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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真不值得吃惊。不是MT却有吸引仇恨的体质,开口就能得罪一片人,果然是肉山魔王的风格。
“图南曾经说过,神在人世间生存,必须有人类的信仰支撑。冒昧地问一下,我曾见过刑天消失的模样,您现在……和以前有变化吗?”
“阴天下雨的时候旧伤会发痒,这个可能是唯一的变化吧。”应龙松了松筋骨,苦笑着说,“其实我也没想到人类对龙的信仰会这么持久,虽然只是沾了点边,但也足够我在人间保持原始形态了。”
“那卓九呢?他是蛇不是龙,没听说中国哪里还有崇拜蛇的文化呀?”
“啊……他的信仰应该比我强的多了。”应龙不知怎么尴尬起来,似乎并不想解释,“你自己找他去问。那、那些照片删、删了没?”
“呃,我这就删!”江珧一脸尴尬,赶紧掏出手机删除“龙的艳照”。看到应龙这样在乎,她小声宽慰他:“光线很差,其实只拍到肚子和背影而已。”
“那还不够?长得跟自己不一样,就能随便侵犯隐私啦?打开电视,随便翻一翻都是你们乱拍别的生物发情□□生产,真是好不害臊!”应龙一激动,脸又涨红了。
大叔,您看的节目,难不成是动物世界?他这一解释,江珧对自己的“大人类沙文主义”着实感到了羞愧。
“我有件事,想请教你。”江珧对打猎并不很热衷,骑马遛了一会儿,迟疑着说:“上辈子,他们俩喜欢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她……什么样子?”
应龙一开始竟没听懂,迷茫地问道:“你的意思,是问曾经的你是什么模样?”
“不,我是我,她是她。我既没有上辈子的记忆,也没有上辈子的经历,相貌身体都不一样了,怎么还能算同一个人?他们俩怀念的是过去的事,过去的人,我虽然很普通,但也不想做一辈子替身。”江珧一口气把憋了许久的话说出来。
“替身?你是这样想的?人类和神魔的观念,果然是有很大区别……”
应龙惊讶地望着她,久久,他露出了忧伤的神情,“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认出来了,想必他们两个也是一样。辨识灵魂的感觉很难形容,不能用外貌或者记忆来解释。在我们眼里你确实有些变化,但就像人类换个发型一样,是很轻微的变化。只是因为房间里的家具换了位置,你就会从家门口转身离去吗?仅仅因为亲人换了件衣服,你会再也不承认和他们的牵绊了吗?”
江珧从未有过这种想法,一时间转不过弯,讷讷地说:“这太奇怪了,我和你们根本是不一样的,我会生病、会衰老,区区一口水就能呛死。”
“为什么担心这个?即使身为神族,我也会有失去信仰、天人五衰的那天。一个生灵有幼年、青年、壮年而至老年,这是最普通不过的过程。你曾经是弓马超群的盖世豪杰,就当现在回到了幼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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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南和卓九大概结束了第一阶段的比试,马鞍上系着许多猎物,兴冲冲地骑马回奔。
卓九伸出手臂:“来,我教你用枪。”
图南大叫:“滚开!笨嘴拙舌的教什么,你当我徒弟还没出师呢,为人师表要看本座!”
应龙微笑着对江珧说:“去吧,好好玩玩,别想这些多余的事。”
江珧还想再问,见他无意多说,只好笨拙地操纵马匹,小步跑了过去。
野生动物图册上讲长白山有东北虎和金钱豹,但如今这些动物稀有到个位数,想当武松得带大部队搜山。
半个多小时,卓九战果数量出众,但都是些狐狸、松鼠、兔子之类的小动物,唯一的大猎物倒在图南手中——梅花鹿一头。
“十五个,我赢了。”卓九把猎物一一摆出来。
“掏一窝老鼠也能有十五个,这样小的猎物,好意思拿出来现眼?”图南得意洋洋地把那头公鹿扔下,鹿身上没有枪眼,倒有一支尚未融化的冰凌。“让亲爱的来判,到底谁赢!”
面对这15:1的局面,江珧也不知道该怎么算。正踟蹰,卓九冷着脸率打了小报告:“鹿是我先看见的,他突然叫‘珧珧你怎么来了’,我一回头,就被他抢了。”
“哎呦,你干的事?真够阴险的。”江珧做个鄙视你的手势,图南却满不在乎,“狩猎是技术与智慧并用的运动,呆九智商不行,怨天尤人有什么用,谁打死算谁的!”
卓九当然不肯承认,斗嘴拼不过胖鱼,他另行其道,提出教江珧用枪。图南蹦着叫他也会,卓九一句话驳回:“你知道安全使用守则吗?刚刚还往河里和树上开枪,反弹一下你赔得起?”
图南一下子蔫了,悻悻然咕哝:“本座弓马娴熟,吃亏到上岸晚了,这几年谁还在城里玩儿枪?如果用长弓,我也不比你差什么。”他们两个看似共进退,言语上却不怎么合得来,还时不时黑对方一次,天晓得是怎么勾搭上的。
“喏,别抱怨了,拿着我的山寨机玩游戏吧,有个海豚顶球还挺好玩的,正适合你。”江珧哄小朋友一样把手机塞给图南,他委屈地扁着嘴。
江珧心想:原来图南是在枪支管制条例颁布后才上岸的,不知道他之前那些年在海里干什么?
安全性能评估图南全盘输给了卓九,只好怨声载道地把教导江珧的任务拱手出让。但他也不肯走开,十尺内晃悠着兜圈子,嘴里一刻也不闲着。
卓九个子将近一米九,从江珧背后揽着托枪,把她遮得严实,只露着一截手腕子。扳机上的手指尖尖的,指甲是粉色的,戳得图南心里痒痒,总想凑上去捣乱。
她确实没有那时绝世的姿容和君临天下的气魄了,个头小了点,脾气又大了点,可他左瞧右瞧就是爱得死心塌地。像一头强大而美丽的母兽忽然退回了幼年期,变成毛茸茸娇嫩嫩的小动物,带着点可怜的可爱,一时也离不开照顾,让人心甘情愿去守护她。
图南心里想起以前的事,闭上嘴不说话了。那时卓九还是个半大少年,生涩得连弓也不会持。她略高出半头,站在他背后手把手指导,英姿飒爽,如同今日他站在她背后。
江珧开了一枪,击中远处当靶子的树干,兴奋得小脸通红。
看着看着,不知怎么,图南突然就掉了泪。
当年她爱护照顾过的人,终于回来爱护照顾她了。
打过猎,吃上了烤鹿肉,半夜大家又去泡无人温泉。就着一杯琥珀般的老黄酒,吃滚泉煮出来的鸡蛋和嫩玉米,舒服得浑身骨头都酥软了。吴佳终得了个机会恢复原形,甩着大尾巴直叹息:“这里真好,要是我爸妈也能来玩玩就好了。”
江珧把热毛巾裹到头发上:“那就带他们来啊,说起来,我还真没见过纯鲛人什么样子。”
“我爸超帅的,就是以前被游轮撞过头,有点路痴,我妈不放心他一个人出门。前几天还打电话说想来中国看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