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
显出鼻梁挺拔,五官深邃。沈子翎这才注意到他原来是个眉压眼的长相,两道浓眉压着影沉沉的黑眼睛,笑与不笑都是含露凶相,偏偏下颌也硬朗,仿佛粗头炭笔唰唰落下的速写一张,下笔利落,力透纸背。
也怪卫岚一见他就脸红,居然让他到了今天才发觉,他这位年轻的露水情人居然英俊得有肃杀之气,堪称大雪满弓刀。
沈子翎不会承认自己有瞬间的愣神,匆匆撤回目光,他说道:“合着我找个男朋友,就专为了帮我搬家?那我不如牵头牛回来,又环保,还只吃草。”
女生撇嘴:“老牛还知道只吃嫩草呢,你呢?我跟你说,灵长动物在这点上可比人家食草动物差远了”,她双手比在眼侧,“灵长类动物眼睛都长在一面上,不如人家牛羊眼睛长两边,视野开阔,不会只紧着一棵老树薅个没完。”
好一番八杆子打不着的奇思妙想,关键她旋即又绕了回来。 W?a?n?g?阯?F?a?b?u?Y?e?????u?????n??????????????????
“反正年轻的总比老的好吧,至少好看好用还好骗。这小帅哥都注意你多久了,恐怕你勾勾手指就过来了。”
沈子翎无言,一挑眉毛,心说这倒是不假。
女生咬着吸管喝橙汁,叹了好大一口气:“烦死了,陈林松不会真的跟过来吧?好不容易出来玩一天,我可不想再见到他了,省得他又假模假样跟我套近乎。自打上次陪你去捉过奸,我现在看到他都犯恶心!”
沈子翎最近没食欲,现在连咖啡也不想喝,特地点了杯偏甜带奶油的摩卡,结果奶油都搅化了也没喝一口。
“谁知道。早知道就该养只狗,指谁咬谁,他敢来我就敢放狗咬。”
话音刚落,愿望实现,他的狗来了。
卫岚听见了方才一番对话,立即以公谋私,为他俩端来了两片刚烤好的坚果曲奇,借机搭讪,问他们是准备去哪儿玩?
问出口的时候,他已经做好抛弃驴友团,转身充当护花使者的准备了,没料到世事多巧,他们的目的地居然会是同一个。
天赐良机,卫岚立即卯足了劲劝说,前言说人多好玩,后语说跟着他们能打折,硬的不敢施,软的倒是来了个遍,就差成了扭股糖,缠在沈子翎腰上了。
女生爱玩,对此毫无意见,又存了私心,颇想撮合一把,就笑嘻嘻地点头说好。
这下成了二对一,沈子翎玩心也重,很爱热闹,犹疑地睃了眼卫岚,他担心对方会用那场糊涂情事跟他拿乔。
卫岚也正偷偷看着他,这一眼猝不及防成了对视。
沈子翎琢磨似的多看了几眼,他发现这人眼睛真黑,黑却不油,亮得透彻,没弯没绕,一眼能直通通望进心里。
沈子翎最终同意了,卫岚心底鞭炮齐鸣,过年了都没这么热闹,表面装模作样,只冲着二人一笑。
他发消息跟那边知会一声,得到首肯,三人就此同行,小学生春游似的,一起在咖啡店等着驴友团那边开车来接。等了不久,车流之中就开过来辆房车,后头跟了辆小面包。
毕竟是青旅配置,有车就不错了。
小面包已经满员,三人只好上了房车。
房车倒是宽敞,只有充当司机的老宋和充当唠嗑员的弥勒。
这车是老宋的爱车,平时宝贝得像眼珠子,哪肯平白让这么多人往里挤。今天是给了卫岚面子,当然也不是白给,老宋狮子大开口,在卫岚来问时就定好了价,要他免费给洗十次的车。
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卫岚发消息跟他砍价,他回个贱兮兮的斜眼笑,说不洗就不洗呗,又不是我对象没车坐。
卫岚没处说理,被拿捏了命门,只好服软。
几人上车,既然同行,少不得要互相介绍。老宋知情,剩下的弥勒又是根老油条,听卫岚介绍沈子翎时,把简简单单三个字说得像掺了蜜,登时什么都了然了。
女生落落大方,说自己叫苗晚禾,平时叫她苗苗就好。
苗苗没想到卫岚口中的沈子翎三个字会是那么熟稔,以为二人早就认识,多少算个朋友,于是自我介绍后,她自然看向了沈子翎。
然而沈子翎只记起个卫字,后头简简单单一个字却是卡了壳。
老宋瞟了眼后视镜,仗着房车驾驶座山高水远,嘀咕:“牛郎还知道留花名呢,你小子白睡一夜,连名都留不住。”
卫岚毫不介怀:“哥,我叫卫岚,保卫的卫,岚是……”
他想在沈子翎手心写下那个字,胳膊微微一动,究竟没落实,“山风岚。”
车程远,总得一个多小时。刚开始几人还能说说笑笑,渐渐沈子翎没了动静。
晕车,头疼想吐,胸口一阵阵烧得慌。
他不想扫兴,悄默声喝了半瓶水想缓缓,没缓过来,又去洗了把脸,依旧难受,索性去后头靠窗的单独位置上晾着吹风了。
青旅捡的小狗也在他们车上,名叫皮皮鲁,是只白绒绒的萨摩耶,看谁都吐个舌头傻乐,讨人喜欢得很。彼时的卫岚还在兴致勃勃和苗苗介绍小狗,还是弥勒眼尖心细,早早注意到了沈子翎的异样。
他正要过去问,忽然想到卫岚那情窦初开的傻样,就收住了脚步,转而悄悄捅咕了下卫岚,说你那朋友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
卫岚一看真是,立刻过去了,沈子翎倚窗坐着,他就人高马大地半跪在了人家跟前,像骑士要救驾。
“哥,你怎么了?”
沈子翎颦着眉毛,脸色白得像纸,连带着嘴唇都紧抿着没了血色,露出来的额头鬓角都隐隐有汗。
卫岚在这关头莫名分心,觉得沈子翎好像一朵揉皱了的玉兰纸花,风一阵阵吹过来,吹得他头发乱蓬蓬的,是花蕊飘动。
“没事”,沈子翎勉强一笑,“就是有点儿不舒服,过会儿就好了。”
苗苗也凑了过来,看他满头虚汗,忧心问:“你是不是又晕车了?”
沈子翎闭上眼睛:“唔,好像是。”
卫岚自责,说早知道不该忙着拽你上车的。
沈子翎微微撩了眼皮,觑着卫岚发笑:“傻话。我本来也得坐车过去,上哪辆车都一样。别围着了,真没事,过会儿就好了。怪我,太久没坐长途车了,都忘了自己容易晕车。以前出来,都是家里……”,他一顿,虚弱地改口,“都是别人帮我准备的,搞得我自己反而忘了这事了。”
卫岚不聋,更不傻,听得出来那裁掉的话是“家里人”,更明白所谓“家里人”,无非就是那位缠着沈子翎不肯放的“陈哥”。
他正处在个争强好胜的年纪,偏偏争的又是心上人,只恨不能学孔雀,开屏给沈子翎看。更恨不能当观音,分出千手来把沈子翎照顾得妥妥当当。
况且,即使不为着献殷勤,他也没法眼睁睁看着沈子翎难受。
他拜托老宋把车停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