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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你说我干嘛?”
“我……”黎烟侨被噎了一下,将要说出口的话在嘴里炒了炒,变成一句,“看不惯你这种不对感情负责的态度。”
谢执渊笑道:“都什么年代了,又不是所有情侣都是互相喜欢,互相喜欢才能在一起的话,百分之九十的情侣都会分手。别那么古板好不好?”
古板?侨板着脸收拾东西。
谢执渊看了看天色,太阳还没下山呢:“今天走那么早?你复习完了?”
黎烟侨胸腔卡着一股不上不下的气焰,一声没吭傲娇离开了咖啡厅。
他单肩背着包,不知哪来的精力沿着马路往前走,一刻不停踢着一块小石头,等走到家时,怒火才彻底被磨灭。
家里一如既往空空荡荡,偌大的别墅只有保姆拖地的身影,保姆看到在门边换拖鞋的他,关心问了一嘴:“小黎啊,今天没开车?”
车?黎烟侨停住动作,扭头看向大门外。
对啊,他车呢?好像停在咖啡厅门口没开回来!
意识彻底从混沌中挣扎出,清晰明了起来。
他在干嘛?
他在生气谢执渊要谈恋爱了吗?
谢执渊谈恋爱和他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是因为和他互撕了这么久,谢执渊先他一步谈恋爱心理不平衡了?
不是只对他好奇吗?好奇会驱使他想干涉谢执渊谈恋爱吗?
“咚——”黎烟侨把头重重磕在门上,背包从陡然坠落的肩膀上滑落,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好烦。
水加热到100摄氏度才会沸腾,这个过程中温度逐渐升高为沸腾准备了条件。
温度的升高为量变,沸腾为质变。
在哲学中,事物的质变不是凭空产生的,需要量的积累。当量的积累到达了一定的程度,突破了事物的度,就会引起质变。
可是黎烟侨不知道究竟心底的哪部分为量变,更不知道什么时候积累到了一定的程度,引起了这样的质变。
在他意识到时,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悄然发生改变,无法通过人为干涉将脱轨的火车拉回正轨。
有时候人就是这么奇怪,潜移默化中转变了对一个人的情感,哪怕你不愿意,哪怕你竭力避免这种改变。
情感是比宇宙深海更为神秘的X,是最不可控制的变量,是你在一场盛大的棋局中已然做好了所有选择准备退场时,毫不留情刺你一刀的背叛者。
黎烟侨也不知道,他引起的质变究竟是什么。
就像从没去过大城市的小孩,第一次站在车水马龙的城市里,内心的无措是远大于喜悦的。
小孩不知道未来将会面临什么。
黎烟侨不知道如发酵的酸奶般改变了的情感究竟是什么。
更不知道,他该怎么办。
第22章 阴魂不散
黎烟侨一连几天都没再来咖啡厅,不能对着他犯贱,谢执渊心里空落落的,总感觉少了些乐趣。
考完试的学生陆续离校了,咖啡厅一下子空旷起来,谢执渊整天闲得没事干,坐在黎烟侨之前常坐的位置撑着脸看外面来来往往的行人发呆,偶尔会期待外面的路上能出现那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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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他就可以上去犯贱让黎烟侨骂自己两句解解闷。
可惜没有,谢执渊重重叹了口气,不知道小娇娇最近都在忙什么呢?
谢执渊在交完期末作业后遇到过黎烟侨一次,那时候黎烟侨还是在人工河边喂天鹅,孤零零的一个人,不知是给天鹅怄气还是跟面包怄气,恨不得把蓬松的面包捏成实心球砸死天鹅。
他每抛掷一下,面包球就咕咚一声砸进水里掀起阵阵水花,再慢慢浮上来被两只黑天鹅争先恐后夺食。
“喂!”谢执渊喊了他一声,“你这样不怕把它们噎死?”
黎烟侨冲他露出一丝古怪的笑,语气更是奇怪:“我更想把你噎死,这样你就不会乱说话了。”也不会乱答应那些乱七八糟的了。
谢执渊后背毛毛的,嘟囔着:“至于那么恨我吗?”
“至于,怎么不至于?”黎烟侨把手里的面包一股脑全丢给天鹅,头也不回离开了。
任凭身后的谢执渊怎么喊他都不理人。
自那次之后,黎烟侨给他带上了一层幽灵般挥之不去的阴影。
谢执渊听说油画班这个学期的课已经全部结束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黎烟侨不回家,总是像鬼一样神出鬼没乱游荡。
谢执渊总能在学校的某一角撞见他的身影,频率高到堪比下大暴雨迎面袭来的雨点般密集,完全可以用一句“阴魂不散”来形容。
有时候他刚上完洗手间,隔间的门忽然被踹开,黎烟侨沉着脸在他旁边洗手,谢执渊给他打招呼,他拿谢执渊当空气。
他上别的班里指导学弟学妹期末作业,一出门黎烟侨就从旁边路过。
有时候和方日九帮忙给薛漾搬桌子呢,一进办公室,黎烟侨就站在办公室里处理东西。
在咖啡厅就更离谱了,一天能有十个外卖单子,九个署名都是黎先生。
偏偏黎烟侨还就在校门口的保卫室里给门卫分咖啡。
谢执渊永远不会猜到黎烟侨会从哪个角落晃出来,更不会猜到什么时候会有一道视线紧紧黏在自己身上。
谢执渊嘴欠问他:“你不是放假了吗?为什么还不回家?是舍不得学校还是舍不得我?”
黎烟侨森森盯着他:“舍不得你?脑子别抽风了,谁会舍不得你。”
谢执渊总觉得他说话的语气奇奇怪怪,又不知道哪里奇怪,有点像变质发酸的奶油面包。
如果是蓝惜月也在咖啡店里帮忙,黎烟侨也不乱晃了,直接从外面进来将咖啡乱点一通,站在吧台前直勾勾盯着谢执渊做咖啡,谢执渊要是敢有一丁点分神,黎烟侨的视线就如刀子般恨不得扒了他的皮。
他对蓝惜月的态度倒是和从前差不多,就是更冷淡了些,蓝惜月和他说话,他嘴上会应,目光还是一眨不眨落在谢执渊身上。
谢执渊被盯得后背一毛又一毛,差点没给他盯成筛子。
他后来受不了和黎烟侨闹过一次。
两人差点没在咖啡厅打起来,薅着对方衣领就要拳头招呼,蓝惜月上来拉架。
眼见她的手要碰到谢执渊了,黎烟侨眸色一凛,想也没想把将要落到谢执渊脸上的拳头转了个弯,一把揽住他的脖颈往后退了好几步。
他的速度太快,以至于所有反应都是下意识的,根本来不及稳住身形,一个踉跄下,黎烟侨向后跌倒,手还同归于尽般死死拽着谢执渊不放。
“卧……”谢执渊那句“槽”半卡在喉咙里没能完全发出,他摔到了黎烟侨身上,因为黎烟侨控制着他后脖颈的手,谢执渊的头被硬生生按了下来,张开的嘴唇紧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