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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亲”,终于摆脱了那个买家,回头见黎烟侨根本没吃几口,把粉夹成了一小段一小段,不知道在想什么,谢执渊问:“不合口味?”

“没有。太烫了。”黎烟侨夹起粉塞到嘴里。

谢执渊盛粉坐在旁边和他一起吃,一边注意着网店消息,一边看辩论赛视频,还要吃饭回答黎烟侨的话,一心四用都游刃有余。

偶然瞥见黎烟侨碗里的番茄好像没怎么动:“挑食?”

“我不太吃煮熟的番茄。”

那你来蹭什么番茄牛肉粉?谢执渊在心里吐槽,将碗伸过去:“不吃夹给我。”

黎烟侨顿了顿:“我吃过了。”

“啧,我又不嫌弃你。哪那么多事,总比浪费了好吧?快点儿。”

黎烟侨慢吞吞将番茄夹给他,速度比老奶奶过马路都慢。

谢执渊:“你嫌弃我吗?”

“啊?”黎烟侨摇摇头。

“磨磨唧唧,就你这样老奶奶都得扶你过马路。”谢执渊的筷子在他碗里翻来翻去,很快将所有番茄夹了个干净,注意力重新放在辩论赛视频上,全然没看到黎烟侨发丝下露出的一截耳朵艳红似血。

谢执渊看的这场辩论赛视频很有意思,吃完的碗顺手放在桌上,等看完时,桌上的碗已经收走了,从厨房出来的黎烟侨抽出纸巾擦擦手上的水。

谢执渊:“你居然会洗碗?”

类似于惊叹母猪会爬树般的语气让黎烟侨微微蹙眉:“我又不蠢。”

“你不是少爷吗?”

“这种放在盆里用水洗干净的行为还需要什么知识储备吗?”黎烟侨抽出纸巾“啪”地盖在谢执渊嘴上,“擦嘴。”

桌上放着的笔记本里,记录了些辩论的技巧。

“有地方错了。”黎烟侨指着笔记上的内容,纠正了几个辩论方法。

谢执渊赶紧记笔记,记到一半,他攸地反应过来:“咱俩不是对手吗?你和我说了不怕我会赢你?”

黎烟侨倒是语无波澜:“再给你一百年修炼成精了都赢不了我。”

这话莫名激起了谢执渊的胜负欲,他森凉说:“我要是赢了你呢?”

“不可能。”

“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

“我说‘万一’!”

“更没有万一。”

谢执渊后槽牙咬得咯咯响:“赢了你满足我一件事怎么样?”

“你是要和我打赌吗?可以,什么事?”

什么事?谢执渊还真没想好,他打量着黎烟侨,脑子不知抽了什么风,火一大居然嘴比脑子快把心里一直藏的小九九蹦了出来:“我赢了,上你一次。”

“……”上什么?

“不是!”反应过来的谢执渊慌慌张张捂住嘴,瞳孔和黎烟侨的瞳孔一齐地震,手舞足蹈解释,“你听错了,不对,我说错了!我开个玩笑你别当真!我就是……我就是刚刚被你气疯了恶心恶心你!蓄意报复一下……”

“玩笑?报复?”黎烟侨似笑非笑俯身看着他,淡灰色的眼眸多了分戏谑,“那我也开个玩笑恶心恶心你,你要是输了,反过来。”

说完他拿起外套离开了,出门时脚步都有些踉跄。

谢执渊张着嘴在原地凌乱好久,脑子里的豆腐渣用了好大功夫重新压成豆腐,他拍了下脑门,回味过来:“他刚刚说什么反过来?”

“他!要!上!我?!”

哗——

这一层的声控灯骤然亮起。

第37章 辩论赛

黎烟侨要上他的阴影还笼罩在心头,或许该说两人要互相上的阴影还挥之不去,他们之间的氛围异常古怪尴尬,从昨天到现在一丁点交流都没有,甚至连招呼都没打。

见了面头一个比一个埋得低,也不知道地上有什么,恨不得把头杵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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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执渊怎么琢磨也琢磨不明白,黎烟侨长着那张狐狸精脸,不是一眼下面的吗?他实在设想不出来他在上面的样子。

不对!谢执渊扇了自己一巴掌。

黎烟侨恐同恐同恐同!就是开个玩笑恶心他而已,他都歪歪到床上去了!

居然还设想自己被压的诡异画面!净喂自己吃屎!

可是黎烟侨恐同的话那之前怎么解释?又是给他带早餐又是和他暗戳戳眉来眼去的?

黎烟侨应该对他有点意思吧?

还是说黎烟侨只是把他当朋友了?但他对黎烟侨有那种小心思,所以黎烟侨的举动在自己眼里都蒙上了层桃色滤镜?

谢执渊手里还拿着早上凭空出现在课桌上的牛奶,埋头坐在辩手席上翻看整理的辩论稿,实则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满脑子盘绕着那句“反过来”,脑子还是不可抑制设想乱七八糟的画面,丝毫没留意到周边的状况。

肩膀被重重拍了拍:“谢哥,黎烟侨他们上了,我们也……”

识别到关键字,正在胡思乱想的谢执渊猛地一拍桌子唰地站起来,面红耳赤吼道:“谁要被黎烟侨上!”

旁边的人吓得一哆嗦,辩论场嘈杂的讨论声戛然而止,空气陷入诡异的宁静。

谢执渊眼皮一跳,反应过来现在的情况,他抬起头,见赛场的人包括评委视线刷啦啦黏在他身上,嘴巴张成标准的O形。

走到半路的对方辩手,全都瞪大眼睛惊恐扭头看他,黎烟侨脚都踏上台阶了,硬生生停了下来,满脸愕然。

谢执渊俨然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谢哥……我说的是黎烟侨他们上场了。”方日九恍恍惚惚道,“你在说什么啊……”

“我……我说的也是上场!我的意思是……是……谁要让他们在我们之前上场!抢占先机懂吗?!”谢执渊慌忙狡辩着三两步冲到黎烟侨面前,在他错愕的目光中一把将他推开,“走开!我先上!”

黎烟侨身形踉跄被人扶住,那人看不下去了:“谢执渊你什么意思?黎烟侨没惹你吧?!”

很好,成功将注意力转移了。谢执渊重重点头在位置上坐好,翘起二郎腿抱着胳膊拽起冷脸克制自己想要钻到桌下躲避数道视线的冲动。

结果辩论场上的人还是僵立不动。

“谢哥……”方日九弱弱喊他。

又怎么了,谢执渊不耐烦扭过脸。

场下的方日九指指对面的桌子,声音比蚊子都要细小:“你坐错位置了,我们在对面,你抢占的不是先机,是对手的座位。”

“……”

如果说谢执渊刚才只是想钻到桌子下面,他现在就想抱着桌子破门而出,顺带出去的时候把黎烟侨创死。

众目睽睽下,谢执渊硬着头皮坐到了对面,埋头等其他人上场,有人经过他时没憋住发出一声轻笑。

谢执渊很容易分辨出是黎烟侨那孙子的笑声。

他狠狠剜了黎烟侨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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