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64


个定准,那就到时候再说吧。

可卫岚……

沈子翎仰着脑袋,迎风虚眯了眼睛,直把月亮眯成一枚扁扁的银币。

……究竟在哪儿呢?

*

沈子翎先将附近大大小小的网吧挨个排查了一遍,同时给董霄打去了电话。

董霄那边很嘈杂,大概是在酒吧里,听他问有没有见到卫岚,就有些懵,说从婚礼上走后就没看到了。

她问旁边的雷启,雷启也说没见过。

董霄问沈子翎怎么了,沈子翎还想着给卫岚留几分面子,就只说是他们两个闹别扭了,他以为卫岚会去找他们诉苦,没去就算了,估计过会儿就自己回来了。

董霄哦了一声,犹豫了下,还是对沈子翎说,今天在婚礼上,卫岚问他们,要是被恋人隐瞒了件很在意的事该怎么办。当时她就觉得是不是他们两个之间出什么问题了,但因为了解不多,就没有过多评价。但要是以她纯粹外人的角度来看……她觉得,卫岚其实是个承受能力很强的人,这个世界上唯一能真正打击到他的,或许就只有欺骗。

所以,虽然不知道这样说能不能帮得到你们,但如果你们是因为类似的事情才吵的架,那下次见到卫岚的时候,你不妨直接把你心里的想法全都告诉他。比起压力,卫岚最先感到的说不定是你对他的信任。

沈子翎走出又一家网吧,路过天桥上,掠了一眼霓虹车流,说好。

挂断电话后,他转而打给了弥勒。

夜已深,弥勒在第二通电话响到一半时才迷迷糊糊接了起来。

一听对面是沈子翎,他清醒了许多,再听到卫岚爸妈来了,他吓了一跳,最后听见卫岚下车跑没影了,弥勒彻底大惊失色,被子一掀,老胳膊老腿险些在床上来了出鲤鱼打挺。

沈子翎听卫岚说过弥勒家里的情况,知道他现在已经拖家带口在外地旅游了,现在就更无意让他操心。见他不像是知道卫岚下落的样子,沈子翎就宽慰了弥勒几句,说已经再找了,最后又要了老宋的电话。

弥勒忧心忡忡,连声说你别怕打扰我,有什么事情就立刻给我打电话。

沈子翎嗯了一声,再之后,他给老宋打去了电话。

出乎意料地,老宋没接。

沈子翎怔了几秒后,才想起来老宋今天貌似受了点小伤,易木不还为此离开婚礼,跑了趟医院吗?

难不成,其实并不是什么小伤?

沈子翎立刻打给了易木,这次倒打通了。

他来不及寒暄,直接问易木,老宋的伤怎么样了?

易木说,小伤,已经没事了。

沈子翎问,那他现在在你旁边吗?

易木微妙地静了一瞬,一瞬过后,他平静地说。

他刚刚在,但现在已经出去了。怎么了吗?

沈子翎问,没什么……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易木说,不清楚。

沈子翎摇了摇头,而后才想起来易木看不见,就低落地补上一句。

那他过会儿要是回来了,麻烦你让他给我回个电话,我找他有急事。

易木似乎嗯了一声,似乎没有,沈子翎没听清就已经急匆匆挂上了电话。

找到现在,附近的网吧和便利店都找遍了,小区内外更是转了好几圈,连巷末街角都没落下,却连卫岚的影子都没摸着。

沈子翎本以为卫岚一时赌气,不会跑太远,但此时此刻,他隐隐惶恐起来。

他压抑着心情,不肯乱了阵脚,回到小区门口钻进汽车,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前往了市郊的青旅。

夜路车子稀疏,但等驱车到了青旅,也已经是半夜两点多了。

天上依旧零星飘着雨丝,潮漉漉的香附子拂过他的西裤裤腿,他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在泥泞的小径上,远远就望见了青旅墙头挂着的一盏小灯,以及灯晕下已然上锁的大铁门。

沈子翎不死心,站在铁门前,他先在青石板上踏了踏皮鞋上的泥土,而后双手抓住铁栏杆,连摇带撼,问有没有人。

青旅倒是住着人,二楼窗口传来一声嘟嘟囔囔的臭骂,大意是问候了他家的先人,又问他这么晚过来,是不是和坟包里的鬼事先有约。

沈子翎心知理亏,得了骂也不好意思还口,只能臊着耳尖,硬/着头皮等老板出来。

幸好老板很快就出来了,晃着一大串钥匙,一边叮叮咣咣给他开门,一边问他是不是要住宿。

沈子翎不多废话,直问:“卫岚来过这吗?”

“啊?”

老板愣住,揉揉眼睛,上下打量着他,嘀咕说:“今天怎么这么多人来找他……他,他来过啊。”

沈子翎心下一松,几乎笑了出来:“他现在在哪儿?在屋里吗?”

“他……”老板转身抬手,正想给他指,抬到一半又咦了声,“老宋什么时候走的啊……”

沈子翎一怔:“老宋也在这儿?”

老板掰着手指头,细数道:“老宋今天晚上来的嘛,一来就钻他自己房车里了,再然后,卫岚也回来了,也钻房车里了。然后现在,你看,房车已经不在了。”

这串话颠三倒四,没睡醒似的,沈子翎却听懂了。

耳朵听懂了,他的脑子却不敢懂。

“……什么意思。老宋现在去哪儿了?”

老板说:“他今天彻底退租了,东西行李全打包上,开车回新疆了。”

沈子翎的心脏仿佛成了铁的,狠狠往下一坠。

抱着一丝侥幸,他问:“……那卫岚呢?”

“卫岚……”老板抓抓后脑勺,理所当然地说,“也在车上啊。”

一瞬之间,天旋地转,沈子翎攥紧了铁栏杆才没滑下去。

天黑灯昏,老板全然没注意到这位年轻人的脸面骤然变得惨白,周身隐隐在抖颤,就连嘴唇也没了血色。

老板笑着说。

“本来么,他们驴友团的,就是隔段时间换个地方,这次在云州待了一年多,我还纳闷呢。哎,之前在的时候不觉得,现在突然他们全走了,心里还空落落的。 毕竟你说这世界多大啊,这一走,兴许就是一辈子见不到面呢。对了,今天上午还来了一男一女,看着四十来岁,也说要找卫岚……诶,喂,你去哪儿啊?哎呦,地上滑,你小心点儿!我去,摔哪儿了?手破了没有?你等等,我这边有碘伏……哎,哎!”

沈子翎恍然不觉似的,渗血的掌心撑着地面,慢慢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地继续往前走。

回到车里,泥水将脚垫弄得一塌糊涂,血水更是糊在了方向盘上,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去的,仿佛神魂已经出窍了,只留着肉/身还残留在世上,死皮赖脸不肯离去。

等他回神时,外面天都薄薄地成了暮蓝色,月亮终究淡去,太阳煌煌然出现在天边,几乎瞬息之间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