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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一声苦笑,“因为这符合父皇的利益,平息鞑靼之患,是他的功绩,受蛮獠朝拜,也能满足他的虚荣心。”

温琢将他的柔软与挣扎尽收眼底,心中微动。

他有些好奇沈徵究竟是在何种环境中长大,后世到底是副什么样子,为何能生出这样与众不同的人。

温琢缓缓跪坐于床榻,身姿端方却带着暖意,他双臂轻舒,温柔地环住沈徵的肩背,语气沉静而笃定:“有我在,必不令殿下为难。”

沈徵眼底霎时燃起一簇光亮,他捧起温琢的侧颊:“老师已有计策了?”

温琢没有直接应答,只说:“殿下可嘱托君将军,从南境择一可靠之人,替我送一封书信给乌堪。”

“乌堪?”沈徵眉梢微挑,立刻反应过来,“春台棋会时来京的南屏使者?”

温琢点头:“嗯,殿下已知我的过往,我也不必隐瞒,当初我与他达成过协议,他才肯替我们促成墨纾一事。”

“老师这次想怎么做?”沈徵好奇极了。

温琢扯了扯唇,眸底精光一闪,气定神闲地开口:“自古破除结盟,无非威慑、利诱、离间三策,孙子有云‘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既如此,我便再送他一条通天之路。”

沈徵听完温琢的全盘谋划,心头焦灼完全散去,他埋首在温琢颈侧,呼吸拂过细腻的肌肤,发丝蹭着颈间软肉,喟叹:“晚山竟连兵法都懂,怎么这么厉害?”

“不过是闲暇时读过……只要多读……学……殿下!不是说不要了?”

温琢被他这般亲昵地吸吮着颈子,又痒又麻,火苗顺着脊柱往上窜,半边身子顷刻软了。

他抬手想推,却又舍不得用力,谁料沈徵竟轻车熟路滑入亵衣,贴着腰腹摩挲。

“谁让老师喂我吃迷魂药?”沈徵将人打横抱起,扯上床帘。

温琢只觉身下一空,刚换上的亵裤落在床角。

他瞳仁微怔,不可思议:“殿下怎可睁眼扯谎,我何时喂你吃迷魂药了?”

日头越升越高,床帘遮得严实,温琢含含糊糊不知在说些什么,没多久就变成打颤的低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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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林宴的余温还缠在宫墙之间,洛明浦却在自家书房枯坐了整夜。

纸张的边角被他揉得发皱,他几次放下,又几次拾起,唉声叹气。

内室的夫人放心不下,三番五次端着吃食进来,软声劝他歇息。

听多了实烦,洛明浦挥手斥退,语气烦躁:“拿走!别来扰我!”

夫人眼圈一红,不敢再多言,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天刚蒙蒙亮,洛明浦用冷水胡乱泼了把脸,对着铜镜正了正衣冠,才夹起那张纸,抬脚向紫禁城而去。

今日无例朝,内阁值房里却依旧灯火通明,洛明浦绕开值房,脚步匆匆,径直奔向司礼监,要求亲见皇上。

幸而顺元帝身子稍缓,听闻洛明浦有急事求见,沉吟片刻,还是点了头。

养心殿内,顺元帝披着件明黄夹褂,半倚在宝座上。

洛明浦一踏入殿门,便诚惶诚恐地跪倒在地,给顺元帝见礼:“臣洛明浦,叩见陛下!”

顺元帝招手:“起来说,什么急事非要赶着来见朕,太子那儿议过了?”

洛明浦却不敢起身,头埋得更低,脖颈因气血上涌涨得通红。

“陛下,臣职责有失!上次臣依律对谢琅泱进行死刑复核,允他最后陈情,却不料他已经疯了!”

“什么?!”顺元帝猛地向前探了探身子,眼中满是错愕。

“谢琅泱在狱中时而大哭,时而大笑,竟抹着自己伤口的血,在牢墙之上乱涂乱画!臣瞧他疯癫,便递了张黄麻纸给他,想看看他能否写清事由,可他……他竟写下了这些!”

“快说!”顺元帝眉头拧成一团。

洛明浦慌忙从怀中掏出那张纸,双手高高举过头顶:“陛下请看!”

刘荃忙上前接过,递到顺元帝眼前,随后悄然后退半步。

顺元帝抖开一看,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这些字是谢琅泱用血写就,字迹极大,歪歪扭扭,瞧着触目惊心——

“温琢,你这伪君子!竟向吾亲言汝与太子苟且,败坏纲常!吾恨!恨此奸佞之徒!”

“朕看他真是疯了!”顺元帝猛地将血书团成一团,狠狠掷在地上。

动作之大牵动了肺腑,他当即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嘴角溢出一丝暗红的血迹。

“陛下!”刘荃慌忙上前,递上温水和手帕,一边轻轻替顺元帝拍背,一边低声吩咐宫人将血书处理了。

洛明浦在地上连连磕头:“陛下息怒,谢琅泱已然疯得厉害,失了神智!臣这就命人将他绑起来,塞住口舌,绝不让他再胡说八道!”

顺元帝接过手帕,捂着唇,喘了好半晌才缓过气。

他颤着手指着洛明浦,眼中满是戾气:“你……你把他的舌头给朕割了!”

洛明浦浑身一僵,愕然抬头:“陛下,他已被判了秋分处斩,此刻就不必——”

“谢琅泱可恶至极,就照朕说的做!”顺元帝眼神狠厉。

洛明浦眼神慌乱,僵硬地俯身领命。

退出养心殿时,洛明浦的后背已被冷汗浸透,他不确定皇上是否真的将血书上的话放在了心上,是否对太子生出了半分怀疑。

谢琅泱想用装疯避祸,终究是高估了帝王的容忍度,皇帝,从来都不是什么仁慈之人。

当夜,大理寺狱中传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听得人心头发紧。

“什么,父皇割了他的舌头?”沈瞋猛地从椅子上腾身而起,生生打了个寒颤。

洛明浦垂首沉声:“陛下震怒,臣求情无果,谢衡则定下此计,怕是没料到如今苦果,即便日后功德圆满,以他如今之状,恐怕再也无法入朝为官了。”

沈瞋的脸上没有半分怜悯,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坐回椅子上,眼底的惊悸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

“向死而生,他能活下来,已是最好的结果。”

洛明浦望了他一眼:“殿下要再去见他一面吗?臣可竭力安排。”

“不必。” 沈瞋断然摆手,“如今我绝不能再与他有任何牵扯。”

洛明浦望着沈瞋冷漠的侧脸,心头忽然升起一股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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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既至,玉兰树吐出新瓣,一封表文与兽骨图腾盛着花香,一路递上紫禁城。

文中言鞑靼久仰天朝声威,今愿结为秦晋之好,此后两方互通有无,永不相侵,共保太平,谨献牛羊千数,良马百匹,狐裘百领,明珠一颗,伏望大乾皇帝陛下允之。

文中丝毫未提求娶昭玥之事,又满篇臣服之心,顺元帝自然龙颜大悦,于是准许鞑靼使臣一行四十人携贡物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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