执渊发现他很排斥精神病院,便没有采纳医生让他住院的建议,连夜开车带他回家了。

他看到谢执渊时常站在阳台和医生通话,告诉医生他现在的情况……

他看到了很多很多。

从前他没有的,谢执渊都给他补上了。

他不用再羡慕其他病友有家人探视。

谢执渊不会去探视,谢执渊会永远陪在他身边。

“想什么呢?”

柔和的日光下,谢执渊捧住了他的脸,闭眼轻轻吻上嘴角。

阳光透过窗纱打下的碎花在衣摆上晃动,黎烟侨意识回神,垂下闪着碎光的长睫,感受这个轻柔的吻。

画笔上的颜料早已干涸。

直到打在脸上的潮湿褪去,黎烟侨掀开眼皮,舔了舔嘴角,有些甜,谢执渊刚吃过棒棒糖。

谢执渊已经抽走了他手里的画笔在松节油里清洗,洗干净递给他:“继续画。”

黎烟侨蘸取颜料在画面上加了一笔。

其实谢执渊看不太懂他画的什么东西,他最近画的画都很怪异扭曲,这次画面是黑白灰交织的色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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