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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支香烟去哪了。

黎烟侨:“不是不抽吗?”

“反正都点了,总不能浪费了吧?”

于是黎烟侨当着他的面,将摁灭的香烟扔进了垃圾桶,任性道:“我就浪费。”

谢执渊差点没钻进垃圾桶把烟掏出来:“你这人!这烟是方日九孝顺我的,可贵了!一盒将近一百呢!”

黎烟侨有些不悦摆弄了下手机,给他转了一笔钱,财大气粗傲着脸道:“买十条。”

“一万?你干什么?!”谢执渊握着手机一个哆嗦,吓得赶紧把钱退回去了。

黎烟侨看着退回来的钱,心头有些郁闷,心想不是你说要傍大款吗?给钱又不收,是他的款不够大吗?要不再多发点?

他又摆弄了一下手机,然后谢执渊眼睁睁看着一堆零闯入眼帘。

黎烟侨给他转了十万块钱!

富少傲慢道:“买一百条。”

一百条?一千包?两万支!

他一天抽五十五支一年才能抽完啊!

看着这么多钱,谢执渊眼睛都直了,一时间怀疑自己还在不在人间,慌忙把钱全退了回去:“你在和我炫富?一百条能给我的肺抽烂!你人傻钱多有钱没地花?发什么神经。”

人傻钱多的黎烟侨烦躁道:“没你神经。”

谢执渊强忍住踹他一脚的冲动:“我哪里神经?”

“哪里都神经。”想方设法搞钱,给了又不要,款都甩脸上了也不知道傍,神经,难不成是嫌他不是女的?

黎烟侨想起来谢执渊是直男就生气,扯住他的衣领往来时的方向拽:“我要回家了,送我。”

“欸,你别拽我衣服啊!不能好好走路?”谢执渊拍他的手。

黎烟侨的表情明显在嫌他事多,果断换了个方向掐住他的后脖颈往前拖。

谢执渊莫名想到他拎猫狗就这么薅后颈的,大少爷显然没把他当人看,他翻了个白眼,这姿势还不如薅衣领呢。

原本黎烟侨打算放完烟花就回去的,谢执渊怕他昨天通宵开车,今天没休息容易疲劳驾驶出事,好说歹说强行把他留下了,再加上叔叔婶婶热情的挽留,黎烟侨想拒绝都难。

就是不到百平的房子住四个人正正好,根本没有多余的房间,作为和黎烟侨最熟悉的谢执渊,他当然要接下这个和黎烟侨一起睡觉的重任。

谢执渊的床小,睡两个大男生不免要紧紧挨在一起,黎烟侨这个金贵到不食人间烟火大少爷能和人挤一张床?谢执渊都怕睡着睡着大少爷一个不高兴把他踹下床。

他果断打了张地铺,在黎烟侨幽怨的目光中说:“我睡地铺,床留给你,收收你要杀人的眼神。”

黎烟侨要杀人的眼神一丁点没收,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你什么时候回学校?”

谢执渊嚷嚷着:“我没回家催我回家,我回来了催我上学,你催命呢?”

“谁催你了,只是问一下。”

“行行行,你是少爷,你说的都对。”谢执渊敷衍两声,“喝牛奶吗?少爷?”

见黎烟侨目不转睛盯着他。

谢执渊有些无语,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黎烟侨脾气比从前还古怪了,之前黎烟侨是一点就炸,现在是点了之后他在心里憋着,酝酿着,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给你炸个大的。

脑子一根筋,比驴都倔,想糊弄过去比登天都难,非要你回答,不回答就跟脑袋短路了似的卡壳,就卡在这个问题上,要么重复要么死机,就是不往下运转。

为了避免今晚卡在这个问题上被他盯死,谢执渊说:“我那不还有你那个朋友的雕塑单子吗?我都买好车票了,走几天亲戚就回去。”

黎烟侨这才舍得开口:“喝。”

“啊?”

“我要喝牛奶。”黎烟侨解释道。

神经病,谢执渊在心里骂他,任劳任怨跑去热牛奶了。

黎烟侨老是办些莫名其妙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说冷吧,他还送谢执渊回家,给他塞红包,说热吧,还嘴毒地呲人,他们所有距离都点到为止,黎烟侨还是会躲避他的靠近。

偏偏黎烟侨做的这些稀奇古怪的事还能找出个理由,就拿这次大老远跑来谢执渊家来说,都能用他想放烟花做解释。

总是搞得人稀里糊涂的,上次黎烟侨靠那么近,谢执渊差点以为黎烟侨看上他了呢,但一想想之前和之后发生的事打消了大半他这个念头。

黎烟侨恐同啊,而且谁他娘的看上一个人专门跑他打工的地方点一大堆咖啡,让他做咖啡做到头昏脑胀,做到昏天暗地,做到眼花缭乱恨不得把咖啡全泼黎烟侨那头金毛上?

这不是捣乱是什么?

还有,谁他娘的看上一个人会在他受伤骂他蠢,在他发烧骂他懒狗,一条消息不发还随便挂人电话呢?还给他炫富!他最讨厌有钱人了!

动不动把他气个半死,气得他恨不得……

恨不得……

恨不得上去抱着黎烟侨亲死他!

行吧,谢执渊还是没出息,谁让他馋人家身子呢?

不就是气他吗?气一气更健康。

脾气差就差点吧,怪点也没事,他惯着。

脑子有病也没关系,能治。

谢执渊满脑子胡思乱想,端着热好的牛奶回房时,黎烟侨已经睡着了。

还是太累了吧,今天一天黎烟侨的精神都蔫蔫的。

谢执渊摁灭灯,只留了一盏小台灯。给黎烟侨热的牛奶全到了他自己肚子里,谢执渊喝着牛奶打量他。

黎烟侨的睫毛长得吓人,又卷又翘,皮肤干净白皙到毫无瑕疵,嘴唇红润润的。虽说黎烟侨有四分之一的外国人血统,他长得倒没多少异域风情的感觉,混血也就体现在他的金发和灰色眼瞳上了。

谢执渊手不老实轻轻拨弄金色长睫:“一个男生长那么漂亮干什么,不怕遇到我这种不怀好意的人?”

长指顺着脸庞向下,抚过面颊,到达嘴唇的位置停住,谢执渊顿了许久,还是将一缕落在他脸上的发丝理到耳后了。

“还留这么长的头发。”

黎烟侨的头发差不多到锁骨的位置,能扎成一个小揪揪,刘海略长,有时会和长睫纠缠在一起。

谢执渊还记得头一次见黎烟侨时,差点以为他这张脸是假的,在大一刚入学时,黎烟侨占据了表白墙的半壁江山,都是在表白墙捞他的。

帅的男生多见,长得漂亮的实在不多见。

该说不说,哪怕之前和黎烟侨斗个你死我活,这张脸还是长在谢执渊审美点上的。

甚至于他都搞不懂对黎烟侨的感觉是单纯的见色起意,还是因为其他事在潜移默化中喜欢上的。

管他呢,哪怕是见色起意又怎么样?日久生情是喜欢,一见钟情是喜欢。

见色起意怎么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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