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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干净了,暗地里全是破烂儿,留着不知道给谁收拾呢。

沈子翎气得要笑,想起刚才那对情侣走得高高兴兴,原来是逃之夭夭。

好在只是垃圾,没沾了什么汤汤水水,他找了一卷大垃圾袋,自己动手,很快收拾出了半袋子。

期间,有支没水了的圆珠笔被碰掉,一路滚进了床下,沈子翎半跪着去够,却看见床底有个四四方方的东西,推得极深,几乎靠近床板正中心。

似乎是只挺大的鞋盒,不知怎么被搡到床下了,周围脏兮兮,大概落了不少灰。

他是房东,不能稀里糊涂把房子交给下一任租客,这点儿事又实在不必劳动中介,他就找了把扫帚,试图将鞋盒够出来。

扫帚碰到鞋盒,刚往外拨了一下他就觉得不对劲,太重太重了,即使里面放着的是一双鞋,也断断不会这么重。

恰好中介回来了,见状赶紧要搭把手。其实根本不用帮忙,谁还能连只沉重的鞋盒子都弄不出来?

可等鞋盒子正式面世,看清内容的俩人都睁大了眼睛,认为世上确实不该有人惨到要把这东西从床底扒拉出来。

……那赫然是满满一鞋盒的陈年猫屎。

*

等到离开出租屋,坐在去往父母家的车上,沈子翎胸口仍然堵着一团火气。

那盒猫屎不知道攒了多久,连味道都快没了,天知道那情侣俩是有多懒多坏才会憋出这种招数,连盒带屎地推进床底下。

情侣自知做了亏心事,刚出门就联系不上了,他和中介只得忍着恶心,亲自动手,忙了半天才收拾好,最后是床底干净了,二人却统一觉着自己不干净了。

此刻在车上,他忽然想起这房子某任的租客退租时,是他和陈林松一起来的。彼时二人正赶时间,可陈林松还是检查得事无巨细,问这问那,当时他还嫌磨叽,觉得问太多显得小气。后来正式上班,才知道事事高抬手并不意味着洒脱,而只意味着好哄好骗,他着意改过,在工作上至少挺有成效,可在现实生活中,他还是谨慎得不够。

想到这里,沈子翎气忿之外多了些懊恼,恰好有电话打进,是卫岚,他接起来。

卫岚最近跟着锈月满国乱跑,小小年纪,居然体验了一把出差滋味。他每天固定给沈子翎打一通电话,发再多文字消息都不行,就非得是电话,要听恋人的声音语气,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些腻歪废话。就这样,每每挂掉电话还依依不舍,于是连异地恋的滋味也尝到了。

等过些天回来,想必还能体验下什么叫“小别胜新婚”。

卫岚说他们新到了南京,天气不是一般的热。今天在路上遇到一只和皮皮鲁很像的萨摩耶,小狗热得吐舌头直喘,像根融化了的红版“绿舌头”冰棍插棉花糖上了。他太理解了,他只穿了背心短裤,但还是汗流浃背得恨不得伸舌头喘气。再看街上行人,个个跟他差不多。

沈子翎一听他说话,笑意就忍不住。让他做好防晒,当心中暑,别省钱不舍得打车,回来给他报销。又哄他,说回宾馆就不热了,你们住在哪儿了?

回应是,这次他们斥巨资住了连锁酒店,哪哪都好,还包早餐。而且,确实是回宾馆就不热了,但倒不是因为空调,是因为旁边俩人一凑在一起,自动就会释放冷气。

距离上次的相亲闹剧已经过去好一段日子了,董霄和雷启维持住了一种尴尬的和平。

要从表象来看,他俩关系和缓了不止一点,至少没再一言不合吵起架来,卫岚再不必当两头受气的风箱老鼠。可他实在高兴不起来,他还保留着为人子女的直觉与本能,明白总是吵吵闹闹的爸妈忽然相敬如宾起来了,那多半不是要好,反而是要坏。

卫岚在电话里叹气,说,我总觉得他们是要离婚了。到时候我跟谁呢?

沈子翎又想笑,心说你怎么四处给人当儿子。

他以着多年在广告公司见人识人的经验,问卫岚怎么觉着他们就要“离婚”了?

卫岚也说不太上,只说他俩平时也会说话,但感觉很公事公办,有时候也闲聊,但聊得都没滋没味,像在互相敷衍。还有很重要的一点,他们再也没有对视过了,不管是谁撞上谁的视线,都是要么迅速别开,要么假笑一下。他们本来都是真性情的人,现在突然假起来,就假得吓人。

这相处模式,沈子翎再熟悉不过,他下了定义。

“这不就是公司同事吗?处又处不来,躲也躲不开。说起来,既然他们以前天天吵架,你又为什么会觉得他们曾经‘结婚’过?”

“很明显。他们看向对方的眼神,很明显。”

“哦?”沈子翎笑道,“怎么说?”

“就像我当初暗恋你的时候,看你的眼神。”

沈子翎一怔,不可遏止回想起咖啡厅玻璃窗内的眼神,暗幽幽、湿漉漉,像两簇迫不及待想要燃烧森林的焰火。

他瞟见前头司机只是一味用手机听书,就轻声道。

“那……还真是很喜欢很喜欢了。那现在呢?”

“现在?现在更喜欢你了。”

“……傻子,我不是说我们,是说他们。”

“他们啊。我觉得,他们现在看对方的眼神,带着一点点死心。不是那种,我以为你有男朋友了的那种死心。”

沈子翎再度腹诽,心道你当时哪里死心了?不是追得更起劲了吗?

“而像是那种,我忽然发现你是异性恋,已经结婚还生了两个孩子的那种死心。”

沈子翎浑身滚层鸡皮疙瘩,沉默片刻,说。

“那也太死心了。”

“是啊。啧,有时候看着也烦,真想直接把他俩捏一起,再也别分开。”

这月老当得够粗暴的,沈子翎不好过多评价,聊起了其他。

他没和卫岚说起公司遇到的老同学,他向来不爱抱怨切切实实的真问题,而是话头一拧,以先是玩笑,后是动气的口吻,说了刚才那一盒猫粑粑。

说到最后,他维持不住体面了,忍无可忍,咬牙切齿。

“气死我了!”

卫岚震惊得有限,走南闯北,他见过的神经病比沈子翎多得多。他的第一反应是问沈子翎在哪儿,而后回过神,想起自己不在本地。

沈子翎戏谑说:“你要是在云州要怎么样?像你撮合乐队成员一样,把那对情侣一把捏死?”

“捏死应该是不行,他们不是已经跑了吗?但能跟你一起骂两句出出气,你家教好,不肯骂脏字,我无所谓。”

“哦,合着是个陪骂。”

“我是想过去替你把东西收拾了,你干不来这种活。”

沈子翎不明所以:“我好手好脚的,怎么就干不来这种活了?”

那头的卫岚听上去理所当然:“你洁癖又娇气,平时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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