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3
去问问我爸能不能收养你。”
“那更不可能了。”张丞凯笑着摇摇头,但他总算松了口,“……不过我也不想住在我舅舅家,有机会我问问他能不能让我一个人住,或者我去住校吧。”
“你住校还不如一个人住。”我说,“你的东西都没搬过去。”
张丞凯想了想,最后还是道:“我会问一下我舅舅。”
晚上我和张丞凯睡下,现在我俩有时候一起挤着睡,有时候轮流打地铺,今晚就是张丞凯睡地上。
我看着天花板,还在想侯老师的事情,张丞凯盘腿坐在地上,他的膝盖上放着展开的试卷,抓紧最后一点时间做了两题。
“睡吗?你在想什么?”张丞凯合上卷子,有点满足地舒了口气。
我说:“侯老师。”
张丞凯不自觉地扬了下眉头,说:“你想学画画?”
我听出张丞凯在逗我玩,笑道:“不想学,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张丞凯站起来把试卷放在我的桌子上,背过身平静地道:“嗯,同性恋。”
“你说这……这不对……”我丝毫无法理解,“怎么会有这种事呢?那他以后要怎么结婚……”
张丞凯说:“那就不结。”
他出去洗了把脸,回来后直接关了灯,房间一下子黑下来,我还没做好睡觉的准备:“这就关灯了?”
“嗯,睡觉。”张丞凯说。
我侧过身体,慢慢把手伸出去,张丞凯睡在离我很近的位置,我摸到了他毛茸茸的头发和眉毛,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轻笑道:“干什么?”
我也笑起来:“确定你还在……明天见。”
“明天见。”
第二天张丞凯主动问我去不去周耀东的文具店,我一边吃着油条一边瞪大眼睛,说:“你怎么知道我想去?”
“你昨天和詹子帆两人恨不得当场飞到周耀东那儿问清楚……”张丞凯说,“去看看他吧,我也好久没见他了。”
“嗯。”我赶紧吃完手里的粥。
下楼后我骑了单车,让张丞凯坐在我的车后座,我们向着熟悉的方向前行,张丞凯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乐,骑得动吗?骑不动我来载你。”
“当然!”我道,“我又不是小时候了。”
张丞凯的胳膊环住我的腰,笑道:“是。”
过了一会儿,他又有点迟疑地道:“如果周耀东和侯老师……他们真的是……你会怎么样?”
这个问题我昨天就想过,我说:“不怎么样,周耀东当然还是我们的朋友,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意外的是,当我们赶到文具店的时候,卷帘门是拉上的。
我和张丞凯对视一眼,把单车停在路边,低头发现卷帘门没上锁,于是我蹲在外面喊了一声:“周耀东,你在吗?”
“谁?”有个不认识的声音警惕地从里面传来。
“陶自乐?”周耀东隔着卷帘门说。
我站起来,张丞凯拉住我的胳膊,把我往后拽了拽。我们意识到里面不仅是周耀东一个人在,但不清楚还有谁。
很快,周耀东把卷帘门往上抬,对我们招招手:“什么事?进来吧。”
周耀东的文具店一般只有过年的时候休息几天,我和张丞凯钻进去,周耀东又把卷帘门合上。
“东哥,谁啊?”里面有个长头发的年轻男人坐在那儿,他戴着一排亮闪闪的耳钉,打扮得像是嬉皮士那一类的人。
“我认识的小朋友。”周耀东看起来不打算介绍我们。
长发男人抬起手挠了挠脸颊,我看见他还涂了黑色指甲油,他含糊地道:“那就这样,晚上我等你电话,我先走了。”
“行。”周耀东说。
长发男人经过我和张丞凯的时候,张丞凯又不动声色地把我往后拉了拉,那男人看了张丞凯一眼,忽然不明所以地笑了笑。
等这人一走,周耀东干脆把卷帘门重新拉开,他问道:“你们什么事?”
我上前一步,按着他的桌子,严肃地对他道:“不许违法乱纪,否则我会大义灭亲。”
张丞凯:“……”
周耀东:“……”
周耀东坐下来,难得脸上没有笑容。我认识他也有好几年,他是一个爱笑的人,经常故意逗我或者气我,但人不坏,和南园中学的小孩儿打成一片,我很少见到他像现在这么沉默。
“大人的事……”周耀东试图开口。
下一秒,这回是张丞凯打断了他:“陶自乐说得对,我也会大义灭亲。”
周耀东:“。”
他无奈地往后一靠,双手抱胸端详我们。我和张丞凯跟两尊门神一样堵在周耀东面前,他不情愿地仰起头看我们:“你们一个两个是白眼狼吗?我对你们这么好,你们还要大义灭亲?”
“刚才走的那是谁?”我说,“他看起来不像好人。”
“嗯哼。”周耀东这才无所谓地笑了笑,“不告诉你。”
张丞凯问:“晚上你们有什么计划?要去做什么?”
周耀东还是吊儿郎当地道:“也不告诉你。”
张丞凯眯了眯眼睛,他猜测道:“你要去给侯老师出气?要去打那个害他丢了工作的人?”
“早就打过他了。”周耀东面无表情地道,“你们从哪儿听来的?”
我大吃一惊,问道:“你打人了?!”
“打了。”周耀东痞气地扬了下眉头,“但我不解气!妈的,还搞得我和我老婆大吵一顿!我这几天越想越气,今天晚上……本来是想去划他车的。”
我越听越震惊,一时之间愣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支支吾吾地道:“你……周耀东,你那个老婆……你不是之前跟我说是个‘千金’吗!”
张丞凯:“。”
周耀东手里转了转打火机,笑着看我:“那我还能怎么跟你说?你个小傻子什么也不懂,我把你吓到了你哥又要来找我,我给自己惹那么多麻烦做什么?”
我脑袋里像是有一只猫在玩线团,一团乱糟糟的,我干巴巴地道:“啊,啊那……侯老师看起来也确实挺有钱的,嗯。”
我词穷了,于是用胳膊肘顶了顶张丞凯,张丞凯啧了一声,用一种懒洋洋的语气接道:“你晚上要是划了别人车,回家不又得跪搓衣板?”
“是。”周耀东想了想也是这么个道理,有些痛苦地道,“我活得真憋屈。”
我赶紧劝道:“那就不要去了,周耀东。”
周耀东没有直接回答我,但显然也有了一点犹豫。他出去抽了根烟,从冰柜里拿了两个甜筒分给我和张丞凯,他看向张丞凯,问道:“你呢?小凯,你还好吧?”
“还好。”张丞凯知道周耀东在说什么,感激地笑了笑。
周耀东拍了拍张丞凯的肩膀,道:“你还年轻,你妈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