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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最初对未来的规划中,他就是要结婚生子的,循规蹈矩过平稳的生活。
“我不知道。”谢执渊说,“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现在没有那些想法,我还年轻,先这么过着。”
得过且过。
他的心头结了一块疤,他想要把疤抹去,抠下血痂却只得到了血淋淋的伤口,他抠弄伤口里的软肉,挤出了粘稠发黄的脓液。
他想问自己“会愈合吗?”
“会好的。”说出口的疑问变成了陈述的祝愿。
谢执渊工作室摆放的半身雕塑,有他妈妈、爸爸和赵于封,他将他们留在了自己身边。
除了这些,还有一个没有五官的雕塑。
他触碰雕塑的脸庞,纠结或挣扎,最终抡起锤子,将雕塑砸成无数碎片。
谢执渊从来都没有打听过那个人的现状,竭力避免知道有关那个人的一切。
那个人过的好坏都和他无关,他们早就结束了,结束不去打扰,就是对对方最好的礼物。
他还是每天过着教学生画画,偶尔和他们打闹的悠闲生活,期待着自己某一天能真正忘记。
可是生活平静水面落下巨大的石块,掀起的层层骇浪给了他当头一棒。
那天,方日九发给他一个聊天记录,他还没打开,方日九就说:“谢哥,不好意思,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告诉你。黎烟侨要订婚了,家族联姻,就在今天。”
订婚?两个字犹如一记重锤将他的脑壳砸得稀巴烂,他呆呆捧着手机,半天只蹦出来一句:“凭什么?”
凭什么他还活在过去的阴霾中无法自拔,黎烟侨早就走出了阴霾?
凭什么直到现在他都无法开启一段新的恋情,他就能随随便便去订婚?
凭什么黎烟侨给予他那么多伤害,现在却能若无其事去和别人结婚?
凭什么忘不掉的只有他?
凭什么不管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折磨的都只有他?
凭什么?
凭什么?!
凭什么!!!
谢执渊坐在酒吧里,一杯杯往肚子里灌酒,他很久没喝过那么多酒了。
舞池绚丽的灯光与吵耳的音乐充斥大脑,他很想跑到舞池里自甘堕落,随便找个人上床,让自己彻底烂掉。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悲也很可笑,他能想到报复黎烟侨的方式居然是作贱自己。
可黎烟侨都已经走出来了,他会有新的生活,有新的人在身边。
他报复不了他,恶心的还是只有自己。
眼泪砸进酒杯,漾起一圈波纹。
谢执渊只能一口口咽下酒,在性感美女上前来搭讪时,不厌其烦说出那句:“抱歉,有约了。”
他喝到最后瘫在沙发里,视野像蒙了层雾,耳朵也蒙了雾,所有的所有,都变得模糊不清了,手中端着的酒杯也变成了一整瓶酒。
身边的方日九在打电话,强劲的音乐阻挡不了吃瓜的兴奋,惊奇道:“全砸了?”
电话里的费沸沸难掩激动,声音不自觉抬高:“砸了,十几桌呢,他爸脸都绿了,笑死我了,我第一次见到脸绿具象化。女方家里当时就走了,闹得他爸妈特别下不来台。”
“卧槽,你也砸了?”
“我不敢,那一桌都抵我全部身家了,我也就在旁边给他们递递棍。你不知道他疯的呀,到那话都没说,外套一脱头发一扎就是干,几个保安拉都拉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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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日九爱凑热闹:“要是我也在就好了,我一个顶十个,全给他们掀了。他爹妈不是知道自己儿子什么德行吗?怎么就敢给办的?”
“逼他呗,他先前抗议过很多次都无效,被逼急了,就表面上先同意,直接带人在当天搞个大的。”
“太狠了,他就不怕他爸妈?”
“怕啥啊,都成年人了,闹掰了搬出去画画都能养活自己,再说了就他一个儿子,还能吃了不成?”
“你们现在都走了?”
“我们先走了,他被父母留住了,估计晚点才能走。”
这边方日九眉飞色舞聊得正起劲,那边醉醺醺的谢执渊见他笑得这么开心,蹭地燃起一阵怒火。
他都哭得肝肠寸断了,方日九居然还能笑出来。该死的方日九非说这个酒吧很火,让他开了近一小时车跑郊区来,结果比他家附近酒吧还小还破。
来了不安慰他就算了,还打电话,打电话就算了,还跟食人花似的呲着牙嘎嘎乐!笑个屁!
谢执渊扑上去就要抢他的手机:“打什么打,继续喝啊!妈的直接把我喝死!去他妈的黎烟侨,我祝他结婚没一个月老婆给他戴八顶绿帽!祝他早泄阳痿硬不起来!他就是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狗!”
作者有话说:
榜单需求,大概要日更几天喽
第83章 凭什么!为什么?
方日九吓得挂断电话把他按在沙发上。
“走开!”谢执渊推开他便去拿桌上的酒。
方日九慌忙和他抢酒瓶:“哎呦我的祖宗,你别喝了。” w?a?n?g?阯?F?a?布?Y?e?ī?f?????ē?n?????????5?﹒??????M
好不容易把泥鳅一样蹿来蹿去的谢执渊逮住了,那边费沸沸发信息来问谢执渊怎么了。
方日九单手打字回:他喜欢的人订婚了。
费沸沸:那他为什么要骂黎烟侨?
方日九看看靠在沙发靠背上捂脸抽泣的谢执渊,胡扯:看黎烟侨先他一步订婚心理不平衡。
费沸沸:妈呀,这么多年了,还看黎烟侨不顺眼呢?
何止不顺眼,方日九安抚性拍拍谢执渊的肩,感受到掌下肩膀的颤抖,在心里叹了口气,他谢哥这都要死要活的了,哭得跟个小孩似的。
方日九还是没拦住,又让他灌了半瓶,这半瓶彻底摧毁意识,视野内天旋地转,他抓起酒瓶再次送到嘴里,却听到一阵尖叫。
他挠挠耳朵,烦躁撕开眼皮,见方日九苦着脸一副哭丧相抢他手里的东西:“谢哥,你啃我手机干嘛?”
谢执渊眼瞳向下转去,只见自己正咬着部手机,他一把丢掉手机,嘀咕:“我说怎么那么……硌牙……”
他摇摇晃晃去了趟洗手间,回来见方日九伸着脑袋瞅窗外,他三两步上前,顺着方日九的视线看过去,对面灯火簇拥的是一家国际酒店,大厅绚烂的灯晃得人眼晕。
谢执渊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名堂,索性照着他的脑袋来了一巴掌:“干嘛呢?”
方日九一个激灵,攥紧手机,挠头干笑:“没啥哈哈,赏夜景。”
“你什么时候这么有雅兴了?”谢执渊拖着沉重的身躯重重落到沙发里,动动酸痛的脖子,意识归于沉寂。
再有意识时,他正处于移动中,方日九吭哧吭哧拖着他往外走。
“应该来得及。”方日九嘀咕。
他推了方日九一把,想要挣脱,没曾想腿脚不听使唤,一脚点地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