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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人。

可他从来没有这么强烈的欲望,想要去杀人,想要把所有精人一寸寸一寸寸,千刀万剐,直到把他们全部杀光为止。

消灭人群中本不该出现的寄生虫,这样就不会有人惦记谢执渊的皮囊,就不会幻想着如何摧毁他、伤害他、替代他的存在了。

为什么偏偏是谢执渊?

他感受着谢执渊的温度,感受着他还真实存在自己身边,一遍又一遍在心底质问,为什么偏偏是谢执渊?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没心没肺满脑子只想着挣钱的蠢货?

对于处置精人,他以为自己早就习惯到像是吃饭喝水一样平静,结果现在满脑子却是空白的恐慌。

“你之后接的每一单都要和我报备,只要是去学校和出租屋之外的地方都要和我说,送皮偶也不许独自去。”黎烟侨搂着他的手臂一点点收紧,试图以此给予自己一丁点安全感,可是没有,他带着近乎命令的语气,“你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谢执渊的手滑落在黎烟侨身侧,很久之后,他抬起头,脸上是一抹难看的笑,“黎烟侨,我累了,送我回家吧。”

喜欢在车后座不老实动来动去的谢执渊少有的沉默,刘海打下的阴影与昏黑的夜几乎融为一体,看不清表情。

黎烟侨在商店买了摄像头,他在谢执渊家门口安装了摄像头,连接自己的手机,之后将谢执渊的好友以及社交软件全部检查了一遍,排除有人潜藏在他身边的可能。

对于这种不礼貌的行为,谢执渊没有任何表示,他只是呆呆跟在黎烟侨身边,黎烟侨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弄完一切已经晚上九点多了,黎烟侨站在门口,轻轻捏了捏谢执渊的手指。

谢执渊回神抬起头。

“我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时间过去这么久,黎烟侨只做到了维持表面上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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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执渊点点头。

黎烟侨伸手关上房门,确保他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留在房间里的,他转身离开,出租屋走廊里的灰尘粘到鞋底,身后卷起一阵风。

那人的声音比风还轻:“黎烟侨。”

黎烟侨回过身。

谢执渊上前几步,在黎烟侨询问的目光中伸出双臂重重拥住了他。

黎烟侨的呼吸声在一瞬间停歇,耳边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心跳声,还有谢执渊暴躁的:

“你大爷的不管是恐同还是恐我,敢推开我就揍死你!”

黎烟侨感受到他尖锐的下巴卡在自己肩上,思想斗争很久,抬起胳膊,谢执渊却在这时松开了他,黎烟侨的胳膊顺势滑落,没被对方察觉。

“烦死了,滚吧。”谢执渊抓抓头发,不再看他,暴躁踹开房门。

“砰!”

房门毫不留情砸在门框上。

黎烟侨松开衣摆,心跳平静后是无法掩盖的懊悔流露,他在纠结什么?

为什么不能决绝一些?

抱住他?

他步伐沉重顺着楼梯向下走,打开的手机里,监控画面停留在谢执渊拥抱他的那一刻,他叹了口气,摁灭屏幕。

出租屋。

柜子里的赵于封跳出来,极为灵活操控稻草人的滑稽身体爬上床头柜,躺在猫窝里滚来滚去。

“俞薇说今天喝了一款果酒,味道很不错,你去买来给我尝尝,叫什么……叫什么来着……”

谢执渊眼尾微红,怜惜般摸摸稻草人的头。

“干啥呢?”赵于封甩甩头,“别恶心我,我的头只能俞薇摸。”

谢执渊笑了一下,收回手。

他耐心听赵于封叽叽喳喳,思绪却被拉回那天。

他被通知到警察局认领尸体那天。

床板上的赵于封早就没了声息,他掉落的头被固定在脖颈上,灰白像水泥般的手臂从白布中露出。

谢执渊只是掀开白布看到他脸的一瞬间,立马跑到角落干呕到全身战栗发抖。

那张脸已经没有五官可言,刺头带些凶狠的脸早被撞得扭曲,鼻骨断折。

在谢执渊触碰到那具身体时,令人胆战的凉从指尖蔓延到心口,他破碎的意识只能支配着他发出一声绝望的:“赵于封!”

嗓子鼻腔被厚重的棉花掩盖一样,透不进一丝丝的空气。

可是即便再眼花缭乱,他也能从赵于封的手臂上看到像艺术品署名一样的“W”。

划开的伤口松散、蜿蜒攀爬在他手臂上,血口已经干涸。

他询问那个“W”,警察说,他们到现场时,这道伤口已经存在了,而且根据他们的调查,司机和死者并不相识,这就是一场意外事故。

肇事司机逃逸时不小心开车冲到湖里,溺水身亡。

即便心底再有疑虑,谢执渊还是欺骗自己,这就是场意外。

他什么都没说,甚至于也没有告诉赵于封这个“W”,他只是旁敲侧击问赵于封认不认识司机,旁敲侧击他也没有惹到什么人,得到所有否定答复后。

这就是意外,谢执渊这样告诉自己。

可是现在,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欺骗自己这是意外了,他推翻了曾经建设的所有心理围墙,逼迫自己接受——他的朋友,曾经无数孤寂的夜晚中陪伴他的人,被谋杀了。

第35章 暧昧

谢执渊不傻,从上次剥皮案后,他就已经大概知道WHITE这个组织了。

赵于封的死不是意外。

赵于封,是死在了WHITE手下。

如果说是WHITE盯上了谢执渊,倒不如说是WHITE一直在暗中监视赵于封,顺着赵于封这条线盯上了他,为什么会这样?

可是上次剥皮案和赵于封讨论时,赵于封也是第一次知道WHITE这个组织。

WHITE为什么盯上赵于封?

他们是不是知道赵于封没有彻底死透?

为什么即便赵于封死过一次了都不愿意放过他?

赵于封像个小鸟一样,兴高采烈说着和俞薇的种种,如果他还有眼睛的话,现在一定像星星一样明亮。

赵于封以稻草人的身份存在以后,谢执渊就竭力避免赵于封再回想曾经那些不好的东西,他认为,赵于封以稻草人的身份存在,就是他的新生。

谢执渊会用自己的方式守护他的新生。

谢执渊会努力接单子、做皮偶,攒钱、省钱,为赵于封弄一具属于他的身体,帮助他正式迎接新生。

可是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扰乱了谢执渊所有计划,他已经把赵于封藏得够深了,为什么他们还是不肯放过赵于封?

为什么非要至他于死地?

他只是想让赵于封好好活着。

他只是想守护重要的人。

他只是不想再看到身边的人离开。

为什么就这么难?!

谢执渊搓搓脸,平复了一下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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