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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开车,打打架。这才是他应该干的事,分内的事。

而不是做什么哄小孩子玩的跟踪游戏。

他又不是幼师,孩子天天哄不好,那也是应该的,杜篆风的脾气实在讨厌,而且一旦碰上关于章茴的事,他就变得更加顽劣、跋扈、任性、难以理解……

白烟在徐璨的头顶弯弯绕绕,像极了他满腔的愁绪,百转千回,他此生还没面对过这么矛盾的抉择。

当然,他倒是没什么抉择的权力。

杜篆风让他滚,他就老老实实地滚了,带着他碎裂的破手机,手机还能接打,被他当救命稻草一样揣在怀里贴着胸口。然而有什么用呢?他是个没用的人,在尹松炜那里没有一丁点的分量,所以他有什么资格不滚呢?他不是这故事的主角,也不是哪个主角的羁绊。

脑子太乱了,乱到极致就自动地放了空,所以他也不知道该想什么,只是在茫然地出神,认真地抽烟。

他眼前的柏油马路上,烟头已经横七竖八地堆成了一堆,数不出有多少个了。

有行人经过侧目,却也并不稀奇,毕竟这是医院门口,遇到难事的人,简直是数不胜数。

又过了一会儿,头顶感受到热浪,他抬头,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他的面前,然后后座车门打被开,座位中一身黑衣的刀哥拧着眉头,面目凝重。

“先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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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坏消息。

老刀子没办法再对苏心映母子进行监视和控制了,阻力来自于苏盛坤,盛通银行虽大不如以往,仍旧是不容忽视,那新锐工厂里的一声爆炸,太有震慑力了,情势的急转直下,让苏老爷子心颤胆寒,他为护住女儿,不得不倾尽全力,不择手段了。

而这些仿佛都被尹松炜算计得正正好好似的,一周后,就在苏心映确定要乘机彻底离开国内的前一天,徐璨终于收到了尹松炜的二次来电。

交易的内容果然如他们和警察共同猜测的结果一样。

——他要让章茴带着苏心映和尹君泽,去交换尹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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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篆风坐在病床前。

章茴的手在他的手心里躺着,软绵绵的苍白着,上面爬的血管泛青,刺进里面的那根针头看上去很粗很硬,好几个胶条交错着贴在上面。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指,轻轻地在上面抚摸了一下,然后章茴就不知道是被他弄得痒还是疼,睫毛震颤了几下,睁开了眼睛。

“小风?”

他满眼迷蒙,“你怎么不睡?”

病房里一片漆黑,只有床头的仪器屏幕上映出淡淡白光。

现在是凌晨的四点多钟。

杜篆风略有惊讶,“对不起……我把你吵醒了……”

章茴眨了眨眼,眸中的睡意并未完全散去,然后他撑着床坐起来,那只手就很自然地从杜篆风的手中抽出来。

“怎么了。”

他声音不像前几天那样虚弱,但还是微哑的,因此就显得有几分温柔。

这几天,章茴的身体状况整体平稳,手术伤口正常,也完全没有发烧,像术后那种频繁的掉血压、爆出血点、因为炎症休克重新回ICU的情况,也再没出现过,恢复速度甚至有些超出了主治陈医生的预料。

要知道,他的内脏器官,原本就已经足够糟糕,长期的用药和病痛折磨下,免疫力是远远不能和正常人进行正常比较的,更何况,那是一场多么凶险的抢救啊,血液数值几次都低到了他职业生涯罕见,而且,病人的求生意志也并不强烈……

从业时间久了,说得邪乎一点,他是能从某些数据变化中感受出这些东西来的。

所以是什么,让他又改变想法,有了要活下去的愿望呢?

杜篆风当时听陈医生说这些话的时候,并没有多想,可直到徐璨带来尹钰的消息,又直到昨天晚上,他打电话来说的那些……

【警察的建议,还是希望茴哥和苏小姐和尹君泽都可以出面,这样人质获救的概率会更大。】

【当然,我知道这很危险,也很困难……特警会尽可能地多做准备,保证所有人的安全。】

【我没有资格说什么,你和茵姐是他的亲人,你们决定。】

【我只是觉得……茴哥他也应该有知情的权利……】

杜篆风盯着自己空掉的手心,双眼发直。

“小风,小风?”

他猛地回神,抬起头。

“没,没什么。”

章茴的眉头皱了皱,“你想什么呢,睡不着吗。”

杜篆风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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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舒服就回家吧,我没事了,不用天天都守着我。”

“……”

杜篆风盯着他,说不出话,甚至呼吸都有点困难,他感觉自己的肺部正在被一只无形的手挤压,肺泡收缩,再收缩,那里面的空气全被挤压一空了。

急促地喘息了两口,“你……”

他眼一闭心一横,“你都知道了吗?”

章茴一愣。

“什么?”

杜篆风深深地、深深地盯着他看,那饱含着太多太多情绪的眼光,是冷的,也是热的,恨不得要化作冰锥刺穿他,也恨不得要化成烈火,融了他。

“你替孙实嘉挡刀的时候,是真的不想活了,是不是。”

他这话来得突然。

章茴有些猝不及防。

沉默持续了片刻,病房里黑漆漆的,静悄悄的,夏夜,窗外的虫鸣嗡嗡直响,似乎还有空调外机往下滴水的声音。

四目相对。

又过了一会儿,章茴点点头,然后简洁又干脆地承了认,“是。”

杜篆风瞳孔一缩,浑身一个哆嗦,头皮麻透了。

章茴的表情淡淡,不,几乎是没有表情,说起生与死,要比说起任何一件其他的事情,都要轻描淡写。

“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杜篆风不肯退缩,目光仍旧紧紧地扒在章茴的脸上。

“一直想说,想说好久了。”

章茴叹了口气。

“小风,别人不行,但你应该能理解我。”

杜篆风咬着牙,章茴说得没错,他不想成为能理解他的那个人,但他确实是。

“是……”

“可是——”

“那我呢——”他声音略微发了颤,“我实在是不知道,你死了,你走了,我该怎么办呢。”

杜篆风的态度,并不激烈,好想真的只是想了很久这个问题,想不出来,因此才失了眠,因此才忍不住要问。

但其实也像是一种自言自语。

章茴静静地看着他,暗夜无光,杜篆风的脸被阴影刷得很瘦很小,像一只流浪许久的小猴子,惶恐地盯着他看,那表情也是楚楚可怜,薄薄的眼皮中夹着闪亮的液体,偶尔会一闪一闪。

章茴一直觉得,他和他哥哥杜楷容,是截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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