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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度以为他是被京城繁华迷了心窍,虽未表露,却也心生失望。

可当他听闻温琢为济百姓竟大义灭亲时,内心顿时澎湃不已,这才确认,心中的明灯从未熄灭。

上次拜访时,他因众人七嘴八舌,始终没机会与温琢多说几句。今日他已成状元,终于有资格站在这位敬仰之人面前,赤诚地表达感激。

想罢,陆彰忙给自己斟满酒,瞧了瞧,又添少许,才小心翼翼地捧着酒杯,朝温琢走去。

沈瞋正与洛明浦低声交谈,瞥见陆彰脚步虚浮地走来,面上露出一丝欣慰。

上世陆彰可是柄好刀,谢琅泱向他痛陈温琢之罪时,他当即怒不可遏,承诺会在朝堂之上与谢琅泱同进退,扳倒那搅弄风云的奸佞。

正是有了一个个如陆彰这般初出茅庐、却满腔正义的翰林官,那日的弹劾才能如此顺利,最终形成万众归心的局面。

沈瞋早已盘算,日后定要扶植陆彰,借他牵制以谢琅泱为首的世家,可惜计划尚未落地,他便回到了顺元二十三年。

再见陆彰,沈瞋依旧带着上世的情绪,他暂且放下与洛明浦的对话,觉得以自己对陆彰的了解,此人或可争取。

他正举起酒杯,准备与陆彰相迎,却见陆彰目光灼灼地从他身边擦过,径直走向温琢。

沈瞋举到一半的手臂僵在半空,还不等他收回,便听见陆彰激动的声音传来:“陆彰见过恩师!今日特来向恩师敬酒,聊表敬佩!我乃泊州人士,当年正是恩师引种松萝茶,让我一家得以有米下锅,我才能入学堂、求学问,一路披荆斩棘,今日站在恩师面前,说恩师改变了我的命运,实不为过!”

沈瞋猛地扭过头,瞧见陆彰热泪盈眶的模样,一对酒窝微微抽动,面色瞬间沉了下来。

温琢已被多人敬酒,此刻脸颊泛红,眼神也有些迷离。

他端详着陆彰,微微勾起唇角,语气慵懒地与他碰了一杯:“是你啊。”

陆彰激动得险些高歌一曲,忙道:“恩师记得我?”

温琢忽的收回目光,淡淡道:“……记得。”

陆彰仿佛得到了天大的认可,猛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深深躬身:“学生实在……实在不知该如何言谢!”

沈瞋握着酒杯的手捏得发白,他咬着后槽牙,对洛明浦阴恻恻道:“明日,你便去告知父皇吧。”

洛明浦事到临头,仍有些犹豫:“殿下,此举若有风险……”

沈瞋冷声提醒:“别忘了,你在三法司堂审温琢时,是如何对待他的。他日若沈徵登基,想起你伤了他心爱之人,你觉得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洛明浦打了个冷战,叫苦不迭,他恨自己一时失策,站错了立场,早知道,他该学刘谌茗等一等风向再说。

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沈徵素来知晓自己酒量不济,生怕在琼林宴上醉酒出丑,于是早早就吩咐小太监陈平,将杯中酒悄悄换成了清水。

陈平便是当年在奉先殿祖宗牌位前,用肩头将他撑起的人,他被册封为太子后,便特意将陈平调到身边做事。

是以这一晚,沈徵看似杯盏不停,实则半点醉意都无。

戌时二刻,琼林宴渐至尾声。

温琢扶着桌沿站起身,身子微微晃了晃,面颊被竹叶酒熏得通红,眼底却带着几分难得的畅快。

他下意识在人群中寻沈徵的身影,目光撞个正着时,双臂几乎是本能地抬了起来,像是在等一个熟悉的拥抱。

可转念间便醒过神来,这是宫廷宴饮,耳目众多,岂容放肆。

他迅速垂下手,敛了敛神色,兀自转身向外走去。

刚踏出殿门,夜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温琢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还未等他拢紧衣襟,一件带着暖意的长袍便披在了肩头,陈平提着宫灯,轻声道:“掌院,殿下让奴婢送您出去。”

温琢定了定神,看清是东宫的人,便点了点头:“好。”

宫灯在石板路上点缀成簇,陈平一路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直至将他送出紫禁城。

温琢刚踏上红漆小轿,立刻被人接管了过去。

他猛地一激灵,抬眼看清是沈徵,才放松下来,疑惑道:“殿下因何不在宫中?”

沈徵伸出手背,轻轻碰了碰他发烫的脸颊,皱起眉:“怎么喝了这么多?”

温琢阖上眼,往他身边靠了靠,声音含糊:“他们都来敬我。”

沈徵低头,在他眼皮上轻轻印了个吻,无奈道:“老师何时这般老实了,旁人敬酒就得喝?”

温琢喃喃道:“他们上世没有敬我。”

沈徵心里忽然一酸,指尖轻轻拨开他额前的发丝,无底线偏心他:“那他们上世真坏。”

“是我坏。”温琢固执地强调,但又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

沈徵轻叹,抵着他的唇,将这些自伤的话堵回去,末了,又舔了舔他唇上的竹叶香。

遭受过重大创伤的人,总是难以避免自我厌弃,所以温琢定下计策时,才会把自己的安危放在最后。

温琢果然变得安静了。

这是沈徵头一回见温琢喝醉,那些迟来的认可,那些上世未曾得到的尊重,都化作了此刻被高估的酒量,让他难得一醉。

红漆小轿在温府门前停稳,沈徵打横将温琢抱起,一路送到后院卧房。

江蛮女打来热水,沈徵接过棉巾,细细替他擦拭脸颊,又解开他的官袍,将人塞进被窝里。

温琢脸被棉巾揉了一通,像是清醒了几分,他侧躺着,一双眼睛圆溜溜的,直勾勾地盯着沈徵。

沈徵简单擦拭了自己的手脸,转过身见他这幅模样,忍不住盖住他的眼睛。

“老师快睡。” 网?址?F?a?b?u?页??????ū?????n?????????5???c????

温琢的睫尖在他掌心扫,呼吸也喷上来,然后一仰颈,把唇贴了上去:“别可怜我。”

沈徵连忙挤上床,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爱和怜本就是一体的,敬与慕也是,老师别对我太苛刻。”

温琢静默片刻,忽然攥住沈徵的手,贴在自己温热的胸口:“殿下一说话,这里就会跳得很快。”

沈徵掌心抵在他的心口,感受着比以往更急促的跳动声,他慢慢勾住温琢的手指,十指交握:“可我只要瞧见老师,就会跳得很快了。”

往日里,温琢总爱蜷成一团躲在被窝里,今日却一反常态,竟主动往沈徵怀里钻,小兽似的趴在他肩头,仿佛是借他身上一丝凉意消热。

沈徵顺势搂住他的腰,指尖顺着他的脊背安抚。

温琢越贴越近,去嗅沈徵的脖颈,还要拨开他的衣领偷瞧肌肉线条。

瞧了一会儿,反倒让那点凉意消散无踪,沈徵也变得越来越热。

他似乎察觉到不对,脚底抹油就要溜,可双臂刚一撑身子,忽的一软,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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