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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连后路都想了。”
徐少卿看她的态度,想到江淼落水的遭遇,对她也不再恭敬,反而缓缓扬起嘴角,笑了起来,“是啊,真是对不起若清姑姑多年的期盼了。”
男人明明是满嘴歉意,却生生让人觉得讽刺极了。
“有句话我一直都想问若清姑姑,你真的把我当成太子殿下了吗?”徐少卿笑得越发灿烂,似乎早已经将眼前的人看穿,“还是一直以来都视我为通往荣华富贵的踏脚石?假若我真坐上了那个位置,是不是还得给若清姑姑一个太后当当?”
此话一出,若清姑姑明显有些不自在,面部肌肉都有些僵硬,迅速整理好情绪,正色道:“殿下为何这般想奴婢?奴婢对大耀的忠心日月可鉴,对殿下更是忠心耿耿,奴婢扪心自问,奴婢没有任何对不起殿下之处,也不敢有此等之心。”
可徐少卿察言观色的能力炉火纯青,怎么会错过她脸上一闪而逝的心虚。
他突然低低笑了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本官还有许多政务要处理,若清姑姑请回吧。”
若清姑姑蠕动唇瓣,可看到他冷漠到极致的眼神,有些退缩了。
“奴婢…告退。”
谁知她刚踏出半步,身后的男人语气极为温和地说:“若清姑姑,你劳碌了大半辈子,是时候该颐养天年了,有些事有些人,若清姑姑就不必再惦记了,我着实不想在复国这段大喜的日子里再死一个人。”
闻言,若清姑姑僵住了所有动作,放在身前的双手微微颤抖,她不可置信地回头看他,脸上的血色褪了一半,“殿下这是何意?”
徐少卿唇角的弧度缓缓上翘,一脸的云淡风轻,“自然是在警告若清姑姑啊,很难理解吗?”
若清姑姑一听,再也绷不住了,肉眼可见的慌乱,却又不甘心地露出一抹怒意,“殿下别忘了二十年前您是如何从皇宫里逃出来的,又是如何安然无事长大的!”
“若清姑姑这是想用亲情打动我,嗯?”徐少卿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眼神却冷得让若清姑姑打了个冷颤。
“可是…若清姑姑您不是我的亲人呢,不过,若清姑姑的救命与养育之恩我已经在他落水的那天还给你了,不然姑姑怎么还能站在这里和我说话呢?”
若清姑姑看着笑起来更加俊美的青年,身形一晃,浑身瞬间变得僵冷,她哆嗦了一下,嘴唇颤抖:“奴婢告退。”
她转身,几乎落荒而逃,
她一直都知道青年表面温和,内里心狠手辣,冷酷无情,但没想到自己也会在心狠手辣和冷酷无情的范围内。
这是她第一次深刻的体会到青年的可怕之处。
脚步声渐行渐远。
徐少卿缓缓收回目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眸光暗沉,明明是艳阳高照的日子,他却宛若处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第37章 他的金丝雀(37)
猝不及防成了新帝,燕麒直到登基大典那天都还在懵逼。
虽然是个傀儡皇帝,但他还是慌张,忍不住在登基大典结束后在御书房摒退众人,小心翼翼地问徐少卿,“主子,你为何要把皇位给我?”
徐少卿姿态优雅地喝了一口茶,抬眸看他,笑着说:“错了皇上,您应该称呼微臣为徐爱卿,你也该自称为朕。”
“可我…朕到底是谁,你比谁都清楚,你不怕…”
“怕什么?”徐少卿放下茶杯,起身,神色淡然地看着他,“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一个皇帝的身份而已,你就当替我坐一坐这个位置,至于你之前所说的事,徐诗雅可以留着,徐家其余人枭首示众,但是你要记住,若我发现徐诗雅有任何不轨之心,我决不轻饶。”
燕麒看着他欲言又止,想了想,便点头:“属…朕记住了。”
“嗯。”徐少卿顿了顿,微微弯下腰,规规矩矩地行礼,“微臣告退。”
燕麒目送他离开,直到看不见他后,想起他方才的话,手下微微紧了紧,对着门外的太监道:“去…摆驾雅风宫。”
燕麒的御驾到了雅风宫,宫人们纷纷出来迎接,唯独雅风宫现如今的主人没有出来。
为首的宫女哆哆嗦嗦,似乎很害怕他,“娘娘偶感风寒,怕传染给皇上,恐怕暂时不能侍奉皇上左右。”
闻言,燕麒沉默了一会儿,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她身后的殿门,“如此,春芽,你便好好照顾你家娘娘,朕改日再来看她。”
“是。”
燕麒又看了一眼,失望地折回去。
春芽见他走了,大大松了口气,连忙爬起来跑进宫殿之内。
殿内富丽堂皇,每一个摆件都价值连城。
就连梳妆台也是价值不菲。
然而梳妆台前坐着一位神色凄然又憔悴的绝色女子。
“哒哒…”
春芽从外面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看着镜子里的女子说:“小姐,皇上已经走了。”
徐诗雅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他可有说什么?”
“皇上让奴婢好好照顾你,他改日再来。”
徐诗雅垂下眼眸,一滴晶莹剔透的泪水砸在她手背上,“春芽,你说我是不是错了?如果当初我没有逃婚,没有和他私奔,而是嫁给李星淼,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徐家是不是还是和当初一样,风光无限,而不是…成为阶下囚,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引狼入室…是我看错了人…”
她说着,低声抽泣起来,说到最后竟然泣不成声。
春芽一听,面露心疼地抱紧她,“不是小姐的错,要怪就怪奴婢,如果不是奴婢怂恿小姐逃婚,就没有后来的一切,奴婢真该死,只要小姐说一声,奴婢立马以死谢罪!”
一听这话,徐诗雅急了,慌忙抱紧她,边哭边说:“我不准你死!徐家除了你我,都已经进入大牢了,如果再没了你,我真就没了主心骨,我们…要想办法救他们出来。”
“小姐…”春芽长喊一声。
两人主仆情深地抱头痛哭。
徐诗雅想了很久,最终决定去求徐少卿。
因为她知道,燕麒这个皇帝不过是个空壳子而已,真正拥有实权的是她曾经视为大哥的男人。
第二天早朝下朝后,徐诗雅专门跑去拦下他,苦苦哀求他看在几年兄妹的情谊上放过他们一家。
可徐少卿心若铁石,丝毫不为所动地出了宫。
徐诗雅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失声痛哭,一股恨意涌上心头,几乎将她淹没。
她忽然想起来,她能这么顺利地和燕麒在一起都是这个男人撮合的!
如果没有他帮忙,她和燕麒绝对不可能在一起,也就不会发生这场惨剧!
悲伤与恨意交织,徐诗雅终究扛不住,当场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就看到燕麒一脸担心地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