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9




“哎,小风!”

老王一把扯住他,压低着嗓子,尽量悄声,“你倒是听我把话说完呀。”

杜篆风被拽回来,甩开他的手,同他拉开了距离。

“别撕巴我,离我远点。”

王东旭就退后了一步,“好,我不碰你。”

杜篆风整理袖子,“你觉得他有什么问题。”

“他一个奶茶店的打工人,自从遇见你之后,就天天缺勤,来学校里陪你打球,每次还免费请饮料,他店长到现在还没开除他,你不觉得奇怪?”

“有什么好奇怪的,徐哥说他工作比较自由。”

“这也太自由了,自由得有点奢侈了吧,都是啥工作啊,能让他雷打不动的,中午一个点,晚上一个点,送外卖我可知道,一到饭点就忙得脚底起火,怎么可能像他这样啊。”

“我怎么知道。”

“除非人家里有钱,不缺这仨瓜俩枣。”

“那也有可能吧。”

“哎你怎么就听不——”意识到自己音量又升高上去,老王捂住嘴。

“那怎么解释这个。”他缩着脖子,低下头,伸出了一根手指。

“咱俩来看电影,他也这么凑巧,偏巧就看得是同一场?”

厅内的灯光已经亮起,前方,大银幕上的字幕快要滚动播放完毕,散场的人员也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打扫影厅的工作人员拿着扫帚和簸箕经过他们俩,“两位观众,让一让。”

杜篆风往旁边挪了一步,居高临下地垂下了眼皮,盯着最后一排最靠边的座椅上,仍旧还在熟睡的男人。

——徐璨。

棒球帽檐压得很低,在他那张端正的脸上造出了一些阴影,貌似是让那五官的轮廓,更明晰、且深邃了许多。两排座椅之间空间狭窄,他一个人有半个滑下了靠背,歪着头,脖子以一种看上去非常不舒服的角度窝着,但这完全不影响他的睡眠质量,两条长腿局促地支棱着,显得很窝囊,好在他这个位置,没有挡住其他观众的离场,所以,也就一直没人来打搅他这香甜的睡梦。

虽然南大周边的电影院,只有这一家,非要说偶遇,也不是没可能……

杜篆风说,“你意思是,他跟踪我。”

那他跟踪得也太烂了,怎么能,被人盯着看了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有醒呢?

老王给他一个终于开窍了的眼神。

“对喽。”

杜篆风疑惑地皱起眉,“不对啊,他为什么呢。”

“啧。”老王挤眉弄眼地笑了,“现在才想起来问为什么?你怎么不问问,人家凭什么教你打球啊,还耐心,还免费,还端着奶茶,在你宿舍楼底下等着。”

杜篆风更迷惑地眨了眨眼睛。

他没想过。

“傻子,他看上你了呗!还坚持说自己是直男?小—风—同—学!”

.

徐璨是被做打扫的阿姨推醒的。

“哎呦小伙子,做什么困成这样。”阿姨已经做完了卫生,笑眯眯地正看着他,影厅内空无一人,徐璨后知后觉地看了看手表,散场都二十分钟了。

他“腾”一下从座椅上弹起来。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μ???ě?n?②?????????.???o???则?为?屾?寨?佔?点

怎么会睡着了……

都怪这部电影,太难看。他实在是想不懂,杜篆风和他舍友,两名风华正茂血气方刚的男大学生,怎么会结伴来看这种晦涩又寡淡的文艺爱情片!除非他们两人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也是他最近开始对这两人感兴趣的原因。根据他的调查,这名王东旭同学,正是在去年的一次宿舍斗殴事件中,被杜篆风打进了医院的那位,具体原因还没查到。而一向独来独往的杜篆风,自从这次和章茴闹掰,搬回学校住宿之后,就莫名其妙地,突然和这曾经不共戴天的老冤家,形影不离了起来。这份转变,实在令人费解。

所以,经过他这段时间的观察,他初步认为——

杜篆风,可能是,坠入情网了。

王同学热爱运动,这也就可以解释,杜篆风为什么要学习篮球。说句不太科学的,忘了之前听谁说,同性恋是会遗传的,既然他哥哥是……

徐璨捂着脖子,走出了电影院的大门。

天已经晚了,十点多,马路上安安静静、冷冷清清的。绿灯亮了,他走人行道穿过路口,站在离公交站不远的一个广告灯箱旁边,扫共享单车。

听见有人叫“徐哥”的时候,他脑子里还在被“去哪里吃夜宵”这个问题占据,没反应过来。

平时没什么人会这样叫他。

他懵懵懂懂地抬起头,视野里,左前方一百来米处的路对面,有一个露天的公共篮球场。

杜篆风靠在铁丝网上,袖子撸起来,左胳膊里夹着个球,右手高高地扬起来,在对他招手。

“小徐哥!”

.

春天的夜晚,正如那不冷不热,微微的小风丝儿,吹得人痒,温和中带着点儿躁动。

“小风同学!”

徐璨骑着单车,几秒钟后,就刹在了杜篆风的面前,“你怎么在这儿?好巧哇!”

“好巧。”杜篆风轻轻喘着气,松手,篮球触地,钝的一声砰响,又弹起,回到他掌中。

“徐哥也来这里看电影?”

“是啊,没想到在这也能遇见!”徐璨故作惊讶,然后又自然地笑了笑,“我晚上轮了一个班,下了班时间正好,无聊嘛。”

“你呢,也是自己来的?”

砰、砰、砰。

球面与水泥砖的撞击声,单调,规律,循环往复。

半晌,杜篆风才“嗯”了一声,“片子真烂,我都睡着了。你觉得呢。”

“咳……”徐璨扭了扭隐隐作痛的脖子,“是啊,爱情片,没有好的。”

“……”

天气热了,树上的叶子在几个夜晚间就变得丰盛茂密,很成规模了,风吹过来,吹动一排嫩绿的树冠沙啦啦地响,很轻,很静谧的声音,让人心中一片舒适和宁静。

“徐哥,陪我打一会儿球?”

杜篆风突然提出要求。

他应该是已经玩了一会儿了,宽松的卫衣领口对称地露出了一点两边的锁骨,被一层薄汗打得湿了,在路灯下,看得明显。

“行啊。”徐璨的眼睛转向别处,把自行车往旁边一放,“哪里来的球。”

“刚才一个小朋友借给我的,这会儿——不知道去哪了。”

“哦。”

徐璨把外套脱了。

杜篆风此人,说老实话,运动细胞其实真不太强。在徐璨手把手的仔细教学下,他的球技,是有进步,半个月练下来,总算是入了门了,知道该怎么运球了。

“有进步啊。”徐璨一边往半场跑,用身体堵截拿球的杜篆风,他留着情,动作也慢,力气也柔和。

哪想杜篆风却抱着球,停住了脚步。

挺突然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